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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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的京城,寒风呼啸,滴水成冰。

  紫禁城的红墙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压抑,仿佛一头受了重伤的巨兽,正蜷缩在风雪中苟延残喘。

  往年这个时候,宫里早就该张灯结彩,准备过年了。可今年,整座皇宫死气沉沉,连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喜鹊都不见了踪影。

  只有偶尔巡逻经过的黑羽卫,铁甲摩擦发出的“咔嚓”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养心殿内,宣德帝依旧昏迷不醒。

  而在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太和殿偏殿,如今大皇子谢景晖处理政务的地方,却在上演着一幕幕令人匪夷所思的荒诞剧。

  “殿下!万万不可啊!”

  一声凄厉的哭喊声打破了大殿的死寂。

  跪在地上的,是户部侍郎刘大人。他头上的乌纱帽已经歪了,额头上磕出了一片血迹,浑身颤抖着,手里死死地抓着一份刚拟好的诏书。

  “京畿之地连降大雪,城外流民已达数万,冻死饿死者不计其数!此时若再征收‘暖冬税’,还要强征民夫去修缮那个什么‘极乐楼’,那是要逼死老百姓啊!”

  “逼反?谁敢反?”

  谢景晖坐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只烧鸡,吃得满嘴流油。他那肥硕的身躯陷在椅子里,像是一座肉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戾气。

  “老子是监国!这天下都是老子的!老子要修个楼给自己祝寿,那是给他们面子!让他们沾沾喜气!”

  他随手将啃剩下的鸡骨头砸在刘大人的脸上。

  “至于那些流民,冻死就冻死了,正好省得浪费粮食。既然没钱交税,那就抓去修楼!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给老子干活!”

  “殿下!这是暴政啊!是亡国之道啊!”

  刘大人痛哭流涕,以头抢地。

  “暴政?”

  谢景晖狞笑一声,站起身来。

  “你个老东西,敢咒老子亡国?”

  “来人!”

  “把他给老子拖出去!”

  “就在这殿门口,扒光了衣服!”

  “他不是说百姓冷吗?老子让他也尝尝什么是冷!”

  “泼凉水!给我冻成冰雕!”

  “让满朝文武都看看,这就是跟老子作对的下场!”

  “遵命!”

  几个如狼似虎的黑羽卫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刘大人拖了出去。

  不一会儿,殿外传来了惨绝人寰的哀嚎声,紧接着便是泼水声,最后归于死一般的寂静。

  大殿内的其他官员,一个个面如土色,两股战战。

  他们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仿佛那上面长出了花。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

  谁都知道,这位大皇子已经疯了。

  他不仅仅是残暴,更是愚蠢透顶。

  为了给自己筹办那场所谓的“千秋宴”,他不仅搜刮国库,甚至还发明了各种巧立名目的苛捐杂税。

  什么“暖冬税”(烧炭要交税)、“出门税”(进出城门要交税),甚至连百姓娶媳妇都要交“喜税”。

  弄得京城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更有甚者,他在处理军务上更是如同儿戏。

  “那个......北边的那个谁?成国公?”

  谢景晖剔着牙,斜眼看着兵部的官员。

  “他又来要粮草了?”

  “回殿下,成国公发来急报,北蛮趁着大雪频繁扣关,将士们缺衣少食,急需冬衣粮草......”

  “不给!”

  谢景晖大手一挥。

  “告诉那个老家伙,让他自己想办法!”

  “他在北边待了那么多年,手里握着十万大军,还能饿死?”

  “我看他就是想屯粮造反!”

  “传我的令,不仅不给粮,还要让他上交这一年的‘军屯税’!”

  “交不出来,我就治他的罪!”

  兵部官员听得冷汗直流。

  让前线将士饿着肚子打仗,还要反过来收税?

  这是嫌大乾亡得不够快吗?

  但他不敢反驳,刚才刘大人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这道必死的命令拖延下去。

  ......

  朝堂之上尚且如此,后宫之中更是犹如人间地狱。

  大皇子谢景晖,这位奉旨监国的“准皇帝”,最近似乎彻底放飞了自我。

  或许是压抑了太久,或许是觉得那把龙椅已经是囊中之物,又或许,他本身就是个被欲望吞噬的野兽。

  御花园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滚烫,甚至让人觉得燥热。

  谢景晖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精壮却有些松弛的肥肉,手里提着一只金壶,正摇摇晃晃地在花丛中追逐着。

  “跑!给老子跑快点!”

