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上古神话皮影戏

　　晚上的升学宴，远不及上一次热闹。

　　戴钥衡人倒是来了。

　　只不过他明显不是来吃饭的，全程目光注视在霍灵儿身上。

　　霍灵儿为了避免不自在，一直不停地找话题和戴洛心瞎聊，以防止戴钥衡趁机找上来。

　　戴华斌和朱露没回来，府里整体气氛偏冷清。

　　为此，朱叶棠特意邀请了几位皮影戏技师，上门搭台为大家表演。

　　霍灵儿本没什么期待，只想着升学宴快点儿结束，好混过去。

　　但没想到这皮影戏还演得挺精彩的，看得她饶有兴致。

　　素白纱幕后方悬着一盏松木灯，暖黄色光晕融融铺开，仿佛将一方小小戏台照成了历史变迁的缩影。

　　开场演的是一个关于上古神话的故事——修罗神白泽兽大战梼杌。

　　一个个色彩温润、雕镂精细的皮影人物，在细韧丝线的牵引下轮番登场。

　　一幕乏味的打斗戏演得精彩绝伦，看到最后，霍灵儿竟还感动得落泪了。

　　“你怎么了？”

　　戴洛心贴心地递上手帕，瞪着她问。

　　霍灵儿忙抹去眼泪，抽噎着低声说：

　　“没什么，就是替白泽兽不值，它居然为了救一个神只而牺牲自己，它忘了自己是上古瑞兽吗？

　　就算修罗神死了，他的神位也会由下一位继承，而白泽兽死了，这世间可就再没有白泽兽了。”

　　戏里，修罗神手持血红色修罗剑，于汜水河畔大战毁天灭地的梼杌，白泽兽在一旁全程辅助。

　　可眼见修罗神遭梼杌算计，生死一线之际，白泽兽竟不顾一切冲上去替修罗神挡下致命一击。

　　幕后配乐的密集打斗鼓点戛然而止。

　　婉转又伤感的丝竹声无缝衔接，一拉一扯间，令人莫名忧伤。

　　幕布上，那个身躯庞大的白泽兽坠入汜水之中，修罗神发疯似的在河里乱翻，将奄奄一息的它打捞起来时，变成了小小的一只。

　　他将它紧紧抱在怀里，浑身颤抖不止。

　　霍灵儿以为全剧终了，在那儿感叹不已。

　　可戴洛心却笑了笑，安慰她道：

　　“你别急着伤感嘛，还没结束呢！”

　　幕布后，光影飞速交替变换。

　　表示时光流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丝竹声也随之变得柔和而悠扬，晚风掠过，纱幕边角轻轻摆动，仿佛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小小的幼生体白泽兽，在修罗神的精心呵护下一天天长大。

　　不知过去了多少万载……

　　终有一日，白泽兽恢复原本身形，威风凛凛地立于修罗神对面，一人一兽相视而笑。

　　全剧终。

　　霍灵儿怔怔地望着前方发呆。

　　直到下一幕戏演了快一半儿，她才回过神来。

　　后面的戏，她一点儿没看进去，满脑子尽是刚才的剧情。

　　“它为救他而牺牲自己，他不离不弃守护它几万年，帮它恢复如初。”

　　她低声喃喃道，

　　“他们之间的感情，岂非比人世间那些所谓的爱情深刻千万倍？”

　　戴洛心笑着凑过来，调侃道：

　　“不是吧？你的关注点也太奇怪了！那只是一场打斗戏而已，主要是为了欣赏打斗画面的，打完了，最后总要给一个结局。”

　　霍灵儿顿了顿，努力整理思路，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结局让我看得心里酸酸的，你不觉得吗？”

　　“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啊，神和神兽之间感情深厚，这不是很正常？你为什么要拿来和爱情作对比？”

　　戴洛心神色古怪地将她打量了一遍，又凑到她耳边，小声猜测道，

　　“难道……你暗恋那个修罗神？”

　　霍灵儿顿时脸一红，轻啐道：

　　“胡说八道！”

　　“怕什么？你夫君又不在，我不会告诉她的。”

　　“啊呀，你还敢胡说，我教训你！”

　　霍灵儿羞得动手推戴洛心，戴洛心却转身扯上戴洛黎，往他身后躲，

　　“救命，救命，洛黎快救我！”

　　戴洛黎傻愣愣地问：

　　“怎么了，姐？”

　　“霍灵儿暗恋修罗……”

　　霍灵儿当然不会让她把话说完，疯狂追着打！

　　戴洛黎一脸茫然，杵在那里，两姐妹绕着他跑了三圈，才出手劝架。

　　戴钥衡坐在对面，捏着酒杯的指节微微发白。

　　曾几何时，那个只爱缠着他一人的小女孩，竟和别人玩儿到一起去了。

　　而他，却是最后发现的。

　　……

　　霍灵儿也留意到戴钥衡情绪不大好，甚至好几次欲言又止，便故意任由戴洛心灌酒。

　　然后揉着脑袋直叫头晕，让戴洛心提前带她退场，回到沁玉阁休息。

　　她早发现戴钥衡老盯着自己，就有点儿担心他夜里会不会潜入凤鸣苑去找她。

　　正好戴洛心邀她同住，便顺势去了沁玉阁，完美避开戴钥衡。

　　戴洛心见她喝得晕晕乎乎，倒也没多说什么。

　　早早熄了灯，两人一块儿歇下了。

　　直到清晨第一抹日光照入卧室，姐妹俩几乎同时睁开眼，戴洛心才认真地对她说：

　　“灵儿，咱俩年纪差不多大，看在你救了我的份儿上，我就管你叫姐姐吧。”

　　霍灵儿立刻点了点头。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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