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5章 小塔

　　两人回到探索舰，没有离开屏障内部，只是把舰停在大厅上方不远处。

　　舱门封闭，防护盾保持运转。

　　唐天靠在座椅上，闭眼休息了一阵。

　　叶如雪手里握着那枚灰白色玉简，偶尔低头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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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清晨，阵图方向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下深处往上升。

　　“时间到了。”

　　唐天睁开眼，眸光深邃。

　　两人快步走进大厅时，阵图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

　　中心那个嵌合物表面浮现出一层新的光膜，像是一扇正在缓慢开启的门。

　　唐天走到阵图中央，站在嵌合物旁边，伸手试探了一下那层光膜。

　　光膜微微一颤，像是被触碰的水面，没有抗拒。

　　“我们走。”

　　唐天回头看了一眼叶如雪，然后一步迈入光膜之中。

　　叶如雪紧随其后。

　　光膜包裹两人的瞬间，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扭曲了一下，短暂得像是眨眼间的错觉。

　　然后，两人脚下一实，站稳了。

　　眼前的景象，已经变了。

　　不再是那座石质大厅，而是一间更小、更紧凑的石室。

　　石室的墙壁上嵌着几枚发光的晶石，光线柔和而稳定。

　　石室中央的简易石桌上，放着一盏还冒着热气的茶。

　　桌旁坐着一个人，一身青衫，面容清瘦，神色平和，正是叶清远。

　　“来了，坐吧。”

　　叶清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对着两人笑了一下。

　　“爹……”

　　叶如雪站在石室门口，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眼圈微微泛红，却没有落下泪来。

　　“岳父大人，这一路您辛苦了。”

　　唐天走上前，在石桌另一侧坐下。

　　“辛苦倒谈不上，就是跑的地方多了点。”

　　叶清远摆摆手，又给唐天和叶如雪各倒了一杯茶。

　　“您说等您消息，现在是时候告诉我们了？”

　　唐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

　　“对，是时候了。”

　　叶清远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石室北侧的墙壁前，伸手在墙面上按了一下。

　　墙面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斜向下的通道。

　　通道不深，大约走了十几步就到了底。

　　底部的空间比上面的石室稍大一些，四面墙壁上嵌满了那种发光的晶石，将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空间的中央位置，放着一件东西。

　　那东西不大，约莫两尺见方，像是一座微缩的塔形结构，表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暗银色光泽。

　　塔身底部，有几道极浅的纹路，和唐天之前见过的那幅阵图线条风格一致。

　　“这就是我这些年一直在找的东西。”

　　叶清远在那座小塔前停下脚步。

　　“它原本是上古时期某位大能，用来稳定混沌海能量脉络的核心枢纽。后来那位大能消失，这座塔也不知所踪。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确认它的位置，又花了更长时间才找到进入的方法。”

　　唐天没有打断，静静地听着。

　　“这些年，混沌海的能量脉络一直处在缓慢漂移的状态。裂缝那边的动荡和正北那道裂痕的出现，都和脉络偏移有关系。如果能修复并激活这座塔，就能重新把能量脉络固定回原来的位置。”

　　叶清远眉头微挑，看向唐天。

　　唐天接话道：“那诸天万界的能量流动，就会恢复稳定？”

　　“对。裂缝区域的封印虽然已经稳固，但如果能量脉络继续偏移下去，难免会出现新的问题。这座塔就是用来治本的。”

　　叶清远说着侧身让开位置，沉声道：“但这东西我试过很多次，始终没法完整激活。还缺一件能引导能量流动的核心部件。”

　　“什么样的核心部件？”

　　唐天走近，目光扫过那座小塔的底部纹路。

　　“一件能承载并定向传导巨大能量流的东西。你身上那枚混沌珠，正好符合这个要求。”

　　叶清远看向他，目光坦然而认真。

　　唐天没有犹豫太久，他甚至没有转头去看叶如雪，直接就把手伸入怀中取出混沌珠托在掌心。

　　混沌珠在石室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灰白色光泽，光芒柔和而稳定。

　　“怎么放？”

　　唐天问得干脆。

　　叶清远没有立刻回答，先是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旧石盘，放在小塔前方。

　　石盘上刻着几道弯曲的线条，线条一端连接着塔身底部的纹路。

　　“把混沌珠放在石盘中央就行。”

　　唐天蹲下身，将混沌珠平稳地放入石盘中央凹槽里。

　　珠子落位的瞬间，整座小塔从底部开始亮起一层暖白色的光芒。

　　光芒沿着塔身缓慢向上攀升，像被点燃的灯芯。

　　塔身底部那些纹路逐一亮起，然后汇聚成一道稳定的光束射向塔身中段。

　　石室里的晶石也随着那道光芒的亮起，变得更加明亮了一些。

　　光芒持续了大约十几息，然后缓缓稳定下来，不再攀升，也不再回落，像一盏刚刚被点燃后稳定下来的灯。

　　叶清远看着那座小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成了。”

　　他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岳父大人，珠子先放在这里？”

　　唐天站起身，看了一眼小塔，又看了一眼混沌珠。

　　珠子依然安静地躺在石盘中央，光芒温润如初。

　　“先放一阵子。等到能量脉络重新固定下来之后再取走也不迟，不会损耗珠子本身。”

　　叶清远摆了摆手，又从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的玉简递给他。

　　“这段时间你先回去，这边有动静我会传消息给你。塔身激活之后，周围几片区域的能量波动都会陆续稳定下来，裂缝区域那边可能也会有连带反应。”

　　“明白了。”

　　唐天接过玉简收好。

　　叶如雪走上前，在叶清远面前站定：“父亲，您什么时候回去？”

　　叶清远沉默了一下：“等塔完全稳定了，我就回天剑神域。”

　　叶如雪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岳父大人，我们先回去了。您这边如果缺人手或物资，随时传消息。”

　　唐天也走上前说了一句。

　　“放心，用得着你们的时候我不会客气。”

　　叶清远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唐天和叶如雪沿来路退出地下空间，穿过那道斜向通道回到上层石室，又穿过光膜回到那座大厅里。

　　返回探索舰的途中，唐天回头看了一眼屏障内部的方向。

　　那片空间依然安静而平稳，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探索舰升空，穿过屏障裂缝，沿着来路向北返航。

　　回程的路上，叶如雪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看起来比来时松快了一些，像是压在心头很久的一块石头，终于被人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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