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倒春寒雪锁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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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嫔妃们听得入迷。

  眼神里满是憧憬。

  慢慢地。

  大家的眼皮开始打架。

  呼吸变得平稳。

  一个接一个地睡着了。

  柳才人的头。

  歪在秋诚的肩膀上。

  安嫔抱着他的大腿。

  王念云靠在他的胸口。

  看着这一屋子睡熟的美人。

  秋诚合上书。

  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低下头。

  吻了吻王念云的额头。

  “睡吧。”

  “我的爱人。”

  他没有睡。

  他看着窗外那漆黑的夜空。

  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明天。

  又是一场硬仗。

  但他不怕。

  因为他的身后。

  有这一屋子的温暖。

  那是他最坚强的后盾。

  雪。

  终于彻底停了。

  月亮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洒下一片清辉。

  照亮了这紫禁城的红墙黄瓦。

  也照亮了秋诚那张。

  充满野心的脸。

  这冬天。

  就要过去了。

  春天。

  真的来了。

  而属于他的时代。

  也将随着这春天的到来。

  彻底开启。

  他会用自己的双手。

  为这些女人。

  撑起一片。

  永远没有风雨的天空。

  让她们。

  在这深宫之中。

  肆意生长。

  尽情绽放。

  就像那花房里种下的种子一样。

  开出这世上。

  最美丽的花。

  ......

  二月的风。

  本该是剪刀。

  裁出细叶。

  唤醒嫩芽。

  但这紫禁城的天。

  却是个孩儿面。

  说变就变。

  原本已经化了大半的雪水。

  在一夜之间。

  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

  重新冻成了坚硬的冰棱。

  北风呼啸。

  卷土重来。

  比那腊月的寒风还要刺骨。

  还要凛冽。

  仿佛是冬神不甘心离去。

  要在这最后时刻。

  给这人间来一场下马威。

  天空阴沉得可怕。

  铅灰色的云层压在琉璃瓦上。

  随时都要塌下来似的。

  雪粒子。

  夹杂着冰雹。

  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纸上。

  发出密集的声响。

  像是战鼓。

  又像是催命的符咒。

  然而。

  这所有的喧嚣与寒冷。

  都被挡在了坤宁宫那厚重的朱漆大门之外。

  这里。

  是秋诚用权势与金钱堆砌起来的“极乐暖岛”。

  是这冰冷皇宫中。

  唯一的避风港。

  卯时的更鼓声。

  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

  根本传不进这层层叠叠的帷幔深处。

  寝殿内。

  光线昏暗而暧昧。

  那是特制的鲛纱灯罩。

  透出一种如同夕阳般温暖的橘红色光晕。

  地龙烧到了极致。

  紫檀木的地板烫得让人没法赤脚。

  必须要踩在厚厚的波斯羊毛地毯上。

  才不会觉得烫脚。

  空气中。

  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香气。

  那是“百濯香”。

  混合了玫瑰露。

  沉香屑。

  还有昨夜激情过后。

  残留的麝兰之气。

  让人闻一口。

  就觉得骨头都酥了。

  那张巨大的千工拔步床上。

  此刻正是一幅活色生香的“海棠春睡图”。

  锦被翻红浪。

  如云的秀发纠缠在一起。

  分不清是谁的。

  雪白的肌肤。

  在昏黄的灯光下。

  泛着瓷器般细腻的光泽。

  王念云睡在正中间。

  她侧着身子。

  一只手搭在秋诚的胸口。

  像是在守护着她的稀世珍宝。

  她的呼吸绵长而安稳。

  睫毛微微颤动。

  似乎正在做一个关于春天的美梦。

  柳才人像只八爪鱼。

  整个人都挂在秋诚的身上。

  她的头枕在他的肩窝里。

  一条腿极其豪放地搭在他的腰上。

  那如玉般的小脚。

  甚至探进了他的中衣里。

  贴着他温热的腹肌取暖。

  安嫔缩在床尾。

  怀里抱着那个绣着老虎头的软枕。

  睡得四仰八叉。

  毫无仪态可言。

  却透着一股子憨态可掬的可爱。

  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大概是梦见在啃猪蹄。

  温婕妤和苏美人。

  则规规矩矩地靠在里侧。

  两人头挨着头。

  像是两只互相取暖的小白兔。

  秋诚醒了。

  他是被热醒的。

  也是被这“倒春寒”带来的干燥给渴醒的。

  他睁开眼。

  看着帐顶那金线绣成的百鸟朝凤图。

  听着窗外噼里啪啦的冰雹声。

  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这就是他的江山。

  这就是他的生活。

  在这冰天雪地里。

  拥着心爱的人醒来。

  是何等的幸福。

  他伸出手。

  想要去拿床头小几上的茶杯。

  却发现手臂被柳才人死死压着。

  根本动弹不得。

  “这丫头......”

