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壹岐岛之殇

　　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为蔚蓝色的海面镀上了一层金辉。

　　这是一个美丽得如同画卷般的早晨，然而对于游弋在壹岐岛附近的两百余艘倭国战船来说，这片金光却是末日的序曲。

　　时间辰时正刻，公元634年，大唐贞观八年，筑紫湾外海。

　　“咚——咚——咚——”

　　旗舰“神龙号”上，战鼓如雷三通鼓罢，一面巨大的“令”字旗猛然挥下！

　　进攻的号角响彻云霄！

　　“全军，突击！”

　　刘仁轨的声音，通过传令兵的旗语和鼓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先锋舰队。

　　早已蓄势待发的十艘郑和宝船，如同十座移动的海上堡垒，巨大的船帆在瞬间吃满了风，船身两侧的数百支船桨整齐划一地插入水中，推动着庞大的船身，以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向着壹岐岛的方向猛冲而去。

　　而在它们的后方是神州号，则像一位压阵的帝王，不紧不慢地跟随着，它那高耸的舰桥，如同俯瞰战场的王座。

　　更远处刘仁轨亲率的八十九艘主力战舰，则组成了遮天蔽日的第二梯队，缓缓压上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壹岐岛上，倭国水师的指挥官，一位名叫“阿昙比罗夫”的豪族首领，正站在简陋的了望塔上，用肉眼观察着远方的海面。

　　当那十一个越来越清晰的黑点出现在海平线上时，他起初还带着几分轻蔑。

　　“唐人果然狂妄，竟只派十余艘船就敢来闯阵？”他对身边的副将笑道，“传令下去让儿郎们准备好，今天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大和勇士的厉害！”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就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他发现那十余艘船，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速度，在飞速变大！那种压迫感就像是十座山，正朝着他迎面撞来！

　　“不对……这船……怎么会这么大？！”阿昙比罗夫的声音开始颤抖。

　　还未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更让他灵魂为之战栗的景象出现了。

　　当双方距离尚有五里之遥，一个远在他弓箭射程之外的距离时，对面的十艘巨舰的船头，突然喷吐出了长长的火舌！

　　紧接着仿佛迟滞了片刻，一阵撕裂天空的雷鸣才姗姗来迟！

　　“轰——！轰隆隆——！”

　　六十门红衣大炮，第一轮齐射！

　　六十颗沉重的带着死亡呼啸的铁球，划过一道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入了倭国水师那密密麻麻却又脆弱不堪的船阵之中。

　　灾难在一瞬间降临。

　　一艘安宅船，被三枚炮弹同时命中。那坚实的船身，在势能巨大的铁球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木屑与残肢断臂一同冲天而起，整艘船在巨响中，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迅速沉入海底。

　　另一艘关船运气稍好，只被一枚炮弹击中了船舷。但那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在船侧开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海水疯狂涌入，船上的倭国士兵在惊恐的尖叫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船缓缓倾覆。

　　阿昙比罗夫呆呆地站在了望塔上，他甚至能看到一颗黑色的铁球，从他的头顶呼啸而过，砸中了他身后不远处的一艘战船。那艘船就像是被巨人的铁锤砸中的鸡蛋，瞬间炸裂开来，化为一团漂浮在海面上的碎片。

　　“这……这是什么？”他的嘴唇哆嗦着，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是天神的惩罚吗？是八岐大蛇在发怒吗？”

　　神州号的指挥舱内，陈小凡正通过无人机传回的高清画面，观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程咬金看得是手舞足蹈，哈哈大笑：“痛快！痛快啊！李绩这老小子干得不错！他娘的老子当年攻城，要是有这玩意儿，哪还用得着费那劲儿！”

　　“我们的迫击炮，看来是没什么机会登场了。”霍去病抱着手臂语气平静，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是一种属于军人对强大武力的欣赏。

　　倭国的水师彻底陷入了混乱。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靠近、接舷、跳帮、肉搏——在这种超越时代的打击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们甚至连靠近敌人的机会都没有。

　　一些悍不畏死的倭国船只，冒着炮火拼命地划着桨，试图冲到近前。然而当他们好不容易冲进两里范围时，迎接他们的更加密集的弹雨。

　　终于有十几艘小船，凭借着灵活和运气，奇迹般地躲过了层层炮火，冲到了距离宝船不足百米的地方。船上的倭国武士们发出了狂喜的吼叫，他们抽出太刀，准备进行他们最熟悉的白刃战。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死神的狞笑。

　　宝船高大的船舷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大唐的士兵。他们没有用弓箭，而是举起了一种奇特的前端是喇叭口的铁管子——燧发枪。

　　“预备——放！”

　　“砰！砰！砰！砰！”

　　一阵炒豆般的密集枪声响起，白色的硝烟弥漫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那艘小船上，十几个倭国武士，胸前爆开一团团血花，惨叫着栽倒进海里。

　　紧接着还没等后面的人反应过来，一个个黑乎乎的、冒着青烟的“铁疙瘩”，从天而降，被大唐士兵们精准地扔进了他们的小船里。

　　“那是什么？”一个倭国武士好奇地伸头去看。

　　下一秒。

　　“轰！轰隆！！”

　　剧烈的爆炸，直接将整艘小船连同上面的人，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和木片。

　　在红衣大炮、燧发枪和手榴弹这“三位一体”的降维打击面前，任何挣扎都显得苍白而无力。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战斗从一开始的激烈，到中期的屠杀，再到后期的清理，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当最后一艘还在海面上挣扎的倭国战船，被一枚炮弹拦腰截断，缓缓沉入海底时，时间刚好过去了三个半小时。

　　炮声终于停了。

　　海面上恢复了诡异的寂静。

　　倭国水师两百余艘战船，已经彻底从这片海域上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成百上千块漂浮的船只残骸，以及一望无际的被鲜血染红的海水。

　　数不清的倭国士兵侥幸未死，正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呼救。他们朝着那些如同山岳般的唐军巨舰伸出手，发出凄厉的哀嚎。

　　“救救我！救救我！”

　　“我投降！我投降！”

　　“饶命啊！天朝的大人！”

　　神州号的甲板上，秦琼面沉如水，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一个年轻的神州军士兵，看到那些在水中沉浮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低声问道：“将军，我们……不救他们吗？”

　　秦琼没有回头，他的声音比这深秋的海水还要冰冷。

　　“战争，不是请客吃饭。他们拿起刀踏上船，成为敌人的那一刻，就已经赌上了自己的性命。现在他们赌输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记住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们的任务不是拯救他们，而是彻底地将任何可能威胁到我们大军侧翼的力量，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是！”年轻的士兵心中一凛，立正回答。

　　同样的场景，也发生在其余的宝船上。所有的唐军将士，都收到了来自李绩的严令：不接受投降，不实施救援。

　　他们只是冷漠地驾驭着巨船，从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残骸与尸体边驶过，从那些绝望的呼救声中穿行而过。他们的目光早已越过了这片死亡之海，投向了下一个目标——筑紫。

　　渐渐地海里的呼救声越来越弱，一个个挣扎的身影因为力竭，因为绝望缓缓地沉入了深蓝的海底。

　　自此倭国再无水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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