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钢铁改造

　　夜晚。

　　议会大厅所有东西被彻底清空。

　　外围由蜥蜴人和鳄鱼人的祭司把守四方。

　　莫格罗姆脱去了肩甲和部分胸甲，露出下面刻满符文的秘银内衬。此刻正隐隐发光，与大厅四周墙壁上刻画的巨型法阵共鸣。

　　“过程分三步。”他对被特制镣铐锁死在改造台上的鳄鱼王和蜥蜴王说道。

　　他们的口鼻连着呼吸管，身体被浸泡在镇痛药液中。

　　但意识必须保持清醒。

　　清醒，灵魂才能完整剥离。

　　“第一步：魂锚。”

　　莫格罗姆手持漆黑色的锻魂之锤，悬浮于两人头顶。

　　口中开始吟唱兽人最古老的灵魂锻祷。

　　语言粗粝如砂石在铁砧上摩擦。

　　锤头上的魔法符文逐一亮起，不是温暖的金色，而是暗沉如凝固血液的暗红色。

　　血色光线刺入眉心，蜥蜴王的身体剧烈抽搐。

　　低吼、挣扎，全身各处传来无法承受的剧痛。

　　这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痛苦，镇痛药液完全无效。

　　他的嘴被呼吸管堵住，惨叫变成闷在胸腔里的、如同野兽垂死般的呜咽。

　　鳄鱼王更糟。

　　仅存的右眼瞬间充血，眼白变成暗红色，身体痉挛到将特制镣铐都拉扯得“嘎吱”作响。

　　“按住他！”莫格罗姆一声令下，三名祭司冲上去，用全身重量才压住他。

　　“稳住！”莫格罗姆低吼，额角渗出绿色的汗珠：“灵魂正在被钉住......现在！”

　　暗红色光线骤然绷紧如弓弦。

　　两道半透明的灵魂轮廓从鳄鱼王和蜥蜴王的身躯中被缓缓拉出。

　　“第二步：血肉剥离。”

　　莫格罗姆右手持锤，左手挥出一道灰光。

　　光芒浸透两人的躯体，他们的血肉瞬间从骨骼上被撕下。

　　暴露出完整的骨骼。

　　蜥蜴王的骨骼细长，上面爬满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鳄鱼王的骨骼粗壮，但多处已经发黑、酥脆如炭。

　　内脏也被取出，大部分已经腐烂发臭，只有心脏和大脑被勉强保留。它们将是后续仪式中，稳定灵魂与钢铁躯壳连接的“锚点”。

　　现场场面残忍到连见惯了血腥的两族祭司，都有人闭上眼睛。

　　但莫格罗姆的眼睛一眨不眨。

　　他在监控灵魂的稳定性—，任何波动都可能导致失败。

　　“第三步：钢铁铸型与核心绑定......”

　　整个改造过程持续至深夜。

　　当最后一道魔法阵完成闭合时，两具钢铁躯体躺在改造台上。

　　如一开始的钢铁骨架一样粗糙，未打磨。

　　只是多了一些不同。

　　胸腔位置的钢板容器表面，暗金色的法阵缓缓旋转。

　　透过钢板的缝隙，能看到内部有一团暗金色的火焰在缓慢搏动。

　　他们的眼睛位置是两片浑浊的水晶镜片，此刻暗淡无光。

　　莫格罗姆走到台前，脸色有些苍白。

　　这里只是仓促搭建的改造台，根本比不上帝国的，只能花费他更大的精力，才能勉强完成改造。

　　他双手按在两具钢铁躯体的胸口。

　　“以迦鲁克帝国之名。”他低语，声音因消耗而沙哑：“缚魂，醒转！”

　　魔法水晶眼睛骤然亮起。

　　蜥蜴王的是幽绿色，光芒微弱如风中残烛。

　　鳄鱼王的是暗黄色，同样暗淡。他们先是茫然地转动眼球，然后聚焦，看向自己钢铁的手掌。

　　只有基础的抓握结构，五指不能独立活动。

　　他们试图说话，但只发出金属摩擦的怪响，像生锈的门轴在深夜被强行推开。

　　“声带需要适应。”莫格罗姆示意助手递上羊皮纸契约。

　　是用秘银粉末混合龙血书写的魔法契约。

　　一旦签署，将直接与灵魂绑定：“现在，签署。然后，三个月的训练，学习如何用这副身体行走、战斗、以及……记住谁是你们生命的火种。”

　　他俯身，声音压到最低，那声音里的威胁不再掩饰：

　　“记住：圣火核心每个月需要我亲自维护。

　　逾期不归，火焰会逐日衰弱。强行透支作战，核心会熄灭。试图叛变，烙印会直接灼烧你们的灵魂。”

　　“这不是新生。这是帝国赐予的、带着锁链的第二次呼吸。”

　　他直起身，对等候在厅外的幽鳞贵族宣布：

　　“仪式完成，你们的王获得了钢铁之躯。

　　二十年后，若服役期满且忠诚无瑕，可申请返回故土，当然，仍需每月返回帝国维护核心。”

　　莫格罗姆转身离开，铁靴踏地的声音沉重而规律，渐渐远去。

　　身后，两位钢铁王者正在族内祭司的搀扶下尝试站立。

　　他们的动作笨拙得近乎滑稽。

　　左腿迈出时，右腿还僵硬地钉在地上，需要三个人扶持才不至于摔倒。

　　关节处的缝隙清晰可见，里面裸露的齿轮在缓慢、吃力地转动。

　　他们一时也不清楚，有这样的钢铁之躯，相比于之前的实力是增是减。

　　只不过终于从之前该死的折磨中解脱出来，算是完成了某种“新生”。

　　鳄鱼王和蜥蜴王没有再动，站稳身体，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苔溪镇方向。

　　这些天承受的巨大痛苦，早已化作滔天的仇恨，想立刻倾泻而出。

　　现在这副鬼样子，都是拜那苔溪镇的所赐，必须要复仇。

　　莫格罗姆走出会议大厅。

　　身后两个笨拙钢铁战士练习身体的“砰砰”声，不绝于耳。

　　他暗自点点头。

　　这两个钢甲由圣火核心提供基础能量，但高强度作战一个时辰就会过热衰竭。

　　关节缝隙也是明显的弱点。

　　核心每月更需要维护。

　　甚至灵魂都被烙印束缚。

　　完美吗？不。

　　但对帝国来说，恰到好处。

　　足够让两位王者继续统治幽鳞联邦，足够让他们为帝国服役二十年。

　　也足够让他们永远记得，自己的生命，是帝国用钢铁铸造的恩典。

　　而恩典，从来不是免费的。

　　走出幽鳞之心时，莫格罗姆对随行书记官口述记录：

　　“幽鳞改造项目完成。

　　产出：铸铁战躯两具，评级乙等下。

　　可用于前线消耗战，不适合攻坚，建议配属第三仆从军团，执行凛星冻土外围地带清扫任务。”

　　说完，他看向夜空上的三轮明月，沉声道：

　　“帝国的钢铁，又多了一小块。”

　　随后身体浮空，向幽鳞联邦更深处飞去。

　　这边的事了解得差不多，他需要亲自去哥布林主城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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