  “睡觉比打架还费劲。”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却舍不得推开她。

  只能用另一只手。

  轻轻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子。

  “唔......”

  柳才人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皱了皱眉。

  张嘴就要咬他的手指。

  “属狗的啊你。”

  秋诚笑着收回手。

  这一闹。

  怀里的人也醒了。

  王念云睫毛颤了颤。

  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凤眸里还带着未醒的迷蒙。

  水光潋滟。

  看到秋诚正含笑看着自己。

  她的脸颊不由得飞起两朵红云。

  “醒了?”

  秋诚的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

  “嗯......”

  王念云慵懒地应了一声。

  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滩化开的春水。

  “几时了?”

  “还早。”

  “外面下冰雹呢。”

  “倒春寒。”

  “冷着呢。”

  “再睡会儿。”

  “好。”

  王念云嘟囔着。

  本能地往那个滚烫的怀抱里钻了钻。

  像只寻求庇护的猫。

  “反正你是总管。”

  “这后宫你说了算。”

  “那就再赖会儿。”

  两人在被窝里腻歪了一阵。

  直到安嫔被饿醒了。

  “咕噜噜——”

  一声巨响。

  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安嫔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揉着眼睛。

  第一句话便是:

  “大人。”

  “我饿了。”

  “我想吃辣的。”

  “这天太冷了。”

  “我要出汗。”

  众人被她这副馋样逗笑了。

  “好。”

  “既然饿了。”

  “那就传膳。”

  秋诚坐起身。

  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那结实的肌肉线条。

  在昏黄的灯光下。

  散发着迷人的荷尔蒙气息。

  “来人。”

  “传膳。”

  今日是倒春寒。

  早膳自然要吃得热辣些。

  驱驱寒气。

  一队宫女鱼贯而入。

  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早膳。

  热气腾腾。

  白雾缭绕。

  正中间是一大锅“胡辣汤”。

  那是用牛骨熬了一夜的高汤。

  里面放了大量的胡椒粉。

  辣椒油。

  陈醋。

  汤色浓稠红亮。

  里面煮着牛肉片。

  面筋。

  木耳。

  黄花菜。

  粉条。

  一揭开盖子。

  那股霸道的辛辣味。

  混合着肉香。

  瞬间充满了整个寝殿。

  让人闻一口。

  就觉得鼻尖冒汗。

  旁边是一笼屉“油馍头”。

  也就是小油条。

  炸得金黄酥脆。

  个头小小的。

  一口一个。

  还有一盘“水煎包”。

  底部煎得焦黄。

  上面撒着黑芝麻和葱花。

  皮薄馅大。

  全是羊肉大葱馅的。

  咬一口。

  滋滋冒油。

  “来。”

  “先喝碗胡辣汤。”

  “发发汗。”

  秋诚亲自给每人盛了一碗。

  那汤浓得挂勺。

  安嫔迫不及待地端起碗。

  也不用勺子。

  直接沿着碗边吸溜。

  “嘶——哈——!”

  滚烫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

  胡椒的辛辣。

  陈醋的酸爽。

  瞬间在胃里炸开。

  “爽!”

  “太爽了!”

  “感觉毛孔都打开了!”

  她一边哈气。

  一边拿了个油馍头。

  泡在汤里。

  油馍头吸饱了汤汁。

  变得软糯多汁。

  一口下去。

  简直是人间美味。

  王念云吃得斯文些。

  她夹起一个水煎包。

  先咬开一个小口。

  让里面的热气散一散。

  然后蘸了点辣椒油。

  送进嘴里。

  羊肉的鲜。

  大葱的香。

  面皮的脆。

  完美融合。

  “这水煎包做得好。”

  “底脆面软。”

  “馅儿也足。”

  她赞许地点点头。

  大家围坐在暖炕上。

  身上披着厚厚的狐裘。

  手里捧着热汤。

  嘴里吃着煎包。

  窗外是冰雹砸窗的严寒。

  屋内是热火朝天的温暖。

  这种强烈的反差。

  让这份幸福感成倍地增加。

  吃饱喝足。

  每个人都吃出了一身薄汗。

  身子暖洋洋的。

  人也就更懒了。

  但这么冷的天。

  总不能一直躺着。

  “走。”

  “咱们去做个‘热石理疗’。”

  秋诚提议道。

  “热石?”

