第187章 郎窑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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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女士,请问一下,还有什么地方有这种华夏古董?”

  张学强轻咳一声,老神在在,仿佛人家欠他的一样。

  女仆早就得到了吩咐,只能带他去不重要的地方。

  她沉吟道,“您跟我来会议室吧,那边还有几件华夏古董。”

  吱呦一声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件摆着椭圆会议桌的会议室呈现在面前。

  张学强稳稳地迈进房间,开始四处打量。

  会议室里陈设庄严稳重,墙壁上都是地图,也没有任何的字画装饰。

  他一圈看下来,倒是从窗口下看到两只巨大的瓷瓶。

  这两个瓶子足有一米多高,色泽艳丽,美轮美奂,只可惜很明显不是老物件。

  因为上百年之前,可烧制不出这么大的玩意儿。

  仔细一看,瓶身釉面还带着火光呢,这东西不会超过二十年。

  张学强顿时没了兴趣,刚要转身之际,会议桌中间摆放的一盆水仙花,却惹起了他的注意。

  几步上前,他趴在桌上,将那一盆水仙端在了手里。

  当然张学强注意的不是水仙花,而是盛水仙花的花盆。

  这盆拿在手里,分量可不轻,入手沉甸甸的,一看就用料扎实。

  盆呈长方形,边角圆润,线条流畅得很,透着股古朴劲儿。

  器身不算高,浅浅的,刚好能让水仙的根须舒舒服服地待着。

  底部有四个矮矮的如意云头状足,稳稳地支起盆身,看着既精巧又稳当。

  再瞧这盆的釉色,是那种浓郁的翠绿色,像极了盛夏时老树上最鲜嫩的叶子,绿得发亮,又带着几分深沉,不像普通的绿那么单薄。

  釉面光滑得如同镜子一般,对着光一照,都能瞧见自己模模糊糊的影子,还泛着玻璃似的光泽,就跟上好的翡翠摆在眼前一样,美得扎眼。

  这是郎窑绿啊!

  张学强忍着激动,凑近了瞧。

  只见釉面上有密密麻麻的小点点,跟满天繁星一般。

  这就是行话里说的“苍蝇翅”,是因为烧制的时候釉里的小气泡形成的,也是这郎窑绿的一个典型特征。

  在盆的口沿处,釉层稍微薄一些,微微透着点浅黄,就像给盆镶了一道细细的金边,行话叫“灯草边”。

  再看盆底近足的地方,有一圈垂釉,不过这垂釉垂得特别规整,就好像釉水流到这儿,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喊停了似的,恰到好处,这就是——脱口垂足郎不流!

  而且垂釉厚的地方,绿色更深沉浓郁,层次感一下子就出来了。

  他把盆高高举起好能看清底部。

  底是砂底,摸上去光溜溜的,没有一点粗糙的感觉,显然是经过打磨的效果。

  仔细一瞧,还能看到隐隐约约的火石红斑点,这是胎土里的铁元素在窑火里氧化留下的痕迹,也是康熙官窑器的标志之一。

  张学强心里一阵激动,好家伙,这是康熙本朝的郎窑绿水仙盆!

  郎窑绿瓷器,诞生于清代康熙后期,当时江西巡抚郎廷极督理景德镇官窑。

  郎廷极督窑务期间,成就斐然,和臧应选、年希尧、唐英并列为四大督陶官。

  郎窑之名由此而来。

  郎窑最大的成就,便是恢复了明代中期失传的铜红釉烧造技术,而郎窑绿正是在这一时期创烧的经典釉色。

  它和大名鼎鼎的郎窑红同属郎窑的杰出代表,只不过郎窑绿以其清新雅致的翠绿色调独树一帜。

  如今,一件康熙年间的郎窑绿水仙盆,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出现在自己眼前,还能不花一分钱就拿走,这运气,简直爆了!

  张学强捧着花盆,心中也有一丢丢的遗憾,要是郎窑红就更好了!

  他把这一份遗憾化作了叹息,“哎,这里也没什么看上眼的,就这个花盆吧,那麻烦女士把它和那对瓶子一起装好!”

  女仆微微躬身道,“那要不要带着里面的水和水仙花?”

  张学强干咳一声,“不用了,只要盆就行,我回家泡大蒜用!”

  这盆泡水仙简直暴殄天物,泡蒜苗才正宗,天好的话春节就能吃上蒜苗炒鸡蛋了!

  女仆也不废话,立刻拿着水仙盆去清理干净,张学强找来报纸,轻轻包好。

  “女士,除了这里,还有什么地方有瓷器呢?”

  张学强决定在来一刀,毕竟这些东西都是华夏的,今天拿回来也只是物归原主。

  女仆皱起眉头,“瓷器最多的地方是厨房,要不您跟我去看看?”

  厨房里多数都是杯盘碗碟这些餐具,肯定比文案清供差了一个档次,不过兴许能发现成套的也未可知。

  张学强跟着女仆来到了厨房,一只摆满了各种瓷盘的大柜子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这里摆放的多数是鹰国骨瓷,也有一些别的精美瓷器,其中四只巴掌大小的铜红釉单色瓷盘尤其显眼。

  张学强的眼睛被这四只盘子彻底勾住,怎么也挪不开了。

  牛血红如初凝,灯草口黄金边,釉垂足郎不流,嘶~这是正经的郎窑红啊!

  刚刚弄到郎窑绿,转眼就是郎窑红,老天爷这是在丢馅饼?

  虽说这器物太小,但四只正好凑成一套,其价值翻了好几倍。

  张学强已经没心思去看别的瓷器,上前伸手就拿在手中。

  摩挲着光滑如玉的釉面,翻转看底足,这盘子底施了一层薄薄的玻璃白釉,呈现出典型的外红内白的搭配。

  底足中间有楷书‘郎窑’二字横款,这也是郎窑瓷器常见款识之一。

  张学强爱不释手,但也不好表现得特别激动,看完之后就放在桌上,轻声道。

  “这里也没什么,就要这几只小盘子得了,正好家里盘子摔了拿回去凑合一下。”

  女仆自然也不反对,立刻找来一个小纸盒,帮张学强装上瓷盘。

  恰在此时,脚步声响起,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休息室的天球瓶,会议室的郎窑绿水仙盆,还有这套郎窑红盘子,怎么都拿走了?”

  女仆上前恭敬答道,“沙律先生,是玛丽嬷嬷吩咐,让我带着这位先生挑选几件瓷器作为纪念品的!”

  嘭!沙律一巴掌拍在桌上,“简直是胡闹,这些瓷器都是上世纪的古董,珍贵无比,怎么可以送别送人,你不许乱动,我这就去找玛丽嬷嬷理论!”

  女仆吓得脸色惨白,不敢乱动。

  沙律转身就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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