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万物互联锁洞府

　　秋诚微微颔首，放下茶盏，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直接看到了那所谓的“上界”。

　　“明砚，你知道古典修仙界最大的谎言是什么吗？”

　　秋诚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穿透力。

　　洛明砚微微一愣：“是......天道酬勤？”

　　“不。最大的谎言，是‘飞升’。”

　　秋诚站起身，黑金大氅微微摆动：“传统的修士，把飞升看作是超脱，是自由，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但这在金融学的逻辑里，是根本不成立的。”

　　秋诚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被天机网络全面覆盖的中州大地：

　　“一个修士，在这个世界吸收了海量的灵气、耗费了无数的天材地宝。当他成长到这个世界能够容纳的极限时，他拍拍屁股飞升了，把所有的能量都带去了上界。”

　　“这叫什么？这叫【严重的资产外流与资本抽逃】！”

　　秋诚的眼底，闪烁着资本家对一切未经授权的“资产转移”的极致痛恨：

　　“天道降下雷劫，原本就是为了进行‘资产清算’，想要把这些试图逃逸的能量劈碎，重新归还给天地。”

　　“但天道的‘算法’太古老、太粗放了。雷劫的损耗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这简直是对珍贵能源的犯罪级浪费！”

　　“所以，我接管了天道的活儿。”

　　秋诚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仿佛将整个宇宙的规则都捏在了掌心：

　　“我用避雷矩阵收割雷罚能源，用对赌协议锁定飞升者的未来收益。”

　　“从今天起，仙域再无‘个人飞升’。”

　　“想要跨越阶层去上界？可以。”

　　“但必须走天机阁的‘IPO上市通道’。必须经过天机阁的财务审计、资产评估，并且签下卖身契，成为天机资本在上界的廉价劳动力。”

　　秋诚转过身，看着洛明砚，宣告了这个宇宙最冰冷的新法则：

　　“不管是人、是妖、还是魔。”

　　“就算是天王老子，只要他用了这方天地的灵气，他生是天机阁的优质资产，死也是天机阁的折旧报废品。”

　　“在我的资产负债表上，任何人，都别想【净身出户】。”

　　..........

　　西域，流沙海。

　　金丹期散修王腾，正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沙漠中与一头三阶妖兽“嗜血狂毒蝎”疯狂厮杀。

　　作为一名紧跟仙域潮流的“新中产”修士，王腾全身上下的装备都极其现代化。他踩着天机阁去年发布的“天机智能飞剑13代（旗舰版）”，腰间挂着能够实时监测气血的“天机灵能手表”，洞府里还安装了全套的“天机全屋智能防御阵法”。

　　“孽畜，受死！”

　　王腾大喝一声，体内的金丹灵力疯狂涌入脚下的智能飞剑。按照常理，这把造价高达十万通宝的旗舰飞剑，只需一息便能爆发出三倍音速，将这头毒蝎斩成两段。

　　然而，就在他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瞬间。

　　“滴——！”

　　他脑海中的天机玉简突然弹出了一个遮挡了全部视野的红色提示框：

　　【系统提示：检测到您的‘天机OS’版本过低（当前为V1.3）。为保障您的御剑安全与灵力电池寿命，系统已自动触发‘降频保护机制’。】

　　【您的飞剑当前最高速度已限制为原本的百分之二十。】

　　【推荐您立即前往天机灵宝阁，升级换代至最新款‘天机智能飞剑14 Pro Max’。】

　　“什么？！降频？！”

　　王腾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感觉脚下原本狂暴的飞剑，瞬间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的病牛，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嘶嘶——”

　　嗜血狂毒蝎抓住这个破绽，巨大的毒尾犹如闪电般刺穿了王腾的护体罡气。

　　“啊——！”

　　王腾惨叫一声，拼尽最后一张保命的“随机传送符”，狼狈不堪地逃回了自己的洞府。

　　回到洞府，王腾捂着流血的伤口，跌跌撞撞地跑到他花重金购买的“天机AI全自动炼丹炉”前。他将自己刚才在沙漠里拼死采摘来的几株解毒灵草扔进丹炉，焦急地大喊：“天机管家！立刻启动炼丹炉，给我炼制三阶解毒丹！”

　　炼丹炉亮起了一阵蓝光，扫描了一下炉内的灵草。

　　随后，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响起：

　　【警告：检测到炉内含有‘非天机阁官方认证’的第三方野生灵草。】

　　【为保障您的炼丹安全与成丹率，本炼丹炉拒绝加热此类未经验证的原材料。】

　　【请您打开天机商城，购买带有‘天机芯片认证’的官方正品灵草。】

　　“我......我都要被毒死了！你跟我说不认证不给炼？！”

　　王腾气得一口黑血喷在炼丹炉上。他这辈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花了几十万通宝打造的“高科技智能洞府”，在生死关头，竟然因为一个该死的“降频更新”和“耗材锁”，硬生生把自己的生路给断了！

　　......

