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王妃床上的密谋

　　北伐誓师后的第五天，卫菁的西征主力率先从长安城北校场开拔。

　　数百辆蒸汽运兵车沿着新修的西域驰道排成长龙，车头喷出的白烟在戈壁滩上空拉出长长的轨迹。

　　铁轮碾过冻硬的碎石和枯黄的骆驼刺，发出沉闷的轰鸣，惊得沿途的羚羊和黄羊四散奔逃。

　　卫菁坐镇中军，将西域地图铺在膝盖上，手指沿着萧氏标注的补给线缓缓划过。

　　这份地图的精确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上面每一处水源、每一条小路、每一个沙俄兵站的驻军数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浩浩荡荡的铁甲长龙，心中默默计算着行军速度。

　　按照目前日行数百里的速度，不出半个月就能抵达乌拉尔山口。

　　沿途的西域小国国王们，早已接到大周边关的文书，纷纷出城跪迎。

　　高昌王献上粮草千石和熟悉天山北麓地形的老向导。

　　龟兹王亲自率骑兵护送西征军，穿越沙漠边缘的绿洲走廊。

　　疏勒王则将国中所有骆驼和毛驴，全部征调来替大军运送辎重。

　　卫菁对沿途归降的西域城邦一律优待，不扰民、不劫掠，还让军医替当地百姓免费诊治伤病。

　　龟兹城的一位老者，在接受了军医的针灸后竖起大拇指连声称赞，说大周的军队与沙俄人完全不一样。

　　这番口碑很快传遍了沿途各城邦，原本还在观望的几个小国，也纷纷打开城门主动送来粮草和向导。

　　大军穿越中亚草原时，卫菁下令收编了几个游牧部落的轻骑兵。

　　这些牧民常年在这片草原上放牧，对每一处山谷和每一条河流都了如指掌。

　　经过简单整编后便被编入前锋斥候队，极大地补充了远征军的情报网络。

　　他们骑着矮脚马在戈壁上如履平地，将前方数百里内的地形和敌情源源不断地送回中军。

　　在乌拉尔山口，沙俄残部约两千哥萨克骑兵据守着一座石砌要塞，试图凭借险要地形阻挡西征军翻越山口。

　　卫菁在距要塞三十里处扎营，派出斥候侦察地形后发现山口两侧陡峭如削，骑兵无法从侧翼包抄，只能正面进攻。

　　他摊开萧氏的地图，发现地图上标注了一条早已废弃的牧羊小道，从要塞后方绕过山口，直通沙俄补给线的后方。

　　他当即命令庞德胜率三千步兵，趁夜色沿牧羊小道潜入要塞后方切断补给线。

　　主力则在正面佯装进攻，用蒸汽运兵车的轰鸣声吸引守军注意力。

　　三天后要塞中的沙俄守军断粮断水，士气崩溃。

　　卫菁指挥火枪营在正面发起总攻。

　　密集的弹雨将冲出要塞的哥萨克骑兵成片扫倒。

　　蒸汽运兵车碾过要塞城墙时，那堵看似坚固的石墙像纸糊的一样被撞塌了大半。

　　首战告捷。

　　卫菁站在乌拉尔山口要塞的废墟中，重新展开了萧氏所赠的西域地图。

　　地图上用朱笔标注的下一站，是沙俄在亚洲的最后一个据点，叶卡捷琳堡。

　　攻克它，大军便能越过乌拉尔山，进入一望无际的东欧平原。

　　与此同时，数千里外的圣彼得堡冬宫中，彼得三世正连夜召集枢密院紧急会议。

　　远东全线溃败的战报一份接一份地摆在会议桌上。

　　哥萨克骑兵在蒸汽运兵车面前不堪一击。

　　波罗的海舰队被铁甲舰堵在港口里不敢出海。

　　乌拉尔山防线已被突破，叶卡捷琳堡告急文书雪片般飞来。

　　沙皇盯着地图上那道越来越逼近的红线，脸色铁青，嘴唇微微发抖。

　　枢密院中一片死寂。

　　在彼得三世与众大臣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商议对策之时。

　　同一时间，在郊区的一个庄园内。

　　王妃沙俄王妃叶卡捷琳娜与情夫伊戈尔·别列佐夫正在温存。

　　事后，二人躺在在床上开启了一场惊天密谋。

　　圣彼得堡南郊，白桦林深处。

