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御书房议钱生钱，武府宴试探姻缘

　　一句钱生钱，顿时让御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龙这种生物对于金银财宝的喜爱那是与生俱来的。不论是中国还是西方的神话故事中，龙对于金光闪闪的东西都没有抵抗力。有时甚至会为了金灿灿的金币而去作恶。

　　看到老丈人一家五口那眼神中流露出的贪婪神色，李沐凡心中暗笑不已。

　　时常在街头巷尾四处溜达的李恪小声地张了张嘴：“凡子，这钱生钱，是像以前和尚庙的那种银子钱，还是柜坊那种驴打滚的方式吗？”

　　“都不是，恪哥你想想咱们是皇室，怎么能把缺钱的百姓们往死里逼呢？”李沐凡笑着说道：“我说的生钱方式很简单，就是贷款给有需要的百姓和商户，然后收取一定的利息就行了。只不过这利息不能高，不然就成高利贷了。那到时候皇室的名声可就臭大街了。”

　　李世民作为帝王，作为七世纪东半球话事人，他对于经济方面的知识仅限于平衡粮价、平抑物价这些最基础的内容。至于金融方面的知识，他虽然说不上一窍不通，但也差不多了。为了避免尴尬，他只是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说着银钱方面的事情。

　　李世民可以沉得住气，但长孙皇后却不行，她自从当了一国之母后，就对钱财进出十分敏感。尤其是近些年内务府的商队利用各种渠道赚取了大量的钱财之后，她更是对钱财的重要性深有感触。

　　大明宫的修建没用到国库一文钱，皇室所有的开支、用度都经过她之手。皇家农场、牧场赡养了许多孤寡老人、孤儿和为国受伤从而丧失劳动能力的人。每一笔开销她都要精打细算花到实处。

　　所以此时长孙皇后瞪着雪亮的双眼，说道：“凡子，你说既不是和尚庙的印子钱，也不是市面上的高利贷，那是什么钱？”

　　李沐凡挠了挠头：“额，娘娘，我先不说这钱的事。我这么说吧，如果朝廷开了一个银行，就是钱庄的意思。这个银行可以借钱给商人作为流动资金周转，并且只要商人有相应的抵押物，就可以借。这个利息不能高，最好是这个商人将手中的货物卖掉之后，就可以还清贷款本息，并且还有盈余的那种程度的利息是最合适的。”

　　“银行？抵押物？利息低，商人有盈余。”长孙皇后呢喃着这些词语，若有所思起来。

　　李泰摩挲着下巴，问道：“那商人还不起欠款怎么办？”

　　“当然是没收抵押物抵债咯！”李恪理所当然地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尤其是朝廷给了他们这么便宜的利息，他们要是还不起，那就是他们的问题了。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比如说由于天灾造成的路途不通，或者是战乱之类的，可酌情处理。

　　最好是内务府这边出面帮忙协调一下，这样一来朝廷不会因此受损和为难，内务府也会因为此事得到好名声。”

　　听清了这里面的套路之后，李世民这才开口说道：“虽说这是好事，但向来是朝廷不与民争利。朝廷要是建了钱庄或者银行，那么市面上的这些柜坊……”

　　“这些柜坊的背后，哪个不是达官显贵们建立的？他们本身已经很有钱了，还要利用驴打滚的利息去压榨百姓，这可就有些过分了啊。”李沐凡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尤其是很多世家大族们，他们利用千百年来积攒的财富做这些生意，枉为书香门第。

　　哼！如果他们敢在朝堂上跳出来反对，那么咱们可以撕破脸面，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们了，让世人都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丑恶嘴脸。”

　　“凡子所言极是！”李承乾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之后，就连连点头道：“朝廷建立银行，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无论百姓还是商贾们定能受益无穷，朝廷也能从中获利匪浅。只是这大唐的百姓太多了，还有数不清的胡人商贾。这怎么能分清他们是否有偿还能力？万一他们拿了咱们的钱跑了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只有大唐户籍的百姓们，和有房产的胡商们，才可以用这些押物进行抵押借款。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嘛。当然，一栋值500贯的房子。咱们只给他贷到六成或者七成，这样一来，无论他们还不还得上，朝廷必定稳赚不赔。

