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有精神病

　　“开始！”

　　陈平安低吼一声，掏出手机。

　　他手指翻飞，电话一个接一个拨出，语速快得惊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小贝壳建材？最高标号速干混凝土！钢筋！加厚合金板！有多少要多少！

　　送到枫林山脚58号！现在！现金结账！加急费翻倍！”

　　“金城安保？银行金库级别的防爆门！三道！防弹玻璃？先来二十平米！

　　Emp防护材料？有多少包圆了！今天下午四点前必须安装到位！钱不是问题！”

　　“无法无天能源？最大功率静音柴油发电机，两台！

　　配套五吨容量储油罐两个，灌满柴油！

　　太阳能板套装？要屋顶铺满的量！蓄电池组？最大容量的，来十组！

　　今天下午三点前送到！钱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建材老板的惊疑“老板，您这防核爆呢？”、安保公司经理的倒吸冷气、能源设备商结结巴巴的确认，

　　全被陈平安一句冰冷的“个人爱好，安全第一！现金加急，干不干？”堵了回去。

　　加急费和现金的魔力下，所有质疑瞬间化为狂热的保证：

　　“干！马上调货！立刻出发！”

　　手机屏幕顶端，时间无情跳动：16:45。

　　还有32小时15分钟。

　　他脚步不停，冲出地下室，发动那辆找中介小雷临时借用的破旧的面包车。

　　陈平安直接一脚油门踩死，冲向市区最大的食品批发市场——猪八戒大市场。

　　市场内人声鼎沸，陈平安像一头发狂的犀牛，推着三辆堆叠在一起的巨型购物车，目标明确地横扫货架。

　　“压缩饼干！这个牌子，整箱！五十箱！”

　　“肉类罐头！牛肉、猪肉、鱼肉！各种口味，每样二十箱！”

　　“真空包装大米！五十斤一袋的，一百袋！”

　　“桶装水？最大桶的，先来五百桶！送到这个地址！”

　　“复合维生素片？有多少瓶？全要了！”

　　......

　　导购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双眼赤红、疯狂扫货的年轻人。

　　当陈平安直接从随身的破旧背包里掏出几沓厚厚的百元大钞拍在收银台上要求立刻安排送货时，整个收银区都安静了一瞬。

　　“小…小兄弟，你…你这是要开超市？”

　　一个经理模样的人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备荒，我有精神病。”

　　陈平安眼皮都没抬，继续报单子，

　　“抗生素、止痛片、肠胃药、急救包…外伤处理包？有多少拿多少！

　　纱布、酒精、碘伏、缝合针线！快！”

　　药品区的主管看着陈平安递过来的、几乎涵盖所有基础急救和常见病治疗的药品清单，手都在抖。

　　当陈平安不动声色地低声加了一句“有没有…更‘强效’一点的？钱好说”时，

　　主管瞳孔一缩，犹豫片刻，最终在又两沓现金无声地滑入他抽屉后，咬着牙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后面的小仓库。

　　陈平安面无表情地等着。

　　几分钟后，主管拿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塑料袋出来，迅速塞进陈平安装满药品的大纸箱最底层。

　　里面，是几板强效抗生素和几支密封的针剂。

　　时间：18:30。剩余时间：29小时30分。

　　面包车后座和仅剩的空间塞满了各种药品和几大包高热量巧克力、能量棒。

　　陈平安驱车冲向城市边缘一个挂着“老侯五金大全”招牌、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大院。

　　这里，藏着点“特殊”门道。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叮当作响。

　　店里光线昏暗，工具零件堆积如山。

　　老板是个精瘦、眼神像鹰隼般锐利的中年人，正擦拭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开山刀。

　　“老板，要货。”

　　陈平安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

　　“要什么？”

　　老侯头也不抬。

　　“开山刀，最好的。五把。”

　　“工兵铲，军工品质。十把。”

　　“消防斧？重型破拆的。三把。”

　　“强光手电，超长续航防水的。二十个。”

　　“多功能钳、高强度尼龙绳、大功率冲击钻…各十套。”

　　老侯擦拭的手停住了，抬眼仔细打量陈平安，眼中精光闪烁：

　　“小兄弟，家里搞工程？还是…野外探险？”

　　“个人爱好，安全第一。”

　　陈平安重复着万金油理由，将两沓厚厚的现金轻轻放在油腻的柜台上，

　　“有没有…射程远点、威力大点的‘玩具’？合法合规的。”

　　他着重强调最后四个字。

　　老侯盯着那摞钱，又看了看陈平安沉静得可怕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忽然，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透着股市侩的精明和隐秘的狠劲儿：

　　“嘿，巧了！我这还真有点‘合规’的硬货！等着！”

　　他转身钻进后面更黑的里间，一阵翻箱倒柜的响动。

　　出来时，手里拎着两个沉重的黑色长条形箱子。

　　“啪嗒！”

　　第一个箱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把线条冷硬、充满力量感的黑色复合弓，

　　旁边整齐排列着三打闪着寒光的碳纤维箭矢，箭头是狰狞的三棱放血槽。

　　“追风者300，拉力80磅，配猎箭头，百米内野猪都放倒！”

　　老侯语气带着炫耀。

　　第二个箱子打开。

　　赫然是一把做工精良、结构紧凑的高压气步枪！

　　旁边是几盒黄澄澄的铅弹。

　　“秃鹰p1，初速够劲，配个消音器，打打靶子，或者…清理点不讨喜的小动物，安静又利索！”

　　老侯压低了声音，眼神意有所指。

　　陈平安瞳孔微缩。

　　复合弓和气枪，这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尤其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都要了！弓配一百支箭，气枪配一千发弹！

　　另外，所有刚才点的工具，翻倍！马上装车！”

　　陈平安毫不犹豫，又从背包里掏出几沓现金拍在柜台上。

　　钞票特有的油墨味瞬间弥漫开来。

　　老侯看着那堆小山似的现金，眼睛都直了，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痛快！小兄弟！老侯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主顾！

　　等着，十分钟给你配齐！”

　　他像打了鸡血，手脚麻利地开始打包，嘴里还哼起了荒腔走板的小调。

　　当陈平安开着塞满了“硬货”的面包车，如同移动的军火库般摇摇晃晃回到枫林山脚时，时间已指向20:15。

　　距离末日，仅剩27小时45分钟。

　　别墅前，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喧嚣景象！

　　七八辆重型卡车和工程车辆将大门堵得水泄不通，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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