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笑里藏刀

　　魔都，崇明岛。

　　魔都一级拍卖会总部，便坐落在这座岛屿之上。

　　崇明岛位于长江入海口，是神国第三大岛，风景秀丽，气候宜人。

　　岛上绿树成荫，鸟语花香，是一处难得的宜居之地。

　　拍卖会总部是一栋五层的仿古建筑，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透着一股浓浓的古韵。

　　建筑的墙壁是用青砖砌成，屋顶覆盖着灰色的筒瓦，檐角悬挂着风铃，微风吹过，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大门两侧，摆放着两尊石狮子，威武雄壮，栩栩如生。

　　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聚宝阁”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不凡，据说是百年前一位书法大家的手笔。

　　这里，是整个魔都乃至整个神国东南地区最负盛名的拍卖行之一，每年经手的奇珍异宝，价值数以千亿计。

　　能够进入这里的，非富即贵，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此刻，严与章正坐在三楼办公室的红木太师椅上，悠然地品着一杯武夷山大红袍。

　　这大红袍是今年的新茶，产自武夷山天心岩九龙窠，是真正的母树大红袍，产量极少，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茶汤橙黄透亮，香气馥郁，入口醇厚回甘，是难得的极品。

　　他一边品茶，一边翻看着手中的一份文件，嘴角不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办公室布置得古色古香，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诚信为本”四个大字，笔法沉稳，透着一股正气。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和拍卖图录，整齐有序。

　　窗台上放着一盆罗汉松，造型古朴，枝叶苍翠，为房间增添了一抹生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助理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会长，神都郑家家主郑渊先生求见。”

　　严与章放下手中的茶杯，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又想了想刚看的那部悲剧电影，努力回忆着其中最悲伤的情节——

　　男主角得知自己身患绝症，女主角为了救他而牺牲自己，两人最终阴阳两隔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一些，以免待会儿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说道：“带他们进来吧。”

　　“是，会长。”助理躬身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助理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约莫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合体，面料考究，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他的身材高大，肩宽腰窄，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塔。

　　他的面容方正，浓眉大眼，鼻梁高挺，眉宇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和气度。

　　他的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仿佛在丈量着什么。

　　他的目光锐利，如同鹰隼一般，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正是神都郑家的家主——郑渊。

　　跟在郑渊身后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起来像是郑渊的秘书或者助理。

　　他的步伐紧随郑渊身后，低着头，目不斜视，显得十分恭敬。

　　郑渊走进办公室，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了严与章身上。

　　他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显然他并不习惯对人如此客气：“这位想必就是严会长了！久仰大名！在下神都郑家家主郑渊，冒昧来访，还望严会长海涵！”

　　严与章连忙站起身来，拱手还礼道：“郑家主客气了！郑家主大驾光临，令蓬荜生辉！快请坐！来人，上茶！”

　　两人分宾主落座。

　　助理端上两杯热茶，然后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郑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赞道：“好茶！这武夷山大红袍，果然是名不虚传！香气馥郁，回味悠长，不愧是茶中极品！”

　　“郑家主过奖了。”

　　严与章笑道，心里却在嘀咕：别磨蹭了，赶紧说正事吧，我还等着看你送钱的样子呢！

　　但表面上，他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不急不躁。

　　两人寒暄了几句，谈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郑渊终于切入正题。他放下茶杯，正色道：“严会长，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前来，是有一桩买卖想与严会长商议。”

　　“哦？”

　　严与章故作不知，挑了挑眉，

　　“郑家主请讲。只要是能赚钱的买卖，我严某人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郑渊说道：“在下听闻，严会长这里有一批上等的丹药，包括疗伤丹、回灵丹，还有三脉回元丹。

　　在下想向严会长购买一批，数量不小，价格方面，好商量。只要严会长肯割爱，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严与章闻言，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沉吟道：

　　“郑家主消息果然灵通。不错，我这里确实有一批这样的丹药。

　　不过，郑家主也应该知道，这些丹药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极品，尤其是那三脉回元丹，更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说实话，想要购买这批丹药的人很多，我都还没想好要怎么分配呢……这几天，光是来打听的人，就不下十个了。”

