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等你千年

　　“如果你因为我，放弃了去第八重墙，放弃了这个变强的机会。那你就不是你了。”

　　赢战沉默。

　　“我不是在鼓励你去。”龙灵道，“我只是在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你想去，我陪你。你不想去，我陪你。你想一个人去，我等你。”

　　“但你一定要做那个真实的自己。不要为了我，变成另一个人。”

　　赢战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将她拉入怀中。

　　“灵儿，谢谢你。”

　　龙灵靠在他怀里，轻声说。

　　“不用谢。我说过，这是我的选择。”

　　第二天，赢战找到了玄。

　　他把第八重墙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玄。

　　玄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要去？”

　　“我还在考虑。”

　　“考虑什么？”

　　“考虑去不去，怎么去，带不带灵儿。”

　　玄点了点头。

　　“这些确实需要考虑。但老夫觉得，你最终会去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赢战。你不是那种明知有答案却不去找的人。”

　　赢战苦笑。

　　“前辈倒是了解我。”

　　“老夫活了这么久，见过的人无数。有的人安于现状，有的人追求答案。你不是第一种。”

　　赢战没有说话。

　　玄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不去，你自己决定。老夫只能给你一个建议——别拖太久。拖得越久，你越走不了。”

　　赢战点头。

　　“我知道。”

　　此后的日子，赢战没有再提第八重墙的事。

　　他每天修炼，处理镇魔盟的事务，陪龙灵散步，陪玄喝茶，偶尔和柳清音切磋一下。

　　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但龙灵知道，他在做决定。

　　她不去催他，也不去问他。

　　她只是安静地待在他身边，做她该做的事。

　　一天，赢战在院子里喝茶，看着远处的天空，忽然开口。

　　“灵儿，我决定了。”

　　龙灵正在浇花，听到他的话，放下水壶，走过来。

　　“决定什么了？”

　　“我去。”

　　龙灵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一个人？”

　　“一个人。”

　　龙灵沉默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太危险了。每一重墙都比上一重更危险。到了后面，我自己都没有把握活着回来。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那你就能让我在仙界等你？等你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我会回来的。”

　　“你确定？”

　　赢战沉默。

　　他不确定。没有人能确定。

　　龙灵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行。你去。”

　　“灵儿……”

　　“我说行，你去。”龙灵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用力，“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你说。”

　　“第一，活着回来。”

　　“第二，不管去了多久，都要回来找我。”

　　“第三……”她顿了顿，“如果回不来了，也要让我知道。”

　　赢战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我答应你。”

　　龙灵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坚定、有承诺、也有不舍。

　　她点了点头。

　　“好。你去吧。”

　　赢战没有立刻走。

　　他花了三天时间，将天枢城的阵法升级到了极致。现在的阵法，即使没有他坐镇，也能抵挡超脱者级别的攻击。

　　他将自己在道祖遗产中得到的修炼方法，整理成册，交给了龙游和柳清音。如果他们能参悟，也许有一天也能迈出那一步。

　　他将始的道晶留给了玄。道晶中的力量，可以维持玄的生命，让他多活几百年。

　　一切安排妥当后，他站在天枢城的城墙上，看着这座他守护了多年的城池。

　　龙灵站在他身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安静地站着。

　　龙游和柳清音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背影。

　　玄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橘猫，眯着眼看着远处的天空。

　　“该走了。”赢战说。

　　龙灵转过身，抱了他一下。

　　抱得很紧，很紧。

　　然后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去吧。”

　　赢战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模样刻在脑海里。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踏出，消失在天空中。

　　龙灵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柳清音走过来，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他会回来的。”

　　龙灵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我知道。”

　　远处的天空中，云朵缓缓飘过。

　　风，轻轻吹着。

　　日子，还要继续过。

　　赢战穿过第一重墙的时候，感觉到了巨大的阻力。

　　超脱者世界在拉他，想把他同化，让他成为“道”的一部分。

　　但他用牵挂做锚，用“有无之间”的力量护住自己，硬生生地穿了过去。

　　第一重墙的后面，是无数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超脱者。

　　他们没有自我，没有意识，只是纯粹的道。

　　赢战从他们中间穿过，没有人阻拦他，没有人注意他。

　　他像一阵风，穿过一片森林。

　　第二重墙。

　　穿越它需要“造物”的力量。

　　赢战从道祖遗产中得到过这种力量，但从未真正使用过。

　　他花了很多时间去熟悉这种力量，去理解它的本质。

　　然后，他伸出手，在虚空中创造了一块石头。

　　石头不大，但它是真真实实的，有质量，有体积，有质感。

　　有了这块石头，他穿过了第二重墙。

　　第三重墙。

　　穿越它需要“创造规则”的力量。

　　这种力量，赢战还没有完全掌握。

　　他按照道祖留下的修炼方法，在第三重墙前修炼了很久。

　　久到他忘记了时间。

　　仙界过去了多久，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龙灵还在等他。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

　　他学会了创造规则。

　　不是遵守规则，不是利用规则，而是创造规则。

　　他在虚空中创造了一条规则——“此处的温度永远恒定”。

　　那条规则生效了。那一片虚空的温度，从此不再变化。

　　他穿过了第三重墙。

　　第四重墙。

　　墙的后面，是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那个世界的“规则”，是以“概念”的形式存在的。

　　不是“火会燃烧”这样的规则，而是“燃烧”这个概念本身。

　　要想在这个世界中生存，他必须学会操纵概念。

　　不是创造概念——概念是源创造的——而是操纵概念，让它们为自己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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