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灯火万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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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起身。

  换上了一身便服。

  那是一件玄色的狐裘大氅。

  领口是一圈黑色的水貂毛。

  显得他更加英俊挺拔。

  他悄悄地离开了乾清宫。

  坐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马车驶出了神武门。

  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宫外的街道上。

  张灯结彩。

  虽然天气寒冷。

  但百姓们都在放鞭炮。

  庆祝新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的味道。

  那是年的味道。

  马车穿过热闹的街道。

  来到了一座幽静的府邸前。

  那是秋诚现在的家。

  “秋府”。

  朱红色的大门上。

  贴着崭新的对联。

  挂着两个大红灯笼。

  透着一股子喜庆。

  秋诚下了车。

  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家。

  他走上前。

  轻轻扣响了门环。

  “笃笃笃。”

  没过多久。

  里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露出一张清秀温婉的脸庞。

  那是他的姐姐。

  秋莞柔。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棉袄。

  腰间系着围裙。

  手里还拿着一个锅铲。

  显然正在做饭。

  看到秋诚的那一刻。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眼眶也红了。

  “阿诚!”

  “你回来了!”

  她扔下锅铲。

  一把抱住了秋诚。

  “姐。”

  “我回来了。”

  秋诚紧紧地回抱着她。

  感受着姐姐身上那股熟悉的。

  油烟味。

  那是家的味道。

  “快。”

  “快进来。”

  “外面冷。”

  秋莞柔拉着他的手。

  把他往屋里拽。

  “桃溪!”

  “桃溪快出来!”

  “你哥回来了!”

  话音刚落。

  从里屋冲出来一个小炮弹。

  那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扎着两个羊角辫。

  穿着一身粉红色的新衣裳。

  那是他的妹妹。

  秋桃溪。

  “哥!”

  “哥哥!”

  她像只小猴子一样。

  直接跳到了秋诚的身上。

  双腿夹住他的腰。

  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你终于回来了!”

  “我想死你了!”

  秋诚笑着托住她的屁股。

  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我也想你。”

  “我的小淘气。”

  进了屋。

  屋里生着火炉。

  暖烘烘的。

  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虽然没有宫里的那么奢华。

  但每一道菜。

  都是秋诚小时候最爱吃的。

  “糖醋排骨”。

  色泽红亮。

  酸甜适口。

  “红烧鲤鱼”。

  寓意年年有余。

  “四喜丸子”。

  个大饱满。

  “小鸡炖蘑菇”。

  香气扑鼻。

  “阿诚。”

  “快坐。”

  “饿了吧。”

  “姐给你盛饭。”

  秋莞柔忙前忙后。

  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

  又夹了一个大鸡腿。

  放在他碗里。

  “姐。”

  “别忙了。”

  “你也坐。”

  秋诚拉着姐姐坐下。

  看着她那双因为操劳而略显粗糙的手。

  心中一阵酸楚。

  虽然现在他有钱有势了。

  给家里置办了宅子。

  买了丫鬟。

  但姐姐还是习惯亲力亲为。

  说是只有自己做的饭。

  弟弟才吃得惯。

  “阿诚。”

  “你在宫里......”

  “过得好吗?”

  秋莞柔小心翼翼地问道。

  虽然弟弟现在是总管太监。

  位高权重。

  但在姐姐眼里。

  他永远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弟弟。

  而且。

  太监这个身份。

  始终是她心里的痛。

  “好。”

  “非常好。”

  秋诚笑着说道。

  “姐。”

  “你放心。”

  “我现在什么都有。”

  “没人敢欺负我。”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精致的锦盒。

  递给姐妹俩。

  “给。”

  “这是新年礼物。”

  秋莞柔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只“赤金镶红宝石的手镯”。

  做工精美。

  价值连城。

  “这......”

  “这也太贵重了。”

  “阿诚。”

  “你自己留着花。”

  “别给姐买这些。”

  秋莞柔推辞道。

  “姐。”

  “你就收着吧。”

  “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再说了。”

  “你是我姐。”

  “我不给你花给谁花?”

  秋诚强硬地把手镯戴在她的手上。

  那金灿灿的手镯。

  衬得姐姐的手腕更加白皙。

  桃溪迫不及待地打开自己的盒子。

  “哇!”

  “好漂亮!”

  里面是一条“珍珠项链”。

  颗颗饱满圆润。

  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谢谢哥哥!”

  “哥哥最好了!”

  桃溪高兴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爱不释手地把项链戴在脖子上。

  “好看吗?”

