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少年的机甲梦11

　　6月13日，天气中雨。

　　“三个月前，这些标记只存在于银河系第四悬臂的外围，距离太阳系至少三千光年，”天启的声音平静如水，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林默的心湖，“现在，最近的标记位于距离太阳系零点三七光年的位置。按照它们的移动速度推算，大约在七十二小时后，第一个异常能量体将进入太阳系的柯伊伯带。”

　　七十二小时。

　　三天。

　　三天之后，那些东西就会进入太阳系的范围。而太阳系是人类文明的摇篮，是地球的所在，是——他的母亲还在那里。

　　林默的呼吸停了一瞬。

　　“它们的数量在增加，”天启继续汇报，“过去十六年间，全宇宙范围内检测到的异常能量波动从最初的四千七百余个，增长到了现在的一万两千余个，增幅超过百分之一百五。而且这个增长速度还在加快，近三年的增长量比之前十三年的总和还要多。”

　　一万两千余个。

　　林默闭上眼睛，在脑海中调出了前世记忆中对这些异常能量体的分析数据。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可识别的物质结构，甚至不遵循已知的物理定律。它们像是从宇宙的裂缝中渗出来的某种存在，介于物质与能量之间、存在与虚无之间。它们无法被常规武器摧毁，无法被能量屏障阻挡，唯一能对它们造成有效伤害的，只有“永恒”装甲所搭载的“概念武装”——一种将纯粹的“存在”转化为攻击的武器系统，其本质不是破坏，而是否定。

　　否定敌人的存在。

　　让它们从物理定律、从因果关系、从整个宇宙的底层逻辑中被彻底抹除。

　　那是在无数次轮回中唯一被证明有效的打击手段。

　　“天启，概念武装的充能状态如何？”

　　“概念武装核心单元已上线，当前充能进度为百分之四十三。预计完全充能还需要……一百八十个小时。”

　　一百八十个小时。七天半。

　　时间不够。

　　三天后第一批异常能量体就会进入太阳系，而概念武装完全充能需要七天半。就算不考虑地球的安危，仅从战略角度出发，他也无法在概念武装充能不足的情况下与那批敌人正面交锋。前世那场最终决战的记忆太过清晰，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用未充能完全的概念武装硬撼那些东西时付出了怎样的代价——那次交手，他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战斗舰队，整整数百亿的战士在那一战中灰飞烟灭。

　　他不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重复那个错误。

　　但地球怎么办？

　　他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那颗黄色小点上，一动不动。

　　“天启，”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在地球上的身体，还在吗？”

　　“在的，殿下。您的原始身体目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被您的母亲送往了市人民医院。医院检查后未能找到任何生理层面的病因，目前依靠生命维持系统维持基本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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