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兵棋推演

　　自长安向西延伸的官道上，一辆极为宽敞的马车，平稳地行驶着，车厢内部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设有软榻与矮几，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炭炉，煮着一壶热茶，香气四溢。

　　此刻车厢内，正坐着四位足以让任何敌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大唐军神，卫国公李靖正襟危坐，双目微闭仿佛在假寐，但那偶尔微动的手指，却显示着他内心的思绪从未停歇。

　　他的对面，是翼国公秦琼。秦叔宝一双眼睛沉静如水，透着久经沙场后的平和。

　　而在他们的下首，则坐着两位特殊的“客人”。

　　一位是英姿飒爽，眉宇间自有一股巾帼豪情的梁红玉。。

　　另一位则是少年将军霍去病。他没有坐着而是跪坐在窗边，掀起帘子的一角，目光灼灼地看着窗外那支纪律严明气势如虹的大军。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停下。

　　车外传来了亲卫恭敬的声音：“大帅，陈先生求见。”

　　“让他进来。”李靖说道。

　　车门打开，陈小凡敏捷地跳了上来，他手中拿着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报纸。

　　“李伯伯，秦叔，红玉姐，去病。”陈小凡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将电报递给李靖，“曹国公的加密电报。”

　　李靖展开电报，迅速地扫视着上面的内容。

　　“……辰时破城，生擒慕容伏允，敌军崩溃。”

　　短短的几个字，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好！好啊！”

　　即便是沉稳如李靖，在看到吐谷浑你灭国，也忍不住拍案叫好！

　　他虽然早已预料到，在新式武器的加持下，攻取吐谷浑会比历史上轻松得多，但速度之快依旧超出了他的想象！

　　“怎么了，药师？”秦琼好奇地问道。

　　李靖将电报递了过去，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叔宝你自己看！曹国公给我们扫清了西进的最后一道障碍！”

　　秦琼、梁红玉、霍去病三人凑过去一看，脸上同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转头看向陈小凡、梁红玉和霍去病、秦叔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小凡，红玉，去病，你们到了长安，先不必急着回神州岛，都到我府上做客。届时我把知节、敬德他们都叫上，在我出征前好好喝上一杯！”

　　“好嘞！”陈小凡高兴地答应道，“就怕到时候，把您的府邸给喝空了！”

　　他又看着李靖，眼神中充满了崇拜：“李伯伯，我看了战报，再想想我们拥有的武器……我相信，作为华夏历史上最厉害的军神，再加上这些超越时代的利器，您这一仗肯定能打辉煌的胜利！”

　　“承你吉言。”李靖抚须而笑，眼中是强大的自信，“有此神兵又有陛下作为后盾，我也相信，拿下小小的吐蕃不难。”

　　话虽如此，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喜悦过后李靖的思维，已经瞬间切换到了战前的筹备模式。

　　他对着车外的亲卫命令道：“传我将令！程咬金、尉迟敬德到我的帅帐来！就说兵棋推演！”

　　“喏！”

　　半个时辰后车厢内。

　　一张小小沙盘，摆在车厢中央。沙盘上，山川、河流、隘口、城池，赫然是整个吐蕃高原的详细地形图。

　　李靖他们以及刚刚被召集而来的程咬金、尉迟敬德围坐在沙盘周围。

　　“诸位，”李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吐谷浑已灭下一个便是吐蕃。今日我们便来推演一番，此战该如何打。”

　　他拿起一根木杆指向沙盘。

　　“我方兵力，设定为二十一万。其中骑兵六万，燧发枪兵一万，余下十四万皆为换装了新式精钢兵甲的精锐步兵。”

　　“装备方面红衣大炮一百门，凝固汽油弹与手榴弹足量供应。”

　　程咬金一听顿时咧开大嘴，嚷嚷道：“我的乖乖！这等兵力这等装备，还推演个什么劲儿？俺老程带三万兵马，直接冲到他娘的逻些城，把那松赞干布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尉迟敬德难得地没有反驳，而是瓮声瓮气地说道：“老程说的有理。硬碰硬他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敬德说的没错。”李靖点了点头，“硬碰硬他们必败无疑。所以松赞干布，不会跟我们硬碰硬。”