  她转了个圈。

  臭美地问道。

  “好看。”

  “咱们桃溪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小姑娘。”

  秋诚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一家人围坐在火炉旁。

  吃着年夜饭。

  喝着屠苏酒。

  聊着家常。

  没有宫里的尔虞我诈。

  没有朝堂的勾心斗角。

  只有最纯粹的亲情。

  只有最温暖的守候。

  “哥。”

  “你什么时候能回家住啊?”

  桃溪啃着排骨。

  突然问道。

  “我想天天看到哥哥。”

  秋诚的手顿了顿。

  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快了。”

  “等哥哥把事情都办完了。”

  “就天天陪着你们。”

  “真的吗?”

  “真的。”

  “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看着妹妹天真的笑脸。

  看着姐姐温柔的目光。

  秋诚的心中。

  充满了力量。

  他所做的一切。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野心。

  更是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为了让她们。

  永远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吃完饭。

  秋诚并没有急着走。

  他陪着桃溪在院子里放了鞭炮。

  看着那噼里啪啦的火光。

  看着妹妹捂着耳朵尖叫又兴奋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夜深了。

  子时的钟声即将敲响。

  宫里的规矩。

  他必须回去了。

  “姐。”

  “桃溪。”

  “我要走了。”

  秋诚站起身。

  有些不舍。

  “这就走啊......”

  桃溪拉着他的衣角。

  眼圈红了。

  “能不能不走?”

  “听话。”

  “哥哥在宫里还有事。”

  “等过几天。”

  “哥哥再回来看你。”

  秋诚蹲下身。

  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阿诚。”

  “你自己......多保重。”

  “天冷。”

  “多穿点。”

  秋莞柔拿着一件新做的护膝。

  塞进他怀里。

  “这是姐给你缝的。”

  “你腿上有旧伤。”

  “别冻着。”

  秋诚接过护膝。

  那是用上好的兔毛做的。

  针脚细密。

  一针一线。

  都是姐姐的爱。

  “我知道了。”

  “姐。”

  “你也保重。”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家。

  看了一眼这两个至亲的人。

  然后毅然转身。

  走进了风雪中。

  马车再次启动。

  向着那座巍峨的紫禁城驶去。

  车厢里。

  秋诚摩挲着那对护膝。

  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身后是家。

  前方是战场。

  为了身后的人。

  他必须在前方。

  杀出一条血路。

  成为那个至高无上的王。

  雪。

  还在下。

  但秋诚的心里。

  却是一片滚烫。

  因为他知道。

  无论他在外面经历了什么。

  总有一盏灯。

  在为他亮着。

  总有人。

  在等他回家。

  回到坤宁宫时。

  已经是子时了。

  宫里的守岁还在继续。

  王念云正带着众嫔妃。

  在暖阁里包饺子。

  看到他回来。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大人!”

  “你回来了!”

  柳才人扑了过来。

  秋诚接住她。

  看着这一屋子的美人。

  看着那一桌子的饺子。

  笑了。

  “嗯。”

  “我回来了。”

  “来。”

  “咱们吃饺子。”

  “过年!”

  这一夜。

  紫禁城的灯火。

  与宫外的万家灯火。

  连成了一片。

  这是新的一年。

  也是秋诚的新纪元。

  ......

  腊月三十的夜。

  比任何时候都要深沉。

  都要热闹。

  都要让人心醉。

  紫禁城的巍峨宫墙。

  渐渐被抛在了身后。

  那是一座巨大的、金碧辉煌的牢笼。

  困住了无数人的青春。

  困住了无数人的梦想。

  也困住了无数人的白骨。

  但对于秋诚来说。

  那只是他的狩猎场。

  是他的游乐园。

  而现在。

  他要暂时离开这个游乐园。

  去往他心中唯一的净土。

  马车在雪地上缓缓行驶。

  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

  听起来格外的清晰。

  格外的悦耳。

  就像是回家的鼓点。

  敲打在他的心上。

  秋诚坐在马车里。

  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手炉。

  炉子里烧着上好的银霜炭。

  没有一丝烟火气。

  只有暖暖的温度。

  透过掌心。

  传遍全身。

  但他觉得。

  这点温度。

  远不及即将见到的亲人。

  他的目光。

  透过车窗的缝隙。

  投向了外面的世界。

  街道两旁。

  张灯结彩。

  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

  像是一串串红色的糖葫芦。

  在风雪中摇曳。

  家家户户的门上。

  都贴上了崭新的对联。

  那是对来年的期盼。

  是对好日子的向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味道。

  那是鞭炮燃放后的硫磺味。

  那是各家各户年夜饭的香气。

  那是只有在民间。

  才能闻到的烟火气。

  秋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把这股红尘的味道。

  全部吸进肺里。

  洗去那一身的宫廷脂粉气。

  洗去那一身的权谋算计。

  马车穿过了繁华的朱雀大街。

  拐进了一条幽静的巷子。

  这里是京城的富人区。

  住的都是达官显贵。

  但对于秋诚来说。

  这里只有一个意义。

  那就是家。

  “吁——”

