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鬼子不垮台，谁该垮台？

　　毕竟是来参观的，他心里清楚，有些训练内容未必适合外人旁观。眼前看到的已足够震撼，不该得寸进尺。

　　苏墨一笑：“当然可以。训练又不是什么秘密，我之前不也看过你们新四军的战术演练？”

　　他随即招呼一名士官，几句交代后，几名全副武装的战士迅速登车。

　　很快，引擎轰响，坦克缓缓启动，履带卷起尘土，炮塔平稳旋转，动作干脆利落。

　　为了看得更清楚，苏墨特意请他们登上训练场边的观礼台——站得高，视野开阔，坦克机动、转向、短停射击等全套动作尽收眼底。

　　韩枫望着台下滚滚而来的钢铁洪流，由衷感叹：“从这儿往下看，真是又震又服。有这批坦克撑着，虎贲团的战斗力，怕是要再往上拔一截！”

　　“怪不得你们能一次次把鬼子打得落花流水——论武器装备，不输他们；论兵力规模，也不比他们弱。”

　　“更关键的是，虎贲团上下一条心，比鬼子拧得更紧、抱得更牢。”

　　“这仗打到这份上，鬼子不垮台，谁该垮台？”

　　韩枫心里畅快极了。原来虎贲团比他预想中还要硬实、还要扎实。

　　说到底，真正能打硬仗的是虎贲团，不是他的新四军部队。可这又有什么关系？

　　苏墨带的这支队伍越能打，鬼子就越早被收拾干净；赶走侵略者的日子，也就来得越快。

　　这是天大的好事，他凭什么不高兴？

　　那些武器装备，他一丁点都不眼红。因为每一件都是苏墨绞尽脑汁、拼尽力气弄来的。

　　那是人家的本事，是人家的担当，眼红什么？

　　与其盯着虎贲团的家底发愣，不如踏踏实实琢磨怎么把新四军也带得更精、更强。

　　苏墨却摇头道：“领导，这话我不太认同。就算我们手里的家伙不如鬼子精良，最后趴下的，照样还是他们。”

　　“他们炮火再猛，又能怎样？人马再多，又能如何？”

　　“这儿是我们的土地，是咱们祖祖辈辈扎根的地方。他们是强闯进来的外人，凭什么在这儿横行霸道？凭什么在这儿耀武扬威？”

　　“从根子上讲，他们就站不住脚，就不该踏进这片土地一步！”

　　“所以，哪怕我们缺枪少弹、人单势孤，只要骨头够硬、心气够齐，总有一天，能把他们连人带东西全轰出去！”

　　诚然，武器差些，人手少些，仗确实会打得更苦、拖得更久。但苏墨心里始终亮堂：

　　正义站在我们这边，邪终不能压正！

　　韩枫盯着苏墨看了片刻，忽然仰头大笑。

　　“对！不管怎么打，鬼子都注定滚蛋——就因为他们打的是歪理，占的是歪理！”

　　以前或许还觉得前路难行，可如今不一样了！

　　瞧瞧虎贲团的装备，看看新中村的光景，把鬼子彻底赶出去，还会远吗？

　　苏墨这时补了一句：“领导，坦克试训其实挺常规的，跟别的兵种训练差别不大。”

　　刚才还满心振奋的韩枫，一听这话，情绪立马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

　　他望着一脸坦然的苏墨，张了张嘴，竟不知该接什么话。

　　这人还真是个天生的“气氛终结者”。

　　苏墨顺势问：“领导，要不进去坦克里瞅瞅？”

　　韩枫摆摆手：“不用了，在外面看看就行。这些战士把坦克开得挺稳当啊。”

　　里面啥样他虽没亲眼见过，但大致也能估摸出来，索性就不进去了。

　　苏墨朝训练场方向点点头：“这批人全是从好几轮淘汰中杀出来的，才坐上驾驶位。训练中稍有不及格，当场就被换下。”

　　“您眼前这些，全是尖子中的尖子。要是连这点课目都完成不好，那真不配叫精锐。”

　　今天许是领导来了，战士们格外卖力。

　　虽说有点儿‘特意露一手’的意思，但动作标准、配合利落，确是实打实的水平。这点小心思，苏墨也懒得计较。

　　韩枫想起虎贲团八万人的整编规模，光是留在新中村的步兵营就足有两万。

　　人多，才有底气优中选优，才能挑出最拔尖的苗子去驾驭坦克。

　　看了一阵，韩枫招呼大家动身：“走，下一处。”

　　随后，苏墨带着韩枫察看了射击训练、障碍越野等日常课目。

　　这里的训练强度明显高于新四军根据地，场地和器材也更齐全、更到位。

　　韩枫前后一比，心里反倒踏实了：

　　之前苏墨已经帮新四军调过一轮训练方案，眼下这套节奏，正适合战士们的实际体能和基础。

　　再往上加码，怕是要把人累垮。

　　练兵贵在实效，不在蛮干；适度，才是最有效的尺度。

　　接着，一行人来到新中村机场。

　　韩枫抬眼望去，忍不住啧了一声：“你还真把机场建起来了，还有好几架战机！这手笔，真不小。”

　　“我现在都不怎么吃惊了——刚为一件事震撼住，转眼又有件更让人瞠目的事冒出来。”

　　比起枪炮，飞机更稀罕、更难搞；可苏墨不但搞到了，还不止一架，而是好几架。

　　韩枫扭头问：“苏墨，你实话告诉我，现在坦克有多少辆？飞机又有多少架？”

　　先前看过的榴弹炮、高射炮、意大利炮……此刻都显得不那么扎眼了。

　　当然，炮兵团那铺天盖地的火力输出，依然让人头皮发麻——毕竟数量摆在那儿，杀伤力也实实在在。

　　果然，一切感受，都是比出来的。

　　起初只觉得虎贲团装备已够硬朗，结果冒出坦克，才知自己眼界窄了；

　　等到飞机腾空而起，更是恍然：原来这支队伍还能更强！

　　只要你想得到，虎贲团就拿得出来！

　　苏墨答得干脆：“现有谢尔曼M4中型坦克二十多辆，潘兴M26重型坦克三辆。”

　　“战机十架，分别是B17轰炸机和P51野马战斗机。”

　　听听，“只有十架”，还特意加了个“只”字！

　　别人一架都没有，他手里攥着十架，还嫌不够多。

　　当然，要是跟鬼子比，确实不算多。

　　可哪能这么比？

　　早些年，队伍里连步枪都凑不齐一人一支，有啥用啥，能打响就是好枪。

　　如今呢？苏墨不仅配齐了各类高杀伤力枪械，还拉起了成建制的炮群，样样顶得上、打得响。

　　一百零八

　　此外还有二十多辆坦克、十架战机！

　　跟从前相比，苏墨这儿的装备简直令人瞠目结舌——谁敢信真能攒下这么多？

　　早些年要是有人跟韩枫说，将来会有坦克、有飞机，他准会摇头冷笑：荒唐！绝不可能！

　　可如今再有人提起这话，韩枫非但点头称是，还会笑着补一句：“这还只是开始，坦克和战机的数量，往后只会越来越多！”

　　韩枫忽然压低声音，语气沉稳又带点打趣，对苏墨说道：“苏墨啊，做人得实在点，该亮的本事，别藏着掖着。”

　　“有时候太谦虚，反倒让人心里发堵，不痛快。”

　　“我知道你有底气，也不怕别人眼红——毕竟没人嫉妒，才真是平庸之辈；你可不是庸才，你是顶呱呱的干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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