  “谁要是被老子抓住了,嘿嘿......今晚就赏她个‘大造化’!”

  他前面,是一群衣衫不整、满脸惊恐的宫女。她们尖叫着,哭喊着,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逃窜。有的跑掉了鞋子,有的摔倒在雪堆里,冻得瑟瑟发抖。

  “殿下......殿下饶命啊!”

  一个跑得慢的小宫女被谢景晖一把抓住了头发,粗暴地拖进了怀里。

  “饶命?老子宠幸你,那是你的福气!饶什么命?”

  谢景晖狞笑着,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撕扯那宫女的衣服。

  周围的太监和侍卫们,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知道,这位爷现在就是个疯子,谁敢劝一句,下场就是死。

  但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这一日午后,谢景晖喝得醉醺醺的,在太监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闯进了储秀宫。

  这里住着的,都是宣德帝的嫔妃。虽然大部分因为年老色衰或者不受宠而被冷落,但名义上,她们都是谢景晖的庶母。

  按照礼制,皇子成年后,非诏不得入后宫,更别提是这种嫔妃的居所。

  “殿下!殿下不可啊!”

  储秀宫的首领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跪在门口拦路。

  “这里是丽嫔娘娘的住所,您......您不能进去!”

  “滚开!”

  谢景晖一脚将那太监踹飞出去,吐了一口酒气,骂道:

  “什么丽嫔?父皇都那样了,这宫里的女人守活寡也是守,不如让老子来替父皇‘照顾照顾’!”

  “这天下都是我的,这宫里的女人自然也是我的!”

  他大步闯进殿内。

  丽嫔虽然年过三十,但保养得极好,风韵犹存。此刻正坐在窗前绣花,见大皇子闯进来,吓得花容失色。

  “大皇子?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嘿嘿......”

  谢景晖那一双醉眼在丽嫔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着,淫笑道:

  “早就听说丽嫔娘娘当年的腰肢乃是京城一绝,今儿个特地来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软......”

  “你......你放肆!我是你的庶母!”

  丽嫔惊恐地后退,抓起桌上的剪刀想要自卫。

  “庶母?哈!”

  谢景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父皇若是死了,你们都要去陪葬!与其去地底下受罪,不如现在跟了老子,以后封你个太妃当当,岂不快活?”

  “啊——!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传出殿外,却很快被淹没在风雪中。

  门口的宫女太监们吓得跪了一地,有的甚至捂住了耳朵,不敢去听那令人发指的声音。

  这已经不是荒唐了。

  这是禽兽不如!是乱伦!

  然而,谢景晖的疯狂并没有就此止步。

  他在储秀宫发泄完兽欲之后,提着裤子出来,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邪笑。

  他的目光,投向了后宫最深处、也是最尊贵的那座宫殿——坤宁宫。

  那里,住着当今的皇后。

  也是大乾王朝的国母。

  “啧啧,丽嫔虽然不错,但终究是老了些。”

  谢景晖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贪婪而疯狂的光芒。

  “听说皇后娘娘......那才是真正的国色天香啊。”

  “若是能......”

  他咽了口唾沫,竟然真的迈开步子,朝着坤宁宫的方向走去。

  “殿下!殿下万万不可啊!”

  这下,连他身边最亲信的太监都吓尿了,扑通一声跪在他腿边,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那是皇后娘娘!是国母!您要是动了她,那就真的是天理难容了!满朝文武都会造反的!”

  “滚!”

  谢景晖一脚将太监踢开,虽然嘴上骂着,但脚步却停了下来。

  他虽然疯,但也还存着最后的一丝理智。

  皇后不比嫔妃。

  那是正宫,是天下女子的表率。

  而且皇后出身名门,背后有强大的家族势力。

  他若是真敢动皇后,恐怕第二天就会被人剁成肉泥。

  “哼!暂且寄下!”

  谢景晖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坤宁宫那巍峨的宫门,狠狠地啐了一口。

  “等老子登基了,第一件事就是废了她!到时候......”

