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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金风玉露相逢处 笑煞人间作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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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秋的风最是不解风情,卷着国子监墙外的银杏叶,哗啦啦扑了沈知微满头满脸。

  她正踮着脚,试图将那块写着“闲人免进 违者杖责二十”的木牌,悄咪咪换成自己连夜摹的“内有恶犬 生人勿近”,冷不丁被这阵妖风掀了个趔趄,手里的浆糊罐子差点砸在脚背上。

  “啧,这破风,怕是跟我有仇。”沈知微嘟囔着,抬手拨开粘在颊边的碎叶,余光里瞥见一道玄色身影,正倚着不远处的老槐树,似笑非笑地瞧着她的狼狈样。

  那人身量颀长,腰间玉带束着流云纹样的袍角,墨发松松绾了个髻,簪着支羊脂玉簪,日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偏生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瞧得人心里发慌。

  沈知微手一抖,新换的木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正面朝上,“恶犬”两个大字嚣张得刺眼。

  完犊子。

  她僵着脖子,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个……晏大人,好巧啊。”

  晏惊寒,当朝御史中丞,以铁面无私、怼天怼地怼皇帝闻名朝野,偏偏生了张颠倒众生的脸,引得京中贵女们茶饭不思,却又因他那张毒舌,没人敢真凑上去招惹。

  而沈知微,作为堂堂镇北侯府的嫡长女,穿越过来三年,别的没学会,倒是把“上房揭瓦、祸祸京城”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偏偏每次闯祸,都能精准撞上这位晏大人。

  说巧,鬼才信。

  晏惊寒缓步走过来,玄色袍角扫过满地金黄的银杏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弯腰,捡起那块写着“内有恶犬”的木牌,指尖摩挲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眉梢挑得老高。

  “沈大小姐,”他声音低沉悦耳,像山涧清泉流过玉石,偏偏说出来的话,能把人噎个半死,“国子监的先生们,要是知道自己兢兢业业教书育人的地方,在你眼里成了养恶犬的窝,怕是要气得当场辞官,回家养老。”

  沈知微干咳两声,梗着脖子狡辩:“此言差矣!我这是为了国子监的安危着想!你想啊,近日京中不是出了个采花大盗吗?专挑年轻学子下手,我挂个木牌,也好震慑一下宵小之辈!”

  晏惊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震慑宵小?沈大小姐怕是忘了,三天前,那个采花大盗,就是被你用一根糖葫芦,诱到御史台门口,亲手扭送官府的?”

  沈知微:“……”

  这事儿确实是她干的。

  那采花大盗也是个倒霉蛋,偷摸翻进侯府想偷她的话本,结果被她逮个正着。她懒得跟他动手,就骗他说御史台有珍藏的话本孤本,还附赠糖葫芦,那傻蛋居然真信了,屁颠屁颠跟着她去了御史台,刚进门就被晏惊寒逮了个现行。

  事后晏惊寒还调侃她,说她不去当捕快,真是屈才了。

  沈知微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晏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国子监?莫非是来督查学风?”

  晏惊寒将那块木牌扔回她怀里,目光落在她沾了浆糊的指尖上,眸色深了深:“奉旨,来查国子监祭酒贪墨一事。”

  他话音刚落,沈知微手里的浆糊罐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浆糊溅了她一裙摆。

  不是吧?

  国子监祭酒,那可是她便宜老爹镇北侯的忘年交,平日里最是和蔼可亲,每次见了她,都要塞两块桂花糕,怎么会贪墨?

  晏惊寒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慢悠悠道:“怎么?沈大小姐这是,心虚了?”

  “我心虚什么!”沈知微炸毛,“张祭酒为人正直,两袖清风,怎么可能贪墨!定是有人诬陷!”

  晏惊寒挑了挑眉,不紧不慢道:“哦?那沈大小姐深夜潜入国子监,偷换木牌,又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想帮张祭酒,销毁什么证据吧?”

  “我……”沈知微一时语塞,总不能说,她是听说国子监的藏书阁里,有本失传的话本《风月琳琅录》,想趁乱溜进去偷看吧?

  这话要是说出来,怕是要被晏惊寒笑掉大牙。

  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突然捂着肚子,眉头皱成一团:“哎哟!我肚子疼!怕是昨夜吃坏了东西!晏大人,告辞!”

  说着,她转身就想溜,手腕却被人一把攥住。

  晏惊寒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却不容置疑,指尖触碰到她手腕细腻的肌肤,像一道电流,倏地窜遍全身。沈知微僵了一下,脸颊莫名发烫。

  “跑什么?”晏惊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戏谑,“沈大小姐的演技,比起话本里的戏子,还差了三分火候。”

  沈知微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破罐子破摔,仰头瞪他:“晏大人!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传出去,对你的清誉不好!”

