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净世金血」

　　丹恒语气平淡，给出一句评价：“听起来，这只是自取灭亡。”

　　听着丹恒对忆者们的评价，来古士缓缓摇头：“关于这点，我们略有分歧：正因他们无畏生死，才有机会触碰真理。”

　　他抬眸，望向那仿佛背负天际的巨人，语调平淡的说出了那个近在咫尺的例子：

　　“这一世，那位徒劳的负世者将自身化作封印，意图压制黑潮的蔓延。”

　　“他金血渗入海潮、遍及大地，为世界刻下了「毁灭」的伤痕。”

　　“而这道创伤，将为您指明前行的方向。”

　　说到最后，来古士不由得感叹道：“「智识」、「毁灭」、「记忆」……当三重命途再度交汇，温法罗斯将迎来壮烈的终局。”

　　【云璃：来古士三句话不离白厄，他对于白厄的感情是否有点充盈了？】

　　【佩拉：他对于白厄到底是抱有什么样的感情？欣赏亦或是戏谑？】

　　【姬子：我想……是欣赏，也是“羡慕”。】

　　【素裳：「羡慕」？】

　　【姬子：欣赏白厄能抛却一切，对着「星神」发起冲锋的行为；羡慕白厄的行为的确对「星神」造成了一毫的伤害。】

　　【加拉赫：因为…「赞达尔」他哪怕付出了一切，也没能对「博识尊」造成任何的损伤。】

　　踏上最后一阶石梯，刻法勒伟岸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黎明云崖……”

　　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丹恒不由得微微愣神。

　　“在这座悬崖上，我见证了三千万次「徒劳」的终点。”

　　来古士的声音中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波动，声音夹杂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感叹。

　　“阁下或许难以认同，但我向来认为，这一数字让我成了最理解卡厄斯兰那的人。”

　　“那一日，也是在这里，他砍下我的头颅，剑锋直指「毁灭」的星神。”

　　“他迎来了一场惨败，也成就了一件壮举……”

　　两人的目光望向那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万丈光芒的——金血。

　　“…一滴燃烧的净世金血，自神的伤口留下。”

　　【星：！！神血！！】

　　【游戏爱好者：原来……神明真的会流血？！】

　　【公司员工：以“数据”之躯击伤概念神明……赢！大赢特赢！】

　　【黑粉：这东西……算是另类的「高级奇物」了吧？】

　　【黑塔：不止，那可是神明留下的「血」。其中蕴含的研究价值不是可以用言语来形容的。】

　　【……】

　　丹恒感受着这滴燃烧的「净世金血」所包含的「毁灭」气息，不可置信的问道：

　　“纳努克…？白厄伤到了祂？”

　　来古士望着那滴金血，声音中多了几分肃穆：“没错。它熔进卡厄斯兰那的身躯，成为「毁灭」最后的赐福。”

　　他转身看向丹恒，终于将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若你要驱散迷雾，找到那位「三月七」的所在，就上前去，唤醒他的怒火吧。”

　　“她藏匿于「岁月」的夹缝，翁法罗斯最隐秘的角落。也只有最为爆裂的意志，还能冲破忆域，照亮她的去向……”

　　“正如烈日只在长夜的尽头升起。”

　　【折纸大学学生：我的天~！与星神的血液相熔……就算「绝灭大君」也没有这种荣誉吧？】

　　【朋克洛德黑客：摇身一变，成了根正苗红的「毁灭」嫡子。】

　　【托帕：只要卡厄斯兰那想——他随时都能成为「绝灭大君」。】

　　【虚空万藏：卡厄斯最仇恨的存在，为他降下了赐福……呵呵，何等荒谬的命运。】

　　听完来古士给出的整个计划，丹恒沉思片刻，出声反问：“要如何证明，这不是你的又一场阴谋？”

　　来古士毫不避讳，坦诚道：“促成你们携手，于我百害而无一利。”

　　“但这一世，面对我的呼唤，卡厄斯兰那从未回应。”

　　他背对着那滴永不停止燃烧的金血，声音平淡：“或许他的心智早已消陨；或许他依然清醒，仍在和黑潮的低语抗争。”

　　“内心深处，我唯独希望：你和星阁下，能为我带来答案。”

　　【树庭学生：白厄为什么不做回应？难道他的意识真的已经消殒了？】

　　【万敌：那个男人的意志没有那么薄弱，他依旧在与黑潮进行着抗争。】

　　【星：额…小白不回应来古士的呼唤，这不是很正常吗？

　　就算回应了呼唤又能怎样。继续听来古士讲述他的「毁灭」理论，还是再砍一次来古士的头。】

　　【*来古士*：我知道你们合作，对我有百害而无一利。但卡厄斯兰那不理我了，你能帮我去看看他怎么回事吗？】

　　丹恒迈步走到金血前，他静静的看着这团炙热的“光”。

　　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别无他法么……对你而言，已经过去多久了呢？”

　　“卡厄斯兰那……白厄，我回来了。”

　　几乎就在丹恒话语下的瞬间，「净世金血」金光大盛，一抹刺目的白遮盖住所有。

　　【匿名：无罪者的启程，失却者的苦难，寻道者的呼唤】

　　【树庭学生：秒回！】

　　【遐蝶：果然，白厄阁下……只是单纯的不想搭理来古士。】

　　在那一抹白光中，恍惚间丹恒仿佛听到了数道温柔的声音：

　　“「当你毫无怨言，背负起世界的时候…属于你的自我，就无法诞生了啊……」”

　　“「驱使你挥剑的并非责任，而是仇恨。在那仇恨背后，你仿佛…在期盼毁灭自身。」”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但你会失去的，远比生命更为沉重。」”

　　“「可正因你在痛苦，你才远比常人强大。」”

　　白光闪过，那「无名的英雄」正静静的站在那里。

　　他静静的看着丹恒，声音中是无法遮盖的疲惫和沙哑：

　　“伙伴，还有…丹恒。”

　　【公司员工：来了，是“爱厄小曲”……我已经能想象接下来会有多刀了！】

　　【匿名：？开幕雷击！】

　　【桂乃芬：不是吧，上来就放黄金裔们对白厄说过的话……】

　　【树庭学生：我…大概有一点死了。】

　　【瓦尔特：卡厄斯的「自毁」倾向啊，「毁灭」的最后…是毁灭自身。】

　　【星：呜呜呜呜呜，小白，我终于再次见到你了！】

　　【丹恒：这疲惫低沙哑的声音……难以想象压制黑潮究竟花费了他多少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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