　　太乙主峰，天机中枢大殿。

　　大殿一侧，一块挂着【数字产品管理部（Digital Product Managent）】崭新牌匾的宽敞区域内，数百名精通算学与阵法的高阶“产品经理”正在紧张地忙碌着。这里没有任何传统的丹炉和铁锤，只有密密麻麻的水晶全息屏幕和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整个大殿清冽无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高维仙茶香气，不沾染半点乌烟瘴气。

　　秋诚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正注视着大屏上那条呈现出疲软态势的“飞剑销量曲线”。

　　“公子。”

　　数字产品管理部的新任总监谢云徽，抱着天霜冰魄剑走上前，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不解：“这是上个月的硬件销售财报。虽然我们的‘天机智能飞剑13代’性能极佳，但由于修仙者的法宝一旦炼化，往往能用上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不坏，导致最近半年，我们的飞剑销量已经彻底停滞了。”

　　“市场饱和了，对吗？”秋诚淡淡地问道。

　　“是的。”谢云徽点点头，“仙域的修士基本上人手一把天机飞剑了。除非飞剑在斗法中彻底损毁，否则他们根本没有换新的动力。我们刚刚研发出的14代飞剑，虽然增加了‘自适应风阻’和‘全息倒车雷达’等新功能，但修士们觉得没必要花十几万通宝去升级。”

　　洛明砚站在一旁，也蹙起了秀眉：“秋大哥，修仙界的法器本来就是讲究‘传世’。一把好剑，甚至能当做传家宝传给下一代。我们总不能派人去把他们的旧飞剑全折断吧？”

　　“折断？那太粗鲁了，而且会引来反噬。”

　　秋诚转过身，黑金大氅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极具压迫感的弧线。他走到会议桌前，端起那盏高维仙茶，轻轻拨弄着茶盖，语气中透出了一种将工业资本主义发挥到极致的冷酷：

　　“明砚，云徽。在古典修仙界，法宝能用一千年，那是炼器师的骄傲。”

　　“但在【数字产品管理】的逻辑里，一件产品如果能让用户用上一千年还不换......”

　　秋诚抬起眼眸，眼底闪烁着魔鬼般的寒光：“那就是产品经理的耻辱，是整个天机阁商业模式的巨大失败！”

　　“立刻在全仙域，启动‘计划性报废（nned Obsolescence）’机制！”

　　此言一出，四女皆是一惊。

　　“计划性报废？”苏若瑶摇开星汉折扇，敏锐的商业直觉让她瞬间抓住了重点。

　　“没错。”

　　秋诚点开了一份名为《天机生态闭环战略》的绝密玉简：

　　“我们的飞剑，早就不是单纯的铁块了。它们的核心，是天机OS操作系统！”

　　“去发布一个强制性的‘天机OS 2.0大版本更新’。告诉修士们，这次更新将修复大量底层漏洞，让飞剑更加安全。”

　　“但是，在更新的代码底层，给我植入‘电量与灵力老化检测’逻辑！”

　　秋诚的声音犹如赛博地狱的丧钟，敲打在每一位传统修士的脊梁上：

　　“只要检测到这是去年的老款飞剑，系统就自动对其核心阵法进行降频！让它的飞行速度变慢，让它的剑气输出迟钝！”

　　谢云徽倒吸了一口凉气：“公子，这......修士们一旦发现飞剑变慢了，肯定会破口大骂我们坑人的！”

　　“骂？他们当然会骂。”

　　秋诚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但我们的公关说辞早就准备好了：‘因为旧款飞剑的灵力电池已经老化，如果不降频，在高速飞行时极易发生爆炸。天机阁降频，完全是为了保护修士的生命安全。’”

　　“他们无法反驳。因为电池老化是修仙界的自然规律，我们只是‘贴心’地帮他们做出了限制。”

　　秋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仿佛在计算着海量的利润：

　　“当他们在被仇家追杀、在猎杀妖兽的关键时刻，发现因为飞剑卡顿而差点丧命时，他们就会明白一个道理——在数字时代，不更新装备，是会死人的。”

