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李敬和程处亮

　　“嗯，可以做黄包车的生意。”

　　张毅看着昆仑奴拉着车，心中想起了骆驼祥子。

　　他看着卢欣禾和王纤纤几人和几个男子逛着街，微微皱眉。

　　他觉得，这黄包车生意，也算是暴利的生意。

　　张毅收回目光，手指在马车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黄包车。”他说，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

　　李丽质偏头看他：“什么？”

　　“拉客的生意。”张毅说，“一辆车，一个车夫，在这几个坊里跑。比走路快，比马车便宜，又不挤。”

　　李丽质想了想，点了下头。她见过朱雀大街的人流，知道这生意能做。

　　永嘉公主没说话，只是顺着张毅的目光看了一眼街上那些拉车的昆仑奴，又收回目光，睫毛颤了颤。

　　“那咱们自己拉？”豫章公主从另一边探过头来。

　　“不拉。”张毅满脸笑意，“卖车，卖牌照，收份子钱。躺着赚。”

　　豫章公主“哦”了一声，缩回去了。“躺着赚”三个字，让她和李丽质几人很高兴。

　　“骆驼祥子吗？！”党素娥看过这本书籍。

　　“聪明，就是骆驼祥子。”张毅笑着看她。

　　“不会很臭吗？！”青鸾知道昆仑奴体味大。

　　“我们给顾客提供口罩。”张毅笑着回应。

　　“这里位置不错，可以做澡堂，也可以做洗衣房。”

　　路上，他看上了某个倒霉官员的宅院了。

　　他心中清楚，随着这几个坊的发展，没有人会愿意搬离这里的。

　　不说这里现在本就是黄金地段，而随着以后的发展，这里以后都是有钱也买不到房子的顶尖黄金经济地段。

　　比大唐皇宫还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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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妹！”

　　几人来到了商场里。

　　李丽质看着院子里的清河公主，唤了一声。

　　李敬闻声转过头，脸上带着刚出阁的女子特有的娇羞和明媚。

　　她身边的程处亮也跟着看过来，是个年轻英武的青年，眉眼间有程咬金的影子，但比程咬金斯文些。

　　“阿姐。”李敬提着裙摆快步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她先看了李丽质和豫章公主，永嘉公主一眼，又看向张毅，福了一礼，“姐夫。”

　　张毅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她是？！”张毅好奇的问。

　　因为，他从未见过这个可爱小女孩。

　　“这是清河公主，李敬，程伯伯家的儿媳妇。”李丽质笑着蹲下，挽住李敬的手，转头看向张毅。

　　“好久不见。”豫章公主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张毅“哦”了一声，想起来了。

　　程咬金的次子程处亮尚清河公主，这事他在历史书上看过，但一直没见过人。眼前这个小女孩，梳着妇人髻，脸上却还带着孩子的稚气，看着不过十岁出头的样子——嫁了人，就是大人了。

　　“姐夫好。”李敬又唤了一声，声音脆生生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好奇打量张毅。

　　张毅点了点头，嘴角弯了弯：“好。”

　　他不知该说什么。面对一个十岁的新娘子，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祝她新婚快乐？十岁，快乐什么。祝她和程处亮白头偕老？十岁，太早了。

　　永嘉公主站在张毅身边，她的目光在李敬身上停了一瞬。不知在想什么。

　　“叫姑姑。”

　　李丽质提醒了一句。

　　“姑姑。”清河公主脆生生的唤了一声。

　　“你好。”永嘉公主挥了挥手，勾起一抹温暖的嘴角。

　　“好威猛。”张毅看着李敬的小身影，眼神不由浮现出李靖的高大身影，他心中呢喃着。

　　没办法，实在是两个人的名字读音一样。

　　李丽质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见过姑姑，公主殿下，云阳侯。”

　　见几人聊的差不多了，程处亮便微微作揖。

　　“嗯。”几人对他轻点颔首。

　　“你们也是来吃饭的吗？！”张毅看着二人，好奇的问了句。

　　因为，程咬金家里什么都不缺，双方都是合伙人。

　　“是啊，今天想着和李敬出门逛逛，看看商场里有没有什么新的宝贝。”

　　程处亮微微点头，他牵着清河公主的小手。

　　“是啊，姐夫。”清河公主抬头，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张毅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看了程处亮一眼，又看了看清河公主，嘴角弯了一下。

