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商谈

　　“不行，这价钱高了。”

　　翌日，卢家的嫡次子和卢欣禾来了。

　　王纤纤和自己的大兄跟嫂子也来了。

　　几人眉头紧皱，王纤纤的阿兄看着合同，一拍桌子，声音不满。

　　虽然，他们不知道张毅给他们的进货价格和给魏征几人的进货价格是不是同样的。

　　但，也能猜的出来，绝对比关陇贵族那边高。

　　因为，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驸马爷和关陇贵族那边是穿同一条亵裤的。

　　“就不能少点？！”

　　卢欣禾的兄长皱着眉头，也不能接受这个比其他人高的进货价格。

　　“是啊，这价格也太高了。”

　　王纤纤的嫂子也开口说。

　　“这进货价格和程知节几人的是一样的，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

　　张毅抿了口保温杯里的纯牛奶，声音平淡。

　　他不怕他们去问。

　　因为，他已经和那边串通好了“口供”。

　　“……”几人安静了，看了他一眼。

　　眼神似乎在说：“我信你个鬼。”，“你猜我们信吗？！”，“我们不傻”。

　　“就真的不能少两成吗？！”

　　卢欣禾手中摩挲着粉色保温杯，开口问。

　　她心中清楚，驸马爷开这么高的价格，是知道她们家有钱。

　　最后定下来的，也不会是现在合同上的这个进货价格。

　　张毅放下保温杯，看了卢欣禾一眼。

　　“不能。”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解释。

　　卢欣禾手中的动作停了，抬眸看他。张毅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故意为难，就是……陈述事实。

　　王纤纤的大兄又要开口，被王纤纤在桌下踢了一脚，硬生生忍住了。

　　卢家的嫡次子皱着眉头，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屋子里安静了几息。

　　“那……”卢欣禾放下保温杯，坐直了身子，“驸马爷觉得，多少合适？”

　　她换了个问法。不是“能不能少”，是“您觉得多少合适”——把定价权交回给张毅，但也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张毅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们先回去商量，”他声音不紧不慢的，“商量好了再来。不急。”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价格就这价，你们能接受就签，不能接受就回去想，我不催，也不缺你们这一家。

　　卢欣禾和王纤纤对视一眼。

　　王纤纤的嫂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好。”卢欣禾率先站起身，行了一礼，“多谢驸马爷。我们回去商量好了再来叨扰。”

　　王纤纤也跟着起身，拉了拉自己兄长的袖子。

　　几人鱼贯而出。

　　出了门，王纤纤的大兄终于忍不住了，低声骂了一句：“这分明是讹人。”

　　“哥。”王纤纤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你小声点。”

　　她回头看了一眼侯府的大门，门房正在关门，绿珠站在门内，正目送他们。

　　“回去再说。”卢欣禾已经上了马车，掀着车帘，声音平静。

　　“呵……”正堂里，张毅拿着平板电脑，看着宅院门口的针孔摄像头传来的画面和声音，轻笑一声。

　　“明天，你们两个亲自来谈。”

　　马车上，卢欣禾端详着自家妹妹，眼神中带着打量。

　　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几个男的过来谈，让驸马爷不喜。

　　“……”卢欣禾没有说话，微微点头，却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总觉得，兄长拿自己当美人计了。

　　“为了家族。”

　　男子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嗯。”卢欣禾轻嗯一声，没有搭理他。

　　她从怀中掏出一本大唐字体的《三国演义》，翻开，专注的看着。

　　这是她从张毅家的商场里买的，花了十两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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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说，还得看她们家族男子，所以，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张毅家的火锅包厢里，几位家主又聚在了一起。郑家家主抿了一口雪花啤酒，声音里满是笑意。

　　当然。他们不知道进货价格的事情。

　　至于之前的六四分成利润他们之所以知道，也只是猜测的而已。

　　因为，垄断方在驸马爷和公主们的手中。

　　驸马爷和公主们根本不可能和其他两家人平分利润。

　　“机会？”博陵崔氏家主冷哼一声，把酒杯往桌上一搁，“人家连门都不让咱们进，机会在哪儿？”