  车夫勒紧了缰绳。

  马车稳稳地停在了一座朱红色的大门前。

  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匾额。

  上面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秋府”。

  这是秋诚亲自题写的。

  也是他用鲜血和权谋换来的荣耀。

  他掀开车帘。

  跳下马车。

  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

  发出一声脆响。

  他抬起头。

  看着那两盏在风雪中摇曳的大红灯笼。

  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心中涌起一股近乡情更怯的冲动。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

  那是他特意换上的一身便服。

  玄色的锦袍。

  绣着暗金色的云纹。

  低调而奢华。

  他不希望自己看起来像个太监。

  尽管在姐姐和妹妹心里。

  这已经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但他还是希望。

  在这一刻。

  他只是她们的弟弟。

  她们的哥哥。

  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他走上台阶。

  伸出手。

  握住了那冰凉的铜门环。

  “笃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

  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门内很快传来了动静。

  那是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少女清脆的喊声:

  “来了!”

  “来了!”

  “肯定是哥哥回来了!”

  那是他的小妹。

  秋桃溪。

  今年刚满十二岁。

  正是最天真烂漫的年纪。

  “吱呀——”

  沉重的大门被拉开了。

  一股暖黄色的光晕。

  从门缝里泄了出来。

  照亮了秋诚的脸。

  也照亮了那个站在门后的小姑娘。

  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新袄裙。

  领口镶着白色的兔毛。

  扎着两个可爱的双丫髻。

  上面系着红色的丝带。

  手里还提着一盏小兔子灯笼。

  小脸冻得红扑扑的。

  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哥!”

  看到秋诚的那一刻。

  桃溪眼睛里的光芒更盛了。

  她扔下灯笼。

  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直接扑进了秋诚的怀里。

  “哥哥!”

  “你终于回来了!”

  “我都等了你好久了!”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她紧紧地抱着秋诚的腰。

  把脸埋在他的大氅里。

  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那是等待后的委屈。

  也是见到亲人后的喜悦。

  秋诚的心。

  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他蹲下身。

  一把将桃溪抱了起来。

  就像小时候那样。

  “傻丫头。”

  “哥哥答应过你的。”

  “怎么会不回来呢?”

  “哥哥就算爬。”

  “也要爬回来陪你过年。”

  他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有没有听姐姐的话?”

  “有没有乖乖吃饭?”

  “有!”

  “我可乖了!”

  “我每天都吃好多饭!”

  “姐姐都说我长胖了!”

  桃溪破涕为笑。

  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那就好。”

  “胖点好。”

  “胖点有福气。”

  就在这时。

  门里走出来一个温婉的身影。

  那是他的长姐。

  秋莞柔。

  今年二十有六。

  却至今未嫁。

  为了拉扯这两个弟妹。

  她牺牲了自己的青春。

  牺牲了自己的幸福。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棉袄。

  外面系着一条干净的围裙。

  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

  插着一根木簪。

  虽然未施粉黛。

  却透着一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温柔。

  那是母性的光辉。

  也是长姐如母的威严。

  她看着被秋诚抱在怀里的桃溪。

  眼中满是无奈和宠溺。

  “桃溪。”

  “快下来。”

  “你哥刚回来。”

  “身上冷。”

  “别冻着你。”

  这就是姐姐。

  永远先想到的。

  是别人的冷暖。

  “姐。”

  秋诚看着她。

  喉咙有些发紧。

  千言万语。

  只化作了一声轻唤。

  “阿诚。”

  “回来了就好。”

  “回来了就好。”

  秋莞柔走上前。

  伸出手。

  替他拍去肩头的落雪。

  她的手有些粗糙。

  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

  但那双手。

  却是这世上最温暖的手。

  “快进屋。”

  “饭菜都做好了。”

  “就等你了。”