  晏惊寒低头,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奶猫,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清誉?比起沈大小姐私闯国子监的罪名,我这拉拉扯扯,怕是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蛊惑:“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沈知微的耳朵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樱桃。她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强装镇定道:“什么交易?”

  “你帮我查张祭酒的案子,”晏惊寒缓缓道,“我帮你,拿到《风月琳琅录》。”

  沈知微眼睛唰地亮了。

  《风月琳琅录》!那可是她找了半年的话本!据说里面写的是前朝太子和女扮男装的状元郎的爱情故事,缠绵悱恻,荡气回肠,可惜失传已久,没想到居然藏在国子监的藏书阁里!

  她咬了咬唇,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本话本?”

  晏惊寒挑眉:“上次在御史台,你为了偷翻我的卷宗,不小心掉出来的话本残页,上面就写着‘风月琳琅’四个字。”

  沈知微:“……”

  她就说那天怎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残页掉了!

  这人的记性,怎么就这么好!

  “成交!”沈知微几乎是脱口而出,生怕晏惊寒反悔,“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晏惊寒松开她的手腕,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第一,查案期间,不许干涉我的任何行动!第二,拿到话本后,你得帮我把它抄一份,不许外传!第三,”沈知微竖起三根手指,一脸严肃,“要是查到最后,证明张祭酒是被冤枉的,你得亲自去给他赔礼道歉!”

  晏惊寒闻言,忍不住笑出声。

  这笑声清朗悦耳,像碎玉落盘,震得沈知微心头一跳。她看着他嘴角扬起的弧度,突然觉得,这晏惊寒笑起来的时候,比京中最娇艳的牡丹还要好看。

  该死,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晏惊寒笑够了,点头道:“可以。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沈知微警惕地看着他。

  “查案期间,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晏惊寒道,“不许单独行动,不许耍小聪明,更不许……再用糖葫芦诱骗嫌疑人。”

  沈知微:“……”

  最后一条,是人身攻击吧!绝对是!

  她磨了磨牙,咬牙道:“成交!”

  两人击掌为盟,像两个偷鸡摸狗的小贼,相视一笑。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美得像一幅精心描绘的古画。

  国子监的门房老刘,躲在门后,偷偷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捋着胡子嘀咕:“奇了怪了,平日里见了晏大人就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沈大小姐,今儿个怎么跟晏大人凑在一起了?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知微跟着晏惊寒进了国子监,一路引来无数侧目。

  国子监的学子们,大多是世家子弟,平日里见惯了沈知微的调皮捣蛋,也见惯了晏惊寒的冷若冰霜,如今见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走在一起,一个个都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快看!是沈大小姐!她怎么跟晏御史在一起?”

  “天呐!晏御史居然对沈大小姐笑了!我没看错吧?”

  “完了完了,我是不是在做梦?快掐我一下!”

  沈知微被这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扯了扯晏惊寒的袖子:“喂,晏大人,你确定我们这样大摇大摆地进来,不会被人当成可疑分子吗?”

  晏惊寒淡淡道:“我奉旨查案,光明正大。”

  沈知微翻了个白眼:“可我是私闯国子监的可疑分子啊!”

  晏惊寒瞥了她一眼:“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这话霸道又嚣张,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人莫名安心。沈知微心里嘀咕了一句“臭屁”,脚下却不自觉地跟紧了他的脚步。

  两人径直来到祭酒的书房。

  张祭酒的书房,布置得十分雅致,书架上摆满了古籍,案头放着一卷未写完的字帖,砚台里的墨还带着余温,看样子,主人离开的时间并不长。

  晏惊寒走到书架前,手指拂过一排排书籍,目光锐利如鹰,仔细查看着每一处细节。沈知微则好奇地打量着书房里的一切,目光落在案头的一块玉佩上。

  那玉佩是暖玉所制,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色泽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沈知微伸手拿起玉佩,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喃喃道:“这玉佩,看着好眼熟啊……”

  晏惊寒闻声回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佩上,眸色倏地一沉:“放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沈知微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手,玉佩“啪”地掉在案桌上。她不解地看着晏惊寒:“怎么了?这玉佩有问题?”

  晏惊寒走过来,拿起那块玉佩,指尖轻轻拂过麒麟的眼睛,沉声道:“这块玉佩,是当年先皇赏赐给镇北侯的,怎么会在张祭酒的书房里?”

  沈知微一愣。

  镇北侯,那可是她便宜老爹!这块玉佩,她记得老爹一直贴身戴着,怎么会跑到张祭酒这里来?

  难道说,张祭酒贪墨的事,跟老爹有关?

  不可能!

  她爹虽然脑子有时候不太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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