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碎片被夺，但留下追踪印记

　　永恒之心在铁壁手心里跳动了三下，然后熄灭了。不是碎了，是沉默了。它治好了铁壁的病，消耗了大部分能量，需要时间重新积蓄。铁壁把心脏递给林风，林风摇头。“你拿着。它认主了。”铁壁低头看着手心里那颗暗淡的心脏，它不再发光，不再跳动，但它还在，温热，像一块刚出炉的面包。他把心脏收进怀里，拍了拍。“等它好了，还能许愿。”

　　林风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感知周围的能量波动。五万人的灵力刚才全部注入了石碑，现在每个人都虚弱得像刚跑完马拉松。霜月靠在墙上，脸色苍白，法杖从手里滑落。龙傲天蹲在地上，大口喘息，盾牌歪在一边。清风徐来靠在龙傲天背上，法杖断成两截。百晓生坐在地上，硬盘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发抖。猛虎的虚影都淡了，像要消散。五万人，没有一个还能打的。只有铁壁站着，因为他刚被永恒之心治好，精力充沛得像一头牛。

　　“风哥，你的灵力还有多少？”铁壁问。

　　林风看了一眼状态栏。“5%。”

　　铁壁皱眉。“那够干什么？”

　　林风没有说话。他盯着暗门后面那道黑暗的走廊，灰烬消失的方向。他的灵力只剩5%，但小九的灵力还有80%。因为小九没有参与石碑注入，它的尾巴一直缠着林风的手腕，帮他分担压力。它叫了一声，那声音很轻，但林风听懂了。它在说：“我帮你追。”

　　林风点头。“铁壁，你留下，保护大家。我一个人去追。”

　　铁壁急了。“风哥，你只有5%的灵力——”

　　林风打断他。“够了。追一个人，不需要灵力。只需要眼睛。”

　　他走进黑暗的走廊，小九跟在他身边。走廊很长，很窄，墙壁上刻满了防御符文，但符文已经失效了，因为灰烬的灵力也耗尽了。他跑得不会太快。林风加快脚步，小九的尾巴在黑暗中泛着银白色的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追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五个人的。灰烬和他的四个队友，正在走廊尽头喘息。他们的灵力也耗尽了，药水也喝完了，装备也碎了。灰烬靠在墙上，手里握着那五块碎片——不，是六块。他手里有六块碎片，林风手里有半块。刚才混乱中，灰烬趁五万人虚弱，偷走了六块碎片。林风只来得及抓住半块。

　　“灰烬。”林风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灰烬转过身，看着林风，笑了。“你来送死？”他举起法杖，杖尖上凝聚出一团微弱的黑雾，只有拳头大，像一团快要熄灭的火。他的灵力真的耗尽了。

　　林风没有说话。他拔剑，剑身上没有光，没有颜色，只是普通的剑。他的灵力只剩5%，只能出一剑。一剑杀不死灰烬，但能刺中他。只要刺中，小九就能在他身上留下追踪印记。印记是能量的，不需要灵力，只需要小九的尾巴触碰。

　　“小九。”

　　小九的尾巴伸出去，缠住林风的剑尖。剑尖上沾了它的能量，泛着银白色的光。林风冲上去，一剑刺向灰烬。灰烬举杖格挡，杖剑相撞，火星四溅。林风的剑被震开，但他没有停，第二剑已经刺到。灰烬侧身闪避，剑尖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划破了他的袖子。没有血，因为灰烬不是人，是程序。程序不会流血，但会留下能量痕迹。小九的尾巴在剑尖上沾着的能量，留在了灰烬的手臂上。那是追踪印记，银白色的，像一颗痣。

　　灰烬低头看着手臂上的银白色光点，脸色变了。“这是什么？”

　　林风收剑。“追踪印记。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灰烬咬牙，转身，带着四人队消失在黑暗中。林风没有追，因为他的灵力真的用完了。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息。小九趴在他肩膀上，二十条尾巴低垂着，也累了。但它没有睡，因为它知道，主人还需要它。

　　“风哥，你没事吧？”铁壁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

　　林风喘着气。“没事。印记留下了。他们跑不了。”