  “那是干什么的?”

  柳才人好奇地问。

  “就是用烧热的石头。”

  “给你们按摩。”

  “祛湿驱寒。”

  “通经活络。”

  “最适合这倒春寒的天气。”

  大家来到了汤泉宫的偏殿。

  这里已经备好了几十块光滑圆润的“火山石”。

  正在热水里煮着。

  冒着热气。

  嫔妃们换上了宽松的寝衣。

  趴在软榻上。

  露出了光洁的美背。

  秋诚挽起袖子。

  手上涂满了“生姜精油”。

  他先用手掌。

  将精油在她们的背上推开。

  搓热。

  “嘶——”

  “好热。”

  “好舒服。”

  温婕妤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接着。

  秋诚用夹子夹起一块热石。

  试了试温度。

  正好。

  他将热石放在温婕妤的“大椎穴”上。

  那是人体阳气汇聚的地方。

  “嗯......”

  温婕妤身子一颤。

  一股暖流顺着脊柱。

  迅速传遍全身。

  感觉骨头缝里的寒气。

  都被逼出来了。

  秋诚手里拿着两块热石。

  顺着她的膀胱经。

  从上往下推。

  石头滑过肌肤。

  带起一阵阵温热的触感。

  “这里。”

  “有点堵。”

  “要多按按。”

  他在她的腰眼处。

  用热石打着圈。

  “啊......”

  “痛......”

  “痛并快乐着......”

  温婕妤把脸埋在枕头里。

  声音娇媚得让人心颤。

  其他的嫔妃也纷纷要求。

  “大人!”

  “我也要!”

  “我也要热石头!”

  秋诚就像个勤劳的按摩师。

  一个个伺候过去。

  这哪里是理疗。

  这分明是一场大型的宠溺现场。

  做完了热石理疗。

  大家都觉得身轻如燕。

  浑身通透。

  “饿了吗?”

  “做完了按摩。”

  “消耗大。”

  “该补补了。”

  秋诚问道。

  “饿!”

  “我想吃肉!”

  “大块的肉!”

  慕容贵嫔永远是那个最豪爽的。

  “好。”

  “午膳。”

  “咱们吃‘干锅’。”

  “干锅鸭头。”

  “干锅肥肠。”

  “干锅牛蛙。”

  “越辣越好。”

  “越烫越好。”

  午膳摆在了乾清宫的东暖阁。

  桌上摆着三个巨大的铁锅。

  下面点着酒精炉。

  一直在加热。

  锅里是红彤彤的辣椒。

  绿油油的花椒。

  还有炸得焦黄的食材。

  “干锅鸭头”。

  鸭头先卤后炸。

  酥得连骨头都能嚼碎。

  嗦一口。

  满嘴麻辣。

  “这鸭脑壳最好吃。”

  “那个脑花。”

  “香得很。”

  安嫔熟练地掰开鸭头。

  吃得津津有味。

  “干锅肥肠”。

  肥肠处理得干干净净。

  里面带着一点点油。

  外皮焦脆。

  内里软糯。

  配上洋葱和青椒。

  简直是米饭杀手。

  “干锅牛蛙”。

  牛蛙腿肉质饱满。

  像蒜瓣一样。

  嫩得弹牙。

  大家围坐在一起。

  吃得满头大汗。

  嘴唇通红。

  “来。”

  “喝点‘酸梅汤’。”

  “解解辣。”

  秋诚让人端来一壶冰镇的酸梅汤。

  一口干锅。

  一口冰饮。

  这就是冰火两重天的快乐。

  吃饱喝足。

  外面的冰雹终于停了。

  但风还在刮。

  天色依旧阴沉。

  “下午干什么?”

  “不能出去。”

  “好无聊啊。”

  苏美人趴在桌子上。

  百无聊赖地玩着杯子。

  “不无聊。”

  “下午。”

  “咱们看戏。”

  秋诚神秘地一笑。

  “看戏?”