  她拉着秋诚的手。

  就像小时候牵着他去赶集一样。

  紧紧的。

  生怕他走丢了。

  进了正厅。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屋里烧着两个大火炉。

  暖烘烘的。

  桌上摆满了一大桌子菜。

  虽然没有宫里的满汉全席那么精致。

  但每一道菜。

  都透着家的味道。

  那是秋诚记忆深处。

  最渴望的味道。

  正中间是一条红烧大鲤鱼。

  寓意年年有余。

  鱼身上浇着浓郁的红烧汁。

  撒着翠绿的葱花。

  香气扑鼻。

  旁边是一盘糖醋排骨。

  那是桃溪的最爱。

  色泽红亮。

  酸甜适口。

  每一块排骨都裹满了酱汁。

  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还有一碗粉蒸肉。

  那是秋诚的最爱。

  用荷叶垫底。

  上面铺着五花肉和米粉。

  蒸得软烂入味。

  肥而不腻。

  除了这些硬菜。

  还有四喜丸子。

  小鸡炖蘑菇。

  凉拌猪耳朵。

  炸春卷。

  满满当当一大桌。

  “阿诚。”

  “快坐。”

  “饿坏了吧。”

  秋莞柔把他按在主位上。

  虽然他是弟弟。

  但在家里。

  他是顶梁柱。

  是唯一的男人。

  “姐。”

  “你也坐。”

  “桃溪。”

  “别光看着。”

  “快坐下吃饭。”

  秋诚招呼着。

  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

  火炉里的炭火烧得通红。

  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

  红彤彤的。

  喜气洋洋。

  “来。”

  “先喝杯酒。”

  “去去寒气。”

  秋莞柔拿出一壶温好的屠苏酒。

  给秋诚倒了一杯。

  “这是姐自己酿的。”

  “度数不高。”

  “但暖身子。”

  秋诚端起酒杯。

  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闻着那股淡淡的药香。

  心中百感交集。

  他在宫里喝过无数的美酒。

  有进贡的女儿红。

  有御赐的梨花白。

  有西洋的葡萄酒。

  但都不及这杯姐姐亲手酿的屠苏酒。

  因为这里面。

  有亲情。

  有牵挂。

  有爱。

  “姐。”

  “我敬你。”

  “这些年。”

  “辛苦你了。”

  秋诚站起身。

  双手举杯。

  对着秋莞柔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这是干什么。”

  “快坐下。”

  “我是你姐。”

  “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秋莞柔眼圈红了。

  连忙扶起他。

  “只要你们好好的。”

  “姐就不辛苦。”

  三人碰杯。

  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

  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里。

  也滑进了心里。

  “哥。”

  “快吃这个排骨!”

  “姐姐特意给你做的!”

  “放了好多糖呢!”

  桃溪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

  放进秋诚的碗里。

  “好。”

  “哥尝尝。”

  秋诚夹起排骨。

  咬了一口。

  酸甜酥烂。

  肉质脱骨。

  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一点都没变。

  “好吃。”

  “真好吃。”

  他大口吃着。

  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在宫里吃遍了山珍海味。

  什么熊掌。

  什么鹿尾。

  什么鱼翅燕窝。

  吃到最后。

  都觉得索然无味。

  唯有这顿饭。

  让他觉得。

  自己还是个人。

  还是个有家的人。

  “好吃就多吃点。”

  “锅里还有呢。”

  秋莞柔看着弟弟狼吞虎咽的样子。

  既心疼又欣慰。

  她不停地给他夹菜。

  不一会儿。

  秋诚的碗里就堆成了小山。

  “姐。”

  “你也吃。”

  “别光顾着我。”

  秋诚夹了一块粉蒸肉。

  放进姐姐的碗里。

  “这肉蒸得火候正好。”

  “不腻。”

  一家人边吃边聊。

  聊着桃溪的功课。

  聊着邻里的趣事。

  聊着明年的打算。

  唯独没有聊宫里的事。

  秋莞柔不问。

  秋诚也不说。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宫里的事。

  太脏。

  太险。

  太血腥。

  不适合在这个温暖的除夕夜提起。

  不适合让这两个单纯的女人知道。

  秋诚只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她们。

  让她们觉得。

  他在宫里过得很好。

  很风光。

  很安全。

  只有这样。

  她们才能安心。

  吃完了年夜饭。

  秋诚从怀里掏出两个锦盒。

  那是他精心准备的新年礼物。

  “来。”

  “这是给你们的压岁钱。”

  “还有礼物。”

  他先把一个粉色的锦盒递给桃溪。

  “哇!”

  “有礼物!”

  桃溪兴奋地接过盒子。

  迫不及待地打开。

  里面是一对精致的“金镶玉铃铛手镯”。

  那金子是足金的。

  玉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做成了铃铛的形状。

  一晃动。

  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好漂亮啊!”

  “谢谢哥哥!”

  桃溪高兴地戴在手上。

  晃来晃去。

  听着那叮当声。

  笑得像朵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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