　　“那你们逛，我们去吃饭了。”

　　“好。”程处亮拱手。

　　“姐夫，阿姐，姑姑慢走”。清河公主也跟着福了一礼，脆生生地说了句。

　　张毅揽着永嘉公主的腰，往商场里走。

　　走了没几步，便有工作人员过来，说包厢已经准备好。

　　“好。”张毅几人轻点颔首。

　　向着以往的，属于自己几人的熟悉包厢走去。

　　程处亮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走远，才牵着清河公主的手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姐夫好温柔。”清河公主走了几步，忽然说了一句。

　　“是啊。”程处亮低头看她，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十岁的小姑娘，刚嫁过来没多久，还在适应“程家儿媳”这个身份。

　　“会长不高的。”清河公主拍开他的手。

　　“知道了。”程处亮笑了笑，温柔的看着她。

　　他们并不认为这样在大庭广众下太出格，因为长乐公主几人比他们还出格。

　　现在的权贵圈子里，已经有些人在效仿他们了。

　　虽然很多都是带着小妾出门，才敢这样“放肆。”

　　就算有指指点点的，大多也会很快便自动的转移到张毅他们夫妻几人的这个靶子上。

　　所以，很多人根本不怕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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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你说我们送什么礼物给他们好。”

　　几人落座，李丽质将羊肉放入火锅里面，看着张毅问。

　　她想着，既然遇到了自己这个疼爱的妹妹，那自己应该得送些什么宝贝。

　　而且，几人已经一年多没见了。

　　“送手表吧。或者到时候送个暖室给他们。他们应该开宅了吧。”

　　张毅果断的回应着。

　　对于大唐的生活质量上的缺漏，他还是有所应对的。

　　虽然，现在将作监的人都抽不出人手，暖事只能算是一种提议。

　　不过，他想着，可以以后再送暖室，现在可以先送机械表。

　　李丽质点了点头，往火锅里又加了几片羊肉。热气腾腾的，模糊了她的眉眼。

　　“行，那就先送机械手表。暖室的事，等将作监忙过这阵子再说。”

　　张毅“嗯”了一声，夹了一筷子毛肚在红汤里涮了涮，送进嘴里嚼了。

　　永嘉公主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喝着一碗菌汤，睫毛低垂着，没说话。

　　豫章公主从锅里捞出一块煮透了的萝卜，咬了一口，含混地说：“他们开宅在哪儿？”

　　“好像是崇仁坊。”李丽质说，“离咱们不远。”

　　“那倒是方便。”豫章公主笑了笑，“以后可以常来常往。”

　　“你不知道？！”

　　张毅疑惑看着豫章公主问，有些意外。

　　“嗯，他们结婚时，我们去并州了，再说，嫡庶之间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很多姐妹的家，我们不一定知道。”

　　豫章公主将菜放入锅里，本就如此的语气看着他。

　　“哦。”张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唐代的公主出嫁后，各有各的府邸，散落在长安城各个坊里。不是所有公主都住在一条街上，也不是每个公主都知道其他姐妹住在哪。

　　李丽质知道李敬的宅子在崇仁坊，因为她是嫡长公主，宫中事务、姐妹们的婚嫁她多少要过问。

　　豫章公主不同，她不是长孙皇后亲生，虽被收养，但在宫里向来不争不抢，也不爱打听别人的事。

　　李敬嫁人时，她和他，李丽质三人正在并州，没参加婚礼，回来也没人特意告诉她“清河公主住在崇仁坊”。所以，她也就不知道了。

　　“比不了家里的。”

　　青鸾吃着鱼丸，感觉味道差了些，她心中评估着。

　　没办法，她跟着李丽质几人美食吃的太多了。

　　“殿下。”绿珠将豫章公主让她将从家里带来的牛肉和牛肉丸拿出，摆在盘里。

　　“放进去。”

　　豫章公主看了她一眼。

　　“是，殿下。”绿珠温顺回应着。

　　没办法，这里不提供牛肉，只好自己从家里带。

　　永嘉公主睫毛轻颤，看了这边一眼，已经开始搭配蘸料了。

　　“姑姑，再辣一些。”李丽质看着永嘉公主。

　　“姑姑知道。”永嘉公主看了她一眼，心中有着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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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好吃，特别是这火锅加了牛肉。”