  “去畅音阁吗?”

  “那么冷。”

  “谁去啊。”

  “不去畅音阁。”

  “就在这儿。”

  “看‘皮影戏’。”

  秋诚拍了拍手。

  几个小太监搬来了一个白色的幕布。

  架在暖阁的中间。

  后面点上了灯。

  “今日。”

  “微臣亲自给各位娘娘。”

  “演一出《大闹天宫》。”

  秋诚走到幕布后面。

  拿起了皮影人。

  “当当当——”

  锣鼓声响起。

  那是他在口技。

  幕布上。

  出现了一个活灵活现的孙悟空。

  翻跟头。

  耍金箍棒。

  秋诚一边操纵皮影。

  一边配音。

  他的声音多变。

  一会儿是尖细的猴子。

  一会儿是威严的玉帝。

  一会儿是粗鲁的李逵(串场了)。

  逗得大家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

  “大人太有才了!”

  “这猴子好像活了一样!”

  安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演完了《大闹天宫》。

  秋诚又演了一出《猪八戒背媳妇》。

  这次。

  他让柳才人上去配合。

  柳才人拿着“高小姐”的皮影。

  秋诚拿着“猪八戒”的皮影。

  两人在幕布后面。

  互相追逐。

  打情骂俏。

  “娘子。”

  “你就从了老猪吧。”

  秋诚捏着嗓子说道。

  “呸!”

  “你个呆子!”

  “想得美!”

  柳才人娇嗔道。

  幕布上。

  猪八戒一把抱住了高小姐。

  幕布后。

  秋诚也一把抱住了柳才人。

  “啊!”

  “大人!”

  “还在演戏呢!”

  “这就是戏啊。”

  “假戏真做。”

  秋诚在她的脸上偷了个香。

  外面的观众。

  看着幕布上纠缠在一起的影子。

  纷纷起哄。

  “哎哟!”

  “没眼看!”

  “少儿不宜!”

  一下午的时光。

  就在这欢声笑语中度过。

  没有了外面的严寒。

  只有屋内的温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晚膳时分到了。

  “晚上吃什么?”

  “中午吃得太油腻了。”

  “晚上想吃点清淡的。”

  王念云提议道。

  “好。”

  “那就吃‘汽锅鸡’。”

  “不加一滴水。”

  “全靠蒸汽循环。”

  “最是原汁原味。”

  晚膳摆在了坤宁宫。

  桌上放着几个造型独特的紫陶汽锅。

  中间有个气孔。

  蒸汽从气孔上来。

  凝结成汤。

  一揭开盖子。

  一股清新的鸡汤味扑鼻而来。

  汤色金黄清澈。

  鸡肉嫩黄。

  “来。”

  “喝汤。”

  “这汤最养人。”

  秋诚给每人盛了一小碗。

  喝一口。

  鲜。

  甜。

  润。

  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滋润了。

  “这鸡肉也好吃。”

  “烂乎。”

  “不柴。”

  除了汽锅鸡。

  还有几道清爽的小菜。

  “白灼菜心”。

  “清炒山药”。

  “荷塘月色”(莲藕、荷兰豆、木耳)。

  吃得大家胃里舒舒服服的。

  吃完晚饭。

  大家并没有急着睡。

  而是围坐在火炉旁。

  做起了“香囊”。

  “二月二。”

  “佩香囊。”

  “防蚊虫。”

  “避邪气。”

  秋诚拿来了各种香料。

  “艾草”。

  “薄荷”。

  “薰衣草”。

  “丁香”。

  还有各种花色的锦缎。

  大家穿针引线。

  将香料塞进锦缎里。

  缝成各种形状。

  荷包。

  粽子。

  爱心。

  秋诚做了一个“同心结”的香囊。

  里面放了沉香和玫瑰。

  他把它系在王念云的腰间。

  “结发为夫妻。”

  “恩爱两不疑。”

  “这香囊。”

  “代表我的心。”

  王念云抚摸着那个香囊。

  眼中满是感动。

  “诚郎。”

  “谢谢你。”

  夜深了。

  风停了。

  雪也停了。

  月亮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照在雪地上。

  反射出清冷的光。

  但坤宁宫内。

  依旧温暖如春。

  “该歇息了。”

  “今晚。”

  “谁侍寝?”