　　洛明砚听得浑身发冷，这种不用一刀一枪，仅靠一行代码就逼着全天下人掏钱买新装备的手段，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可是秋大哥，”洛明砚提出了最后一个疑问，“如果他们一生气，不用咱们天机阁的飞剑了，转头去买其他炼器宗门打造的传统飞剑呢？”

　　“去买别家的？他们走得掉吗？”

　　秋诚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他猛地张开双臂，展示着身后那张覆盖了整个仙域的“天机万物互联（AIoT）大网”：

　　“这就是我成立‘数字产品管理部’，并且疯狂推行‘全屋智能洞府’的终极原因！”

　　“明砚，你知道什么叫【生态壁垒（EcosysteLock-in）】吗？”

　　秋诚指着数据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节点，为这群古董仙子揭开了这套数字枷锁最深层的恐怖：

　　“当一个修士，他的洞府阵法是天机阁的，他的炼丹炉是天机阁的，他平时用来和道侣双修传音的软件也是天机阁的。”

　　“如果他今天敢扔掉天机的飞剑，换上一把传统宗门的铁剑。你们猜猜会发生什么？”

　　秋诚冷酷地描绘着那个场景：

　　“他御剑回到洞府，他的‘天机智能门禁’会提示：检测到非官方飞行载具，拒绝开启洞府大门！”

　　“他想用炼丹炉炼药，丹炉会提示：由于您未佩戴天机全家桶，无法进行灵力同步，炼丹功能已锁定！”

　　“甚至，他连平时存在‘天机云端’里的功法秘籍，都无法通过第三方飞剑读取！”

　　“我通过‘芯片认证’和‘云端数据绑定’，把他们生活中的每一个环节都死死地焊在了一起！”

　　“这不再是一把剑的问题，这是他整个生活方式、整个修仙生态的问题！”

　　秋诚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眼中透着绝对控制的霸权之光：

　　“在我的生态圈里，不兼容第三方，不接受反驳。”

　　“他们就像是掉进蜘蛛网里的飞虫。一旦粘上第一根蛛丝，以后所有的挣扎，只会让他们被裹得越来越紧。”

　　“他们离不开我。所以，哪怕他们知道我在故意让他们旧飞剑变慢，哪怕他们一边在网上骂我，他们也只能乖乖地排起长队，拿着他们辛辛苦苦斩妖除魔换来的灵石，来买我的‘天机智能飞剑14 Pro Max’。”

　　......

　　三日后，天枢仙城。

　　太乙主峰山脚下的“天机官方直营店（Apple Store的修仙版）”门前，已经排起了长达几十里、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

　　天空中飘着鹅毛大雪，但这群修士却毫无怨言地在风雪中苦苦等候。甚至有黄牛为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大打出手。

　　金丹期散修王腾，刚刚从伤病中恢复过来，就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这支排队的浩荡大军。

　　他看着队伍最前方那个闪烁着全息投影的巨大广告牌——《天机智能飞剑14 Pro Max：超越极限，再一次定义修仙》。

　　“兄弟，你也来换新剑啊？”排在王腾前面的一名修士搓着手，抱怨道，“妈的，秋诚这狗贼太黑了！老子那把13代昨天一更新系统，慢得连条狗都追不上！客服还说什么是为了保护我的丹田安全！”

　　王腾深有同感地叹了口气，咬牙切齿地附和道：

　　“谁说不是呢！我那天因为降频差点死在流沙海！天机阁就是故意逼我们换新剑的，简直丧尽天良！”

　　“那你还来买？”前面的修士问道。

　　“那能怎么办？”

　　王腾满脸的苦涩与无奈，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天机灵能表，又指了指远处的洞府方向，“我的道侣只用天机信使聊天，我的洞府只认天机的门禁。我要是换了别家的剑，我连家门都进不去，连媳妇都联系不上。”

　　“骂归骂，这天机全家桶用起来......确实方便啊。”

　　王腾一边骂骂咧咧地诅咒着天机阁的资本霸权，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自己刚用“天机白条”借来的十五万通宝，眼巴巴地盼着能早点买到那把最新款的飞剑。

　　这就是数字资本最恐怖的地方。

　　它不剥夺你的肉体，它只剥夺你的选择权。当你的整个世界都被装进了一个名为“生态”的盒子里时，你唯一的自由，就只剩下乖乖地按时续费了。

　　太乙主峰的摘星楼上。

　　秋诚俯瞰着下方那条在风雪中如同长龙般排队送钱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这，就是优秀的数字产品管理。”

　　.........