　　他用木杆在沙盘上那广袤的高原区域，划了一大圈。

　　“这里是我们的敌人。高原稀薄的空气，严酷的气候。吐蕃人一定会借助地利，坚壁清野、诱敌深入，用他们最熟悉的盟友高原反应，来消耗我们瓦解我们。”

　　“今日推演，我为唐军主帅。”李靖看向秦琼，“叔宝你心思缜密，善于防守，便由你来扮演松赞干布，用尽一切办法来阻挡我军。”

　　“好。”秦琼言简意赅地应下。

　　推演正式开始！

　　代表着吐蕃十二万大军（其中八万骑兵）的蓝色小旗，在秦琼的指挥下，迅速收缩放弃了所有外围据点，退入了高原腹地，并且在所有通往逻些城的必经之路上，都布下了层层叠叠的伏兵和骚扰部队。

　　“第一步，坚壁清野以空间换时间。”秦琼淡淡地说道。

　　李靖微微一笑，手中代表唐军的红色旗帜，却并未如秦琼预料的那样长驱直入。

　　“第一，炮兵前置控制隘口。”李靖下令，“以五十门红衣大炮为一组，组成两个炮兵阵地，分别控制通往高原的主要入口。在火炮的绝对压制下，建立我军的前进基地和第一座大型补给营。”

　　沙盘上代表炮兵的微缩模型，被稳稳地安放在了两个险要的山口。

　　“第二，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李靖的木杆，缓缓向前推进，“大军以万人为一军阵，燧发枪兵居中，长矛步兵在外，骑兵两翼护卫，呈棋盘格阵型，交替掩护前进。每前进五十里，必立下一座小型堡垒，确保粮道万无一失。”

　　程咬金看得直挠头：“药师这也太慢了！跟蜗牛爬似的！”

　　“知节，打仗不是比谁跑得快。”李靖看都没看他，“吐蕃想让我们快，我们偏要慢。我要让他所有的陷阱，都等成废墟。”

　　秦琼眉头紧锁，他指挥着蓝色的骑兵小旗，从侧翼的山谷中杀出，企图骚扰唐军的行军队列。

　　“第三，燧发枪兵自由射击。骑兵出击驱赶骚扰。”李靖的命令不带一丝烟火气。

　　在推演中当吐蕃的骑兵冲到距离唐军方阵百步之外时，密集的“枪声”响起，前排的蓝色小旗成片地倒下。而当他们想要后撤时，唐军的六万骑兵，如同两把巨大的钳子包抄了上去。

　　一个时辰后秦琼放下了手中的蓝色小旗，苦笑道：“药师，我输了。在这种打法面前任何骚扰和伏击，都失去了意义。你的大军就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根本无懈可击。我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攻击的弱点。”

　　李靖摇了摇头：“这只是第一局。我们再来。”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他们又进行了数次推演。

　　程咬金扮演的“莽夫”松赞干布，集结八万骑兵，发动决死冲锋，结果在红衣大炮的霰弹和燧发枪兵的三段击之下全军覆没。

　　霍去病扮演的“智将”松赞干布，企图分兵从后方偷袭唐军的补给线，却被李靖预先布置的，由骑兵和手榴弹兵组成的快速反应部队，打得溃不成军。

　　每一次推演无论“吐蕃”一方使用何种计策，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大唐军队以碾压性的优势获胜。

　　帐篷内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看着那片代表着吐蕃的沙盘，眼神有着对自身力量的震撼与敬畏。

　　“诸位，”李靖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诸位你们怎么看？”

　　程咬金脸上是罕见的凝重：“这一仗其实不简单啊，不是打赢不简单，而是……要赢得像今天推演这样漂亮，这样伤亡微小很难。每一步都必须算到极致。”

　　李靖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沙盘之上，仿佛已经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片雪域高原。

　　“吐蕃不是敌人。”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清晰地响起。

　　“我们的敌人是高原是补给，是每一个可能导致我大唐将士，非战斗减员的细节。”

　　“此战我要的不仅是胜利。”

　　“更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零伤亡的征服！”

　　他的眼中闪烁着军神独有的，洞悉一切的光芒。

　　逻些城已然在他的掌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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