  慕容贵嫔大咧咧地问道。

  “你说呢?”

  秋诚挑眉。

  “当然是......”

  “大家一起。”

  “还没玩够呢。”

  “今晚。”

  “咱们玩个‘捉迷藏’。”

  “熄灯。”

  “我在黑暗中抓你们。”

  “抓到谁。”

  “谁就......”

  “嘿嘿嘿。”

  众女一听。

  尖叫着四散逃开。

  “啊!”

  “快跑!”

  “大灰狼来了!”

  秋诚吹灭了蜡烛。

  寝殿内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的雪光。

  透进来一点点微弱的光亮。

  “我来了......”

  他在黑暗中摸索。

  像个猎人。

  在寻找他的猎物。

  “啊!”

  一声娇呼。

  安嫔被抓住了。

  她躲在衣柜里。

  结果太胖了。

  门没关严。

  “抓到一个小胖猪。”

  秋诚笑着把她抱出来。

  扔到床上。

  “惩罚开始。”

  接着。

  柳才人被抓住了。

  她躲在窗帘后面。

  结果笑出了声。

  温婕妤被抓住了。

  她躲在桌子底下。

  瑟瑟发抖。

  最后。

  所有人都被抓到了床上。

  大家挤在一起。

  嘻嘻哈哈。

  乱作一团。

  秋诚跳上床。

  扑进这温柔乡里。

  “好了。”

  “游戏结束。”

  “正戏开始。”

  他拉过锦被。

  盖住了一室的春光。

  只听见里面传来的。

  是比那窗外的风声。

  还要动听的乐章。

  这一夜。

  坤宁宫的灯火。

  虽然熄灭了。

  但那人心中的火。

  却越烧越旺。

  这倒春寒的夜。

  因为有了爱。

  变得不再寒冷。

  反而成了这世间。

  最温暖的记忆。

  明天。

  太阳会升起。

  雪会化。

  春天。

  真的要来了。

  而秋诚。

  和他的女人们。

  将在这春天里。

  继续书写属于他们的。

  极乐传奇。

  ......

  二月的尾巴。

  紫禁城的雪。

  终于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消融。

  不再是那种假模假式的化一点冻一点。

  而是彻底的。

  决绝的。

  化作了满地的春水。

  屋檐下的冰棱子。

  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

  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像是时间的漏斗。

  在计算着冬天的离去。

  虽然雪化了。

  但空气里的寒意。

  却比下雪时还要重。

  那是所谓的“下雪不冷化雪冷”。

  湿冷的风。

  顺着地皮刮过来。

  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若是身子骨弱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

  最容易受风寒。

  然而。

  坤宁宫的大门。

  依旧紧闭着。

  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将那湿冷的寒气。

  死死地挡在外面。

  卯时的天色。

  已经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暗。

  而是透着一股淡淡的水蓝色。

  清澈。

  透亮。

  寝殿内。

  地龙依旧烧着。

  但火力稍微调小了一些。

  不再是那种燥热的烘烤。

  而是一种温润的。

  如同春风拂面的暖意。

  空气中。

  弥漫着一股清新的香气。

  那是秋诚让人换上的“梨花白”熏香。

  淡淡的。

  甜甜的。

  不腻人。

  那张巨大的千工拔步床上。

  此刻正是一片静谧。

  昨夜的疯狂。

  似乎已经随着夜色褪去。

  只留下了满室的旖旎。

  王念云睡在最外侧。

  她的一只手臂。

  露在被子外面。

  如玉般的肌肤。

  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呼吸很轻。

  胸口微微起伏。

  像是一只正在休憩的白天鹅。

  柳才人依旧像只树袋熊。

  整个人都缩在秋诚的怀里。

  她的头枕着他的胳膊。

  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眉头微微皱着。

  似乎在梦里遇到了什么难题。

  也许是梦见那只烤鸭飞了。

  安嫔睡在床尾。

  她把那个老虎枕头当成了被子。

  盖在肚子上。

  两条腿却露在外面。

  时不时地蹬一下。

  像是在练功。

  温婕妤和苏美人。

  则像是两只连体婴。

  互相拥抱着。

  睡得安稳而恬静。

  秋诚醒了。

  他是被那“滴答滴答”的水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

  看着窗户纸上。

  映出的斑驳树影。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冬天。

  终于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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