  他淫笑两声,转身离去。

  但他并不知道。

  他在储秀宫的暴行,以及他在坤宁宫门前的这番狂言,已经被一双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

  三皇子府。

  书房内的气氛,冷得像是要把人冻僵。

  谢景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薄薄的纸条。

  那纸条已经被他捏得粉碎,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畜生......畜生!”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恨意。

  “殿下息怒。”

  赵先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道。

  “大皇子如此倒行逆施,连庶母都敢染指,这是自绝于天下!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啊!”

  “好事?”

  谢景明猛地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狰狞得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你知道他刚才去了哪儿吗?”

  “他去了坤宁宫!”

  “他在坤宁宫门口说了什么?他说要废了皇后!还要......”

  谢景明说不下去了。

  只要一想到那个风华绝代、端庄高贵的女子,可能会落入谢景晖那个畜生的魔掌。

  他的心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痛得无法呼吸。

  很少有人知道。

  这位素有贤名的三皇子,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爱慕当今皇后。

  发自内心的、近乎病态的爱慕。

  虽然皇后是他的嫡母(名义上),虽然这份感情是大逆不道的乱伦。

  但在他心里,皇后就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存在。

  是他的白月光,是他的朱砂痣,是他拼尽全力想要登上皇位、想要得到这天下的最大动力。

  他想要那个位置,不仅仅是为了权势。

  更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拥有她。

  “殿下......”

  赵先生看着谢景明那癫狂的样子,心中一惊。

  他虽然知道三皇子对皇后有些不一样的情愫,但没想到竟然深到了这种地步。

  “殿下,皇后娘娘毕竟是一国之母,大皇子虽然荒唐,但也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

  “不敢?”

  谢景明冷笑一声,站起身,在书房里焦躁地踱步。

  “他连丽嫔都敢动,还有什么不敢的?”

  “他现在就是个疯子!”

  “万一他哪天喝多了,真的闯进坤宁宫......”

  谢景明不敢再想下去。

  只要一想到那种可能,他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不行!”

  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桌子上。

  “不能再等了!”

  “我要动手!立刻!马上!”

  “殿下!”

  赵先生大惊失色,连忙跪下阻拦。

  “时机还不成熟啊!”

  “虽然咱们在京城有了一些布置,但大皇子毕竟手握重兵,御林军和黑羽卫还在他手里!”

  “而且成国公府那边态度暧昧,咱们若是贸然起事,万一......”

  “没有万一!”

  谢景明一把揪住赵先生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双目赤红,如同恶鬼。

  “若是等到皇后受辱,我还要这江山有什么用?!”

  “我做了这么多,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她看着我君临天下,为了让她......属于我!”

  “如果连她都护不住,我当这个皇帝还有什么意思?!”

  赵先生被他的样子吓坏了,哆哆嗦嗦地说道:

  “可是......可是咱们的兵马还没完全到位啊......”

  “那就用现有的!”

  谢景明一把推开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张统领那边有五千人,再加上府里的死士,还有九门提督的内应。”

  “足够了!”

  “只要我们能攻进皇宫,杀了谢景晖那个畜生,造成既定事实。”

  “到时候,谁还敢反对我?”

  他走到墙边的日历前,目光死死地盯着上面的一个日子。

  腊月二十八。

  那是大皇子谢景晖的生日。

  也是他在宫中举办“千秋宴”的日子。

  虽然皇帝还没死,他只是监国,不配叫“千秋”。

  但他那个狂妄的性子,早就把自己当成了皇帝。

  “就定在那一天。”

  谢景明的手指重重地戳在那一天上。

  “那天,他一定会大宴群臣,皇宫的防守会相对松懈。”

  “而且,他一定会喝醉。”

  “那就是他的死期!”

  “殿下......”

  赵先生还想再劝。

  “不必多言!”

  谢景明一挥衣袖,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意已决!”

  “传令下去!所有人进入一级战备!”

  “腊月二十八,千秋宴上。”

  “我要用谢景晖的人头,来给皇后娘娘......压惊!”

  ......

  成国公府,清风小筑。

  暖阁里,茶香袅袅。

  秋诚正盘腿坐在软塌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对面坐着正在剥橘子的谢云徽。

  秋桃溪和萧幼翎在一旁下棋(其实是五子棋,因为围棋太费脑子,她们都不爱玩)。

  “公子。”

  沈月绫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将一封密信递给秋诚。

  “宫里的消息。”

  秋诚接过信,扫了一眼,眉毛微微一挑。

  随即,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果然。”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怎么了哥哥?”