　　当然更要考虑的是管控方面的问题。如果哪个官员利用消息渠道或者权势打压那些商贾，从而造成了商贾破产的话，这可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这里面的门道很多，这几天你们四个好好合计合计，拿出个章程来，我再看看！”李世民打了个哈欠道，“今日就到这里吧，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深更半夜，大冷天的，李沐凡也不愿意出去折腾，所以就跟着李承乾哥三去了太极宫的东宫，借住一宿得了。

　　……过年么，走亲访友、礼尚往来是常事。李沐凡一年到头不回家，所以就领着柱子和小豆子二人，挨家挨户的送礼拜年。

　　李靖、秦琼两位师父家，尉迟、程二位伯伯家，还有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等等，反正能想到的都去了一遍。毕竟礼多人不怪嘛！

　　当然，李沐凡送礼，也有来有往的。这不武士彟家里的两兄弟都在西域，所以武士彟就亲自下了帖子，邀请李沐凡去家里做客，这也算是要走动走动的意思了。

　　作为武德老臣，在贞观年间被重新重用后，武士彟自然明白自己这商务部的由来，以及李沐凡的推荐，所以他思来想去的就下了这个帖子。儿子们都不在家，家中小娘子们也不可抛头露面的，所以只能变相的邀请李沐凡了。

　　李沐凡这边当然不会拒绝，毕竟武家的三个小娘子可是在历史上一个比一个有名啊！

　　带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来到了武府后，武士彟直接迎了出来。那热情劲儿让李沐凡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想：这老头有套路，我得小心！

　　进了中堂给武士彟的夫人拜了年，然后众人就落座聊了起来。

　　按理来说，武士彟作为国公，一家之主，应该不需要夫人杨氏出面的，但今儿个咋回事儿？杨氏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呢！

　　武士彟轻咳了一声，说道：“凡子啊，多谢你的提携，让元庆元爽这两个混小子走上了正途，要不然百年之后，我死也不能瞑目啊。”

　　“应国公这大过年的不说这话，多不吉利！”李沐凡笑着说道，“元庆、元爽都是好孩子，他们前些年那么的混蛋，只不过是因为没有在您二位身边接受到教导，所以才撒欢的玩了起来。

　　现在不挺好的吗？一个在安西军里有勇有谋，另一个跟着大唐商会出使西域各国，凭他的灵巧劲，定能闯出一片天地，不会辱没了应国公府的名声的！”

　　“哈哈哈哈，希望如此吧。”武士彟哈哈一笑，“对了凡子，咱们商务部目前只是调节大唐内部的基本平衡和对周边诸国的贸易，有没有可能进一步的发展呢？”

　　“我觉得目前还不需要，大朝会那天，陛下不是说了吗？咱们目前以内修政理为主，对外扩张为辅。所以接下来便是加大与周边诸国的贸易往来，让他们跟着咱们大唐富裕起来，如此一来，他们就离不开咱们大唐了。”李沐凡嘿嘿一笑，道：“最好是让他们作为咱们的打手，哪个不听话，就让他们去打。咱们坐收渔利便是……”

　　武士彟作为元老级人物，这政治智商、情商以及手腕自然是一流的。他通过李沐凡这短短几句话，就已经明白了其中可以施展的手段和谋略。

　　只要有这个底线在，那么他可以通过在内阁的发声，从而运作一些对自己和大唐相当有利的事情，这就是自己以后的政治资本了。

　　接下来二人又聊了一些天南地北的生意经，李沐凡对于武士彟的见识很是佩服。同样武士彟对于这个年轻的都护，陛下最器重的驸马，也是啧啧称奇。

　　一旁的杨氏用着欣赏的目光看着李沐凡，这小伙子真就如当家的所说的那样，以后必定是李靖一般的人物，前途不可限量啊。

　　于是就想起了这几日当家的和自己说的事情，当家的意思是想要把一个女儿许配给李沐凡，但李沐凡已经有了长乐公主，又有了婉柔，婉顺两位郡主中的一位，那自己家的女儿许配给他给他做妾？这可是坠了自家国公府的身份。