　　一座隐没在雪雾中的巴洛克庄园灯火幽暗，壁炉里的松木烧得噼啪作响。

　　火光在描金的天鹅绒床帐上跳跃，将两具交缠的身体映成忽明忽暗的剪影。

　　空气中弥漫着伏特加、玫瑰精油与汗水混合的暧昧气味。

　　叶卡捷琳娜趴在伊戈尔·别列佐夫赤裸的胸膛上，指尖慵懒地拨弄着他胸口的旧伤疤。

　　她今年三十岁，比伊戈尔整整小了十五岁。

　　但岁月似乎格外眷顾这位沙俄王妃。

　　她的肌肤依旧如白桦树汁般细腻光滑。

　　碧绿的眸子里，既盛着圣彼得堡贵妇的慵懒贵气，又藏着乡下酒馆舞娘的野性。

　　她刚从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中缓过劲来，金红色长发如瀑布般散在枕边。

　　薄被堪堪遮住腰肢，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脊背和圆润的肩头。

　　“听。”她忽然抬起头，下巴搁在伊戈尔的锁骨上，“枢密院又在开会了。”

　　她模仿着老元帅库图佐夫沙哑的嗓音。

　　“‘陛下，我们必须在叶卡捷琳堡与周军决一死战！’”

　　她的语调里满是轻蔑，随即化作一声酥媚入骨的轻笑，红唇贴上他的耳垂。

　　“让他们吵去吧。反正你的远东军团已经被他们架空了，不是吗？”

　　伊戈尔闷哼一声，放在她腰间的手掌骤然收紧。

　　她精准地戳到了他最疼的那根骨头。

　　他这个远东总督，如今能指挥的兵马不足两千。

　　现在，他在枢密院连个座位都没有，像条被拴在圣彼得堡的看门狗，连去参会的机会都不配拥有。

　　叶卡捷琳娜感受到他肌肉的僵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她没有继续刺激他，而是话锋一转。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极柔，像在说一桩与己无关的闲事。

　　“他已经快死了，皇家医生偷偷告诉我，他的肝病已经没救了，肝硬得像块石头。最多也就只能活两年了……”

　　她的指尖在他心口缓缓画着圈，继续说。

　　“你猜，他准备把皇位传给谁？”她顿了顿，吐出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的名字，“图尔斯·彼得。”

　　伊戈尔的瞳孔在火光中微微收缩。

　　谁都知道皇长孙对叶卡捷琳娜仇视已久，一直认定他的生父是被这个女人毒死的。

　　如果图尔斯继位，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她。

　　叶卡捷琳娜从他胸口撑起身子，毫不遮掩自己的身体。

　　碧绿的眸子里褪去了方才的媚态，换上一种猎手般的冷静与狡黠。

　　她一字一顿地，将酝酿已久的野心和盘托出：

　　“我十六岁被家族当作礼物送给那个老东西。”

　　“从乡下的小贵族一路爬到王妃的位置，靠的不是美貌，是脑子。”

　　“既然那个老东西想把皇位传给那个恨我的小子，就别怪我先动手。”

　　她压低声音，将嘴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前线兵败，枢密院焦头烂额，整个帝国乱成一锅粥，这是最好的时机。”

　　“你有远东总督的头衔，有军中人脉；我手里有钱，有宫里的人脉，还有那老东西病入膏肓的秘密。”

　　“我们联手发动政变，软禁那个老东西，随便扶持一个皇室旁系的小孩登基。”

　　“到时候你做摄政王，我做摄政王夫人，整个沙俄帝国就是我们的。”

　　“你效仿的那个周朝叶展颜，不就是这样走过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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