　　另一边，卢欣禾和王纤纤二人又来了这里吃饭。

　　卢欣禾将牛肉蘸了一下辣椒，抿了一口可乐，发出心满意足的喟叹。

　　毕竟是顶尖的世家，自家各处庄子上都是有养牛供着自家人吃的。

　　“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成这样的肉丸子。”

　　王纤纤看着碟子上的猪肉丸，心中好奇着。

　　“应该可以……吧！？”

　　卢欣禾看了她一眼，有些不确定。

　　“驸马爷和公主们家是不是有牛肉丸啊。”

　　王纤纤想到了张毅几人。她语气肯定。

　　“你去问问。”卢欣禾温婉的说。

　　“算了，就算有，驸马也是不会给我们的。”王纤纤摇了摇头。

　　她不认为张毅会给她们。

　　虽然，有严禁私自宰杀耕牛的律法在。但这只是很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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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间包厢里，程处亮将自家带来的牛肉，放入锅里煮了。

　　旁边有小厮将煤炭加入了炉子里。

　　汤底什么的，店里本来就有现成的。

　　是今天熬制的，并不算是预制菜。

　　也不用让客人久等，一上炉子，就能让客人直接用了。

　　过了一会儿，程处亮用漏勺捞起锅里煮熟的牛肉，先夹了一筷子放进李敬碗里。

　　“尝尝，火候刚好。”

　　“嗯，唔唔……唔唔……。”李敬低头咬了一口，牛肉炖得软烂，汤汁的辣味渗进了肉里，嚼起来满口香。

　　她点了点头，没说话，筷子却没停。

　　程处亮看着她吃，嘴角弯了一下，又捞了几片肉放进自己碗里。

　　旁边的小厮垂手站着，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二人。

　　炭火在炉膛里噼啪作响，红油汤底和清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白汽氤氲，模糊了二人的脸。

　　“这汤底比咱们家熬的好。”李敬忽然说了一句。

　　程处亮“嗯”了一声：“驸马爷店里的，差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奉承的意思，就是陈述着事实。

　　程家虽是国公府，但程咬金是武将出身，家里厨子做菜讲究实惠，不讲究精细。张毅商场的汤底是用牛骨（对外宣称大量收购死了的牛的）、鸡架、各种现代香料慢熬出来的，层次丰富，程家的厨子熬不出这个味儿。

　　李敬又吃了一块牛肉，抿了一口可乐，眼睛眯了一下。可乐的气泡在她舌尖炸开，辣的、甜的、凉的混在一起，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我们得在这里多买几处院子，以后这里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地方。”

　　程处亮看着自己妻子吃饭的可爱模样，忽然提了一句。

　　“好，我去和阿耶说一声。”

　　李敬停下筷子，轻点小脑袋，打算和李世民说一声。

　　她知道，自己夫君说的没错。

　　只是如今，这里早已很难买到宅子了。

　　“平康坊那里也得买，那里也值钱，比这里容易买，这几天便会和这几个坊通了。”

　　程处亮将鲍鱼和蛤蜊放在她的碗中。

　　“嗯，我知道的。”清河公主再次轻点小脑袋。

　　“明天，去拜访一下娘娘和陛下吧。”

　　程处亮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了她。让她擦嘴角的辣椒。

　　在这商场里，有人用布帛，有人用纸巾擦嘴。

　　用布帛的人，只是因为之前的习惯保留而已。

　　至于张毅说的十两黄金一年无限量供应，那也只是用小作坊的纸巾供应而已。

　　现在，纸张的工坊已经在蓝田县那边建设了。

　　已经说好，明年给他们这些权贵们供货纸巾。

　　虽然是无限量，但也有要求。

　　“无限量”归无限量，规矩还是有的。头一条，不得转卖——这是给你自家用的，不是给你拿去赚钱的。第二条，不得用于丧葬祭祀——擦嘴的纸，不是烧给鬼神的。第三条，按月领取，不得囤积——不是怕你用得多，是怕你放坏了赖我。

　　当然，纸巾也分上，中，下的质量。

　　要更好的纸巾，你得充vip，更好的，得svip。

　　普通的，十两黄金，vip，五十两黄金，上好的，一百金。

　　当然，商场里是有买的，不过，都是普通款，性价比不高。

　　外地官员互相送礼物，倒是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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