　　郑家家主不慌不忙，夹了一片毛肚在红汤里涮了涮，放进嘴里嚼了。

　　“急什么，”他咽下去，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卢家和王家现在是抢了先，但驸马爷的条件，他们未必全盘接受。六四分，驸马拿六——你们觉得卢家那位老爷子能痛快点头？”

　　桌上安静了一瞬。

　　清河崔氏的家主端着酒杯，没喝，眉头微蹙：“卢家那位……确实不是轻易松口的人。”

　　“所以啊，”郑家家主放下筷子，“让他们先谈。谈成了，咱们看看是什么条件；谈崩了，咱们再上。驸马爷那边，我们至少可以再争取一两家合作。卢王两家占了两家，还剩一两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

　　“咱们几家，谁拿下剩下的名额，各凭本事。”

　　赵郡李氏的家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博陵崔氏的家主脸色还是不好看。

　　“那要是卢家和王家谈成了呢？”清河崔氏的家主问。

　　“谈成了——”郑家家主笑了笑，“那就更简单了。他们吃得下全部的货？铺面、人手、关系，他们出得起，驸马爷那边供货的量，他们两家能全要？”

　　他往椅背上一靠，声音慢悠悠的：“吃不下，就得找人分。到时候，咱们跟他们谈，分一杯羹。”

　　几个人面面相觑。

　　赵郡李氏的家主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你是说……不跟驸马爷谈，跟卢家、王家谈？”

　　“对。”郑家家主端起酒杯，“驸马爷那边不好说话，卢家和王家，总好说话些吧？”

　　博陵崔氏的家主沉默了片刻，缓缓端起酒杯，没说话，但也没放下。

　　清河崔氏的家主点了点头：“这倒是个路子。”

　　郑家家主笑了笑，仰头把杯里的酒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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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我去说。”

　　博陵崔氏的二房被派来找到了长孙无忌。

　　此刻，正堂里，长孙无忌微微皱眉。

　　很明显，他并不愿意。

　　虽然，自己家儿子已经和他家的女儿订了婚。

　　“是啊，你们沾亲带故的，又是一家人。”

　　崔氏女子的父亲捋着胡须，吃着长孙无忌他们从张毅那边拿到的荔枝。

　　长孙无忌没接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

　　崔氏女子父亲等了片刻，见他没反应，捋胡须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辅机觉得为难？”他放下手里的荔枝，声音低了些，但还是那副“咱们是亲家”的语气。

　　长孙无忌搁下茶盏，抬眼看着对方。

　　“倒不是为难。”他说，声音平平的，“只是驸马爷那边的事，我一向不多嘴。他那个人，你们也看出来了——不爱跟人打交道，更不爱被人塞人。”

　　“这怎么能叫塞人？”崔氏女子父亲皱眉，“咱们两家是正经营生合作，又不是——”

　　“你们之前派去的嫡长子，”长孙无忌打断他，“进门了？”

　　崔氏女子父亲不说话了。

　　长孙无忌看了他一眼，又端起茶盏，没再开口。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崔氏二房的人站在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里还捏着带来的礼单。

　　“……那依辅机之见，”崔氏女子父亲终于放软了语气，“该当如何？”

　　长孙无忌这才放下茶盏，声音慢悠悠的。

　　“驸马爷那边，不是不能谈。但你们得换个人去。”他顿了顿，“男的，就别再派了。”

　　崔氏女子父亲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依亲家之见，驸马那边最多和几家合作？！”

　　他有些好奇。

　　因为，绿珠之前说过，不需要人了。

　　但，不代表真的不需要。

　　“……两家吧！？”

　　长孙无忌看了他一眼，见他都攀关系了，他思考了一番，才回答他。

　　“好。”

　　崔氏女子父亲轻敲桌子，声音平淡。

　　他已经在挑选着，让自己哪个女儿去比较好。

　　并不打算把这个机会让给大房。

　　“卢欣禾的脾气。”

　　他回忆着卢欣禾是什么样的女子。

　　“得找个和她差不多性格的女儿去才行。”

