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被吓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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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刚刚逃回雅克萨城的哈巴罗夫,正在城内总督府里举着酒杯,吹嘘着自己的勇猛。“为了伟大的沙皇陛下!干杯!”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在战场上狼狈逃窜的样子。
虽然半边脸上还在渗血,变成了一只耳,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吹嘘。
他对面坐着的,是雅克萨城的现任督军,一个身材臃肿,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
阿列克谢,拉里奥诺维奇,托尔布津。
“哈巴罗夫,我的老朋友!”
托尔布津那双贪婪的小眼睛,扫视着哈巴罗夫这一路劫掠带回来的皮毛和金银,还有躲在墙角里瑟瑟发抖的东方女子。
“来看你这次南下,收获不错啊!”
“只不过,我听说你带去的哥萨克骑兵,似乎死的没剩几个?”
哈巴罗夫闻言,脸色稍稍一僵,但很快恢复了自信。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只烤羊肉,狠狠的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道。
“督军大人,这都要怪那个狡猾的东方人,济尔哈朗!”
“那个老东西,简直就是一头没有脑子的野猪!”
哈巴罗夫放下酒杯,开始了他的表演。
“我们本来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那些东方人的骑兵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
“但是!就在我们将要发动总攻的时候,济尔哈朗那个胆小鬼,竟然带着他的主力部队跑了!!”
“这导致了我们的侧翼完全暴露在了敌人的枪口!”
“虽然我们损失了一些勇士,但我不仅带回了大量的财富,还探明了那个所谓华夏的虚实!”
这一番话,避重就轻,颠倒黑白。
明明是他被阿济格打的抱头鼠窜,硬是被他说成了被盟友出卖后的无奈撤退。
托尔布津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鬼话。
作为一名常年混迹在远东殖民地的官员,他太了解这些人了。
但他并不在乎真相。
他在乎的,只有这些实打实的财物。
只要有这些东西,哪怕哈巴罗夫的人都死光了,他也能向莫斯哥莫亚那边交差。
“济尔哈朗吗……”
托尔布津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我听说过这个人,一个丧家之犬罢了!”
“不过,你说那个陈墨,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我听说他已经统一了南方,现在还要来管咱们这极北之地的事情?”
哈巴罗夫听到陈墨的名字,失去耳朵的一侧的伤口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但他可不能在托尔布津面前露怯。
他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摆了摆手说道。
“督军大人,不要被那些流言骗了!”
“那些东方人,虽然手里有些奇怪的火器,但他们的胆子比兔子还小!”
“他们之所以能赢,靠的全是阴谋和欺诈!”
“这里可是雅克萨,距离他们的首都有几千里远!”
“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他们的补给线拉的了这么长吗?他们的士兵能适应这里的严寒吗?”
“我敢打赌,他们就算想要报仇,顶多也就是派一些小队过来骚扰一下。”
“只要他们敢来,雅克萨就是他们的坟墓!”
托尔布津听完,满意的点了点头。
哈巴罗夫的分析,倒也算合情合理。
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说,远征都是一件极其耗费国力的事情。
就算是强大的罗刹国,想要保持远东军的补给,也要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
那个刚刚建立的华夏政权,在他们面前就像个出生的婴儿,怎么可能有能力发动大规模的远征战争?
“说的好!”
托尔布津再次举杯。
“那些东方猴子,只要敢来,我就把他们的皮剥了做成靴子!”
屋内的士兵也开始跟着起哄,很快,他们的眼中开始闪着淫邪的光,看向了墙角里那些可怜的女子。
这里是他们的乐园,是法外之地。
他们相信,在这冰天雪地的苦寒之地,没人能制裁他们。
即便是上帝,到了西伯利亚,也得冻的哆嗦,更何况是那些只配他们给他们当奴隶的东方人。
然而,他们严重低估了陈墨的军队。
虽然系统在升级中,兑换功能不能使用,但系统死士依然是系统死士,只要有粮食补给,他们就能战斗。
而那些满洲士兵,他们世代生活在东北严寒之地,本就对这种天气有天生的适应能力,再加上陈墨并不打算长期作战,所以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仅仅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哈巴罗夫和托尔布津依然沉浸在醉生梦死之中。
直到第三天清晨,一阵陌生的号角声,打破了雅克萨的宁静。
托尔布津衣衫不整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怀里还搂着一个抢来的女子。
他愤怒的推开窗户,大声质问。
““什么情况?谁他妈的在吹号角?””
哈巴罗夫也提着裤子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惊慌,他可是听过这死亡之音。
“督军大人,好像……好像是南边军队的进攻号角!”
“南边?”
托尔布津皱了皱眉。
“难道是那些野蛮的部落又来闹事了?”
“走,去城头看看!”
两人披上大衣,在卫兵的保护下,登上了雅克萨的城头。
雅克萨城,说是城堡,其实也就是一座用巨大圆木排成的木质棱堡,这点陈墨一点没猜错。
外面虽然挖了一道深沟,引了河水做护城河,但……
当他们站在城头,望向南方地平线的那一刻,两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僵住了。
只见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黑线。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线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宽。
最后,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潮水,朝着雅克萨极速推进。
“那……那是什么!”
托尔布津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接过卫兵地来的望远镜,手有些不听使唤的举到眼前。
那是一支军队,一支他从未见过,充满肃杀之气的军队。
他们取下了用于隐藏自己的白色披风,身着统一的玄色战甲,黑色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只有一个统一的大字。
墨!
“这是哪里来的军队?我的上帝啊!这至少有几万人!”
托尔布津双腿已经开始颤抖,这根本不是部落武装,这是正规军!
是比他在欧洲见过的任何一支军队都要精锐的正规军!
“哈巴罗夫,你不是说,他们都是胆小鬼吗?”
“你不是说,他们不敢来吗?”
托尔布津双手搭在哈巴罗夫肩膀上,疯狂的摇晃着他的身体。
然而,此时的哈巴罗夫,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他死死的盯着缓缓靠近的军队,眼中出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是那些看起来奇奇怪怪的辎重车!
这车他可太熟悉了!
这是用来拉运那些仅仅三门大炮,就把他们炸的支离破碎的辎重车。
而现在,视线里整整出现了三十辆不止!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哈巴罗夫的大腿流进了靴子。
三十门!这意味着对方根本不需要攻城,只需要将这些大炮一字排开,来几轮齐射,就能把他们送去见上帝!
“不……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把这么重的东西运到这里来?”
“这……他们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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