  秋桃溪好奇地凑过来。

  “是不是那个三皇子又要搞事情了?”

  “嗯。”

  秋诚点了点头,将信递给谢云徽。

  “你自己看吧。”

  谢云徽接过信,看了一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大皇哥他......他竟然......”

  她气得浑身发抖。

  “他竟然敢动父皇的嫔妃?!”

  “这简直是......禽兽不如!”

  “还有......”

  她看到后面,更是惊呼出声。

  “三皇哥要造反?就在腊月二十八?”

  “没错。”

  秋诚淡淡地说道。

  “谢景晖那个蠢货,这次是真的触碰到了谢景明的逆鳞。”

  “他若是只贪财好色,谢景明或许还能忍。”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皇后动心思。”

  “皇后?”

  秋桃溪和萧幼翎都愣住了。

  “这关皇后什么事?”

  秋诚神秘一笑。

  “这可是皇家的秘辛。”

  “咱们这位贤王殿下,可是个大情种。”

  “他这辈子最大的软肋,就是那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啊?”

  众女都惊呆了。

  “这......这也太乱了吧?”

  秋桃溪咋舌。

  “儿子喜欢后妈?”

  “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现实往往比话本更精彩。”

  秋诚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腊月二十八......”

  “大皇子的生日。”

  “看来,这顿生日宴,要变成鸿门宴了。”

  “那咱们怎么办?”

  萧幼翎摩拳擦掌。

  “是不是该咱们出手了?”

  “不急。”

  秋诚摇了摇头。

  “咱们是看戏的。”

  “等他们唱完了,咱们再上场。”

  “不过......”

  他转过头,看着谢云徽。

  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云徽,皇后娘娘平日里对你如何?”

  谢云徽想了想,说道:

  “母后......虽然看起来威严,但其实心肠很软。”

  “我在宫里不受宠,经常被其他嫔妃欺负。”

  “有几次都是母后出面帮我解围。”

  “而且,她也从未因为我是庶出而轻视我。”

  “是个好人。”

  “那就好。”

  秋诚点了点头。

  “既然是个好人,那就不能让她遭了那两个畜生的毒手。”

  “月绫。”

  “属下在。”

  “传令给潜伏在宫里的海棠卫。”

  “无论发生什么事。”

  “务必保全皇后娘娘的安危。”

  “若是有人敢闯坤宁宫......”

  秋诚眼中寒光一闪。

  “杀无赦!”

  “是!”

  ......

  接下来的几天。

  京城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了。

  表面上,大皇子的生日宴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皇宫里张灯结彩,到处都在为这位“准皇帝”庆生。

  大皇子本人更是得意忘形。

  他不仅下令全城百姓都要挂红灯笼为他祝寿。

  还特意从江南搜罗了一批绝色舞姬,准备在宴会上享用。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

  他的父皇还躺在病榻上,生死未卜。

  而他的弟弟,正在磨刀霍霍,准备要他的命。

  三皇子府这边。

  也是一片忙碌。

  不过,他们忙的不是送礼。

  而是送终。

  无数的兵器被偷偷运进了城。

  死士们在夜色中潜伏进了各个关键的位置。

  九门提督的令牌已经被悄悄调换。

  一张巨大的网,正在向着皇宫笼罩而去。

  而作为这一切的幕后推手。

  秋诚却过得格外悠闲。

  他每天陪着几位红颜知己赏雪、作画、吃火锅。

  仿佛外面的风雨与他无关。

  但他书房里的灯光。

  却每夜都亮到很晚。

  “公子。”

  这一夜,沈月绫再次带来消息。

  “三皇子的人已经跟大皇子身边的太监总管接上头了。”

  “那是咱们的人。”

  秋诚笑了。

  “告诉那个太监。”

  “让他配合三皇子。”

  “把大皇子的酒......换成最烈的。”

  “最好是喝一口就能倒的那种。”

  “是。”

  沈月绫领命而去。

  秋诚站在窗前。

  看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谢景晖,谢景明。”

  “你们这对兄弟。”

  “真是给这大乾的江山,增添了不少笑料啊。”

  “不过,笑话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代价......”

  “就是你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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