　　“既然她在驸马那边好说话，绝对是有其道理在的。”他心中嘀咕自语。

　　“唉——！”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这位崔氏女子的父亲，崔民干便起身离去了。

　　长孙无忌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摇头叹气着。

　　他并不觉得，对方能够做成这件事。

　　毕竟，张毅和卢欣禾和王纤纤二人已有了差不多可以当朋友的基础感情在。

　　张毅和公主们和两女是比较熟悉的。

　　既然契约都已经写出来了，合伙做生意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只待——卢家和王家两家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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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缺人了。”

　　云阳侯府，前院，正堂。

　　张毅看着长孙无忌转交来的拜帖，声音平淡，果决。

　　“给个机会，见一面。”

　　长孙无忌看向主位上坐着的这家的主母——李丽质。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请求和亲情牌。

　　“舅舅，这事真不行”。

　　李丽质看了张毅一眼，随即才看向了长孙无忌。

　　“唉——。行吧——。”

　　他看着夫妻二人，叹了口气，随后说。

　　“那就见一面。”

　　张毅不想让李丽质为难，淡淡的看向了长孙无忌。

　　“好，我派人去和他们说，明天会有他家小姐上门。”

　　长孙无忌听他这么说，很是开心，眉头舒展，把对方的计划说了出来。

　　张毅没接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李丽质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长孙无忌，声音温和：“舅舅，见一面可以，但生意上的事，我们不做保证。”

　　长孙无忌连连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见面归见面，谈不谈得成另说。”

　　他说着站起身，拱了拱手：“那我就不叨扰了，回去给崔家那边回话。”

　　李丽质微微颔首，示意党素娥送客。

　　长孙无忌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欲言又止。

　　“舅舅还有事？”李丽质问。

　　“没什么。”长孙无忌笑了笑，“就是……明天崔家来的，是个没出阁的丫头，长得也不差。”

　　他说完，也不等张毅反应，抬脚就出了门。

　　张毅放下茶盏，看了李丽质一眼。

　　李丽质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像是笑，倒像是无奈。

　　“舅舅这是……”张毅开口。

　　“怕你不去见。”李丽质替他把话说完了。

　　“小萝莉。”

　　张毅猜测，对方应该和李丽质年纪差不多大。

　　“啧。”李丽质轻啧一声，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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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茕茕啊，明天你和你阿姐去公主那边，谈谈生意上的事情，六四分成我们也认了。”

　　崔家，书房里。

　　崔民干喝着茶水，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认真叮嘱着。

　　他说的她的姐姐，是长孙冲的未婚妻，长孙家的未来媳妇。

　　“好的，阿耶。”

　　崔茕茕手腕戴着精致的银铃，行了一礼。

　　“嗯，明天随你阿姐一同去，她现在住在开化坊那边的宅子里。”

　　崔民干眼神满意，手捧着新买的保温杯，端详着自己这个最疼爱的女儿。

　　他和卢欣禾的父亲一样，都觉得自己女儿是最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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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夫人，这可是好东西啊！！”

　　朱雀大街的夜市上，灯火通明。

　　各种小吃摊的香味弥漫着，各种宝贝被人围观着。

　　今晚，张毅带着三个妻子，两个小公主，党素娥和玉酥，三号和五号出了门，逛街。

　　此刻，一个胡人拿着一块就算在现代也值钱的香料，给面前的张毅几人推荐着。

　　两个小公主嘴里吃着烧烤，好奇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是中等的龙脑香，品质并不算多好。”

　　李丽质看张毅感兴趣的模样，实话实说，泼了盆冷水。

　　“……有更好的吗？！”

　　张毅看着摊主。

　　摊主闻言，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堆了起来。

　　“有有有，贵人稍等——”

　　他弯腰从身后的木箱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块灰白色的蜡状物，形状不规则，表面带着细密的纹理。

　　“龙涎香。”摊主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不是那些掺了杂质的货色，这是正儿八经从海商手里收的。”

　　李丽质凑近看了一眼，没伸手，只微微点了点头：“这块还行。”

　　永嘉公主和豫章公主看了张毅一眼，都知道自家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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