　　傍晚，林风回到青石堡。广场上，五万人瘫坐在地上，像一堆被晒干的咸鱼。霜月靠在告示牌上，手里拿着那个本子，但本子上没有写新字。龙傲天躺在地上，盾牌盖在脸上，打呼噜。清风徐来靠在他旁边，也睡着了。百晓生抱着硬盘，靠在墙角，闭着眼睛。猛虎的虚影早就消散了，他的本体在东南亚，也在睡觉。

　　铁壁站在广场中央，盾牌举得很高，剑握得很紧。他好了，完全好了。他的脸色红润，呼吸平稳，心跳有力。他看着那些睡着的人，笑了。“风哥，他们都累坏了。”

　　林风点头。“嗯。”

　　铁壁看着他。“你也累坏了。去睡吧。我守着。”

　　林风摇头。“不睡。灰烬还没抓到。”

　　铁壁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要等多久？”

　　林风看着远方。灰烬消失的方向，有一道银白色的光点，那是追踪印记。它停在那里，不动了。灰烬躲在了某个地方，以为安全了。但他不知道，他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夜影，能定位到灰烬的位置吗？”

　　夜影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带着疲惫。“能。他在星渊之海，最深处，陈天意识消散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废墟，他躲在废墟下面。”

　　林风点头。“明天，我们去抓他。”

　　第二天清晨，星渊之海。林风带着一万人站在海面上，海水很黑，风很大，天空没有星星，只有一轮血月。灰烬躲在海底的废墟里，手里握着六块碎片，等着能量恢复。但他等不到了，因为林风来了。小九的尾巴指向海底，那里有一个银白色的光点，是追踪印记。

　　“小九。”

　　小九的【时空主宰】发动！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五秒！林风冲进海底，废墟的入口被碎石堵住了。他拔剑，一剑斩碎碎石，冲进去。灰烬坐在废墟中央，手里握着六块碎片，正在恢复灵力。他被定住了，动弹不得。林风走到他面前，伸手，拿走那六块碎片。很轻，很暖。他把碎片收进背包，转身，走出废墟。五秒结束，时间恢复。灰烬低头看着空空的双手，脸色惨白。“不——！”

　　林风没有回头。他踏着海面，走回队伍。一万人在等他。他把六块碎片从背包里取出来，和手里的半块放在一起。六块半，还差半块。那半块在铁壁怀里，是永恒之心。永恒之心不是碎片，是完整的心脏，不需要再合成。碎片已经没有用了。

　　“夜影，这些碎片怎么处理？”

　　夜影沉默了一会儿。“碎片是世界树的能量结晶，可以兑换成现实货币。一块碎片换十万。六块半，换六十五万。”

　　铁壁倒吸一口凉气。“六十五万？那够我付医药费了。”

　　林风把碎片递给铁壁。“你的。”

　　铁壁愣住了。“风哥，这是你拿回来的——”

　　林风打断他。“没有你，我拿不回来。”

　　铁壁沉默了很久，接过碎片。“谢谢。”

　　傍晚，林风去医院。不是去看铁壁，是去办出院手续。铁壁已经好了，不用再住院了。他站在医院门口，穿着那身银白色的铠甲，盾牌举得很高，剑握得很紧。阳光照在他脸上，很亮。他看着林风，笑了。“风哥，我们回家。”

　　林风点头。“回家。”

　　青石堡。广场上，告示牌又换了。霜月用毛笔写了一行新字：“铁壁出院，碎片追回。谢谢大家。”广场上站满了人，不是来看告示的人，是来庆祝的人。他们笑着，哭着，抱着铁壁。有人递酒，有人递烟，有人递毛巾。铁壁接过酒，喝了一口。“辣。”他笑了。

　　夜深了，林风站在城墙上，抱着小九，看着夜空。小九趴在他肩膀上，二十条尾巴轻轻摆动，已经睡着了。铁壁站在他身边，盾牌举得很高，剑握得很紧。他看着远方，笑了。“风哥，明天国战颁奖，我们去拿冠军。”

　　林风点头。“嗯。”

　　私信响了，是苏雪发来的。“碎片追回来了。铁壁出院了。”

　　林风回复：“嗯。”

　　苏雪沉默了很久。“那你明天还要打吗？”

　　林风看着远方。竞技场的方向，那道微弱的光还在。“打。不打怎么拿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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