　　南域，紫云仙城。

　　夜色深沉，洞府内的聚灵阵散发着微弱的荧光。筑基期修士许寒毫无睡意，他正躺在冰冷的白玉床上，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手中的天机玉璧。

　　屏幕上，正运行着天机阁上个月刚刚推出、如今已风靡全仙域的现象级道侣交友软件——【天机仙缘（Tianji Tinder）】。

　　“唰。”

　　许寒的手指向左滑动，将屏幕上一个容貌平平的女修资料卡划走。

　　“唰。”

　　又是一次左滑，划走了一个要求男方必须在“云上仙宫”有全款核心区阵法房的女剑修。

　　“滴——！”

　　突然，屏幕上出现了一位气质清冷、身穿瑶池圣地服饰的绝美女修。资料显示：骨龄二十五，水系单灵根，爱好是品茗和斩妖。

　　许寒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完美道侣！他激动地伸出颤抖的手指，向右重重地滑拉过去，试图发送一张表示好感的“虚拟传音符”。

　　然而，屏幕中央却弹出了一个刺目的金色充值框：

　　【系统提示：您今日的‘免费右滑次数（50次）’已耗尽。】

　　【检测到您刚才右滑的对象为‘S级高净值仙子’。您的账号当前为‘青铜单身狗’级别，即使右滑，您的资料也会被系统折叠，对方无法看到。】

　　【想要让她在一千万个追求者中一眼看到您吗？】

　　【请开通‘天机仙缘·至尊海王VIP’（每月999通宝），解锁‘无限右滑’特权！并附赠每月五次‘超级闪耀传音鹤（Super Like）’，强制在对方屏幕弹窗置顶三秒钟！】

　　“该死的天机阁！连找个道侣都要收过路费！”

　　许寒绝望地将玉璧摔在床榻上，痛苦地捂住了脸。

　　在古典修仙界，修士结为道侣，讲究的是“缘分”二字。或者是一次秘境探险中的生死相托，或者是宗门长辈的指腹为婚。

　　但现在，在这个被天机大网彻底覆盖的时代，“缘分”被明码标价了。如果充不起钱，如果在天机系统里的“财力评分”不够高，你在这个虚拟的相亲池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透明人，连被异性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

　　太乙主峰，天机中枢大殿，摘星楼顶。

　　整个大殿清冽无尘，高维仙茶的幽香在空气中弥漫。秋诚绝对禁止天机阁核心重地出现任何吞云吐雾的浊气，他需要手下的大管家们保持最高规格的理智与清醒。

　　此时，秋诚正站在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幕布前。幕布上，密密麻麻的红蓝线条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全仙域单身修士社交关系拓扑图】。

　　“公子，‘天机仙缘’上线短短一个月，注册用户已经突破了两亿。”

　　洛明砚穿着一身干练的修身法袍，手里拿着一根灵力教鞭，汇报着这极其恐怖的数据：“目前，仙域百分之九十的适婚修士，都已经习惯了通过每天‘左滑右滑’来寻找道侣。传统的宗门联姻和媒婆牵线，已经被彻底淘汰。”

　　苏若瑶摇开星汉折扇，眼中带着一丝钦佩，但也有一丝不解：“秋大哥，这款交友软件确实极其吸金。那些男修为了买‘超级传音鹤’和‘主页曝光卡’，简直是倾家荡产。但是，修仙界一直有‘断绝情爱，专心向道’的说法，我们费这么大力气去促成他们结为道侣，除了赚点会员费，还有什么更深层的战略意义吗？”

　　“赚会员费？那只是九牛一毛的蝇头小利。”

　　秋诚转过身，深邃的眼底闪烁着一种将人类繁衍视为工业流水线的极致冷酷。他走到会议桌前，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若瑶，明砚，你们没有透过现象看本质。我推出‘天机仙缘’，根本不是为了让他们找到真爱。”

　　“我是为了——【接管全仙域的基因库与人口生育权】！”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陷入了死寂。

　　谢云徽和萧幼翎震惊地看着秋诚，仿佛在看一个准备将众生当成牲畜圈养的远古魔神。

　　“在传统的修仙界，两个修士结为道侣，生下的后代天赋如何、有没有灵根，全靠天意，全靠随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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