　　但眼前这位少年将军却是如此的不凡，应国公府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恐怕到了下一代，应国公府就很难如同现在这般风光了。毕竟当家的身份和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陛下这一脉必定会防备着他们的！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杨氏就起身去张罗酒菜了。

　　不多时一大桌丰盛的的酒菜就端了上来，紧接着武家的三个小娘子也面带笑容走了进来。

　　这里面最漂亮的当属已经长开的武顺了，她亭亭玉立、肤若凝脂的模样让很难想到她才十六岁就如此美丽，可想而知怪不得以后会得到李治的宠信。

　　当然已经十三四岁的武媚也出落的相当漂亮，那眉目中的英气和聪慧让人过目不忘。

　　小老三目前还太小，看不出来太多东西，不过想必也是一个小美人胚子了。

　　主宾落座后，武士彟便热情地招待起了李沐凡。

　　杨氏也配合着丈夫各种说着客套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家中的三个小娘子都很优秀等等。

　　喝了几杯酒后，李沐凡算是看出来了这两口子今儿的目的是为了推销自家闺女。

　　不过在女儿面前，他们二人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李沐凡这边也看破不说破，只能配合着二人夸着小娘子们的优秀等等。

　　等三个小娘子吃饱离开后，武士彟这才开口道：“凡子，老夫年事已高，夫人也是如此。想必过些年就无法在朝堂上走动了。

　　老夫想着这些年的风风雨雨，想要在适当的时候退下来，颐养天年。

　　不过元庆、元爽，还未成家，我这一退，武家必定会走下坡路。所以……”

　　“那个，这件事由我爹娘做主。”李沐凡笑着打断道，“应国公和夫人您二位也清楚我是驸马，太上皇又把婉柔、婉顺其中一位许配给我……

　　不过，我真挺欣赏两位小娘子的！”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武士彟大笑道，“来，凡子咱们继续喝酒……”

　　聪明人说聪明话，办聪明事。有些事情，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李沐凡这边既不这样、又不那样、还不表态，那就只能说明他有想法了。既然有想法，那杨氏便笑盈盈地起身告退，去了后院。

　　杨氏来到后院，把三个闺女都叫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三个可人的小娘子，不由得说道：“爹和娘岁数已大，已经无法照顾你们更多时日。今日邀请李都护前来，想必你们也清楚是何事。

　　方才我和你们阿耶试探了几句，李都护很欣赏你们。但是你们也知道他的身份，贵为当今陛下最喜爱的驸马，又有一位郡主要嫁给他，所以你们的婚事……”

　　“孩儿随娘亲就好……”温柔的武顺羞答答的开口道。

　　武媚扑灵扑灵的大眼睛眨了眨，说道：“阿娘，这李都护挺好的，我愿意！”

　　“不知羞的丫头！”杨氏嗔道地用手指点了点武媚的额头，笑着说：“你呀，真是个鬼机灵。

　　不过有些事情还需要你们阿耶和为娘去李府中商议，到时候具体什么样，为娘也不清楚。不过你们也要做好准备，到时候你们其中一位要许给别人。”

　　听到这话，武顺有些失落了，她总是听别人家的姐妹们说起李驸马如何如何的优秀，她也了解过一番。这李驸马不仅能文能武，更是得到了孔颖达和颜师古两位大儒的认可，可以说是年轻才俊一辈中的翘楚。

　　武媚此刻没有如同姐姐一般，而是挑了挑秀眉，笑道：“阿娘，我知道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罢了。”

　　其实武媚心中早已有了打算，她知道李家的话事人是李沐凡，家中的生意和各种人脉关系都是李沐凡在打理，所以她决定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接触一下李沐凡，说不定能够进入他的视野之中呢！

　　小丫头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她自认为自己足够地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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