　　郑渊连忙说道：“严会长放心，价格方面，我绝不会让严会长吃亏！只要严会长肯割爱，多少钱都好说！我郑渊说话算话，绝不食言！”

　　严与章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伸出五个手指头，报出了一个数字。

　　郑渊听完，脸色顿时一变，失声道：“什么？这么贵？！严会长，这价格也太高了吧！我郑家虽然家大业大，但目前也没有那么多现金啊！你这价格，比市场价高了整整一倍！”

　　严与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放下茶杯，冷冷地说道：

　　“没钱？郑家主可是来拿我寻开心的？我严与章虽然只是个无名小卒，但能做到如今这一步，也不是吃素的！

　　郑家主若是没有诚意，那便请回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时间陪你闲聊！”

　　他说着，作势就要起身送客，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郑渊见状，连忙摆手道：

　　“严会长息怒！严会长息怒！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郑家家大业大，只是最近遇到一些紧急情况，流动资金暂时短缺。

　　不过，我可以拿郑家的资产来抵押！

　　只要严会长行个方便，不出一个月，我定当连本带利都给严会长付清，绝不拖欠！

　　我可以立下字据，以我郑渊的名义担保！”

　　严与章闻言，重新坐了下来，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慢悠悠地说道：“郑家主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据我所知，你最近是忙着对付谢御天吧？”

　　郑渊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他干笑两声，说道：“严会长果然消息灵通！什么都瞒不过你！看来严会长在魔都的人脉，比我预想的还要广。”

　　严与章心中暗笑：谢大师亲口告诉我的，我当然知道。

　　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说道：“我还知道，郑家主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我这些丹药，可是能为郑家主如虎添翼，极大地增加胜算啊！有了这些丹药，郑家主的把握，至少能提高三成！”

　　郑渊闻言，心中更加惊讶。

　　他没想到，严与章竟然连这些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连他的计划都了如指掌。

　　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者来，心中暗忖：此人能成为一级拍卖会的会长，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他的情报网络，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庞大！

　　他沉吟片刻，说道：

　　“严会长果然厉害！什么都瞒不住你！难怪能成为一级拍卖会的会长！

　　那既然如此，严会长不如把丹药先给我，等我事成之后，我不仅连本带利付款，另外再给你亦天药业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不知道严会长意下如何？

　　这亦天药业集团，可是市值数千亿的庞然大物，百分之五的股份，少说也值上百亿！”

　　他开出这样的条件，自认为已经足够优厚了。

　　亦天药业集团，那可是谢御天旗下的核心产业之一，市值惊人！

　　百分之五的股份，那就是数百亿的财富！

　　严与章应该会满意了吧？

　　然而，严与章却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不如何。”

　　根据谢大师的资料，这郑家为了此次行动，已经把所有资产抵押转让了出去。现金也所剩无几。还想空手套白狼！

　　郑渊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他强忍着怒气，说道：

　　“严会长，你就当给神都郑家一个面子！

　　只要严会长肯帮忙，我一定铭记于心，日后必有厚报！我郑渊在神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说话算话！”

　　“郑家主，”

　　严与章放下茶杯，正色道，目光直视着郑渊的眼睛，

　　“我是个生意人，我只知道落袋为安这四个字。

　　郑家主能力出众，若此次拿下谢御天，恐怕神都郑家将一跃成为神国顶级家族。

　　到时候你若赖账，我这无名小卒可奈何你不得，甚至可能被你杀人灭口，死无对证。

　　这种空头支票，我可不敢收。我严与章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见过太多过河拆桥的事情了。”

　　郑渊闻言，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放肆！我郑渊岂是那种小气之人？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郑渊行走江湖几十年，靠的就是一个‘信’字！”

　　严与章不为所动，慢悠悠地说道：“你看，我就说说一种可能性，郑家主何须动怒？若是心中没鬼，又何必如此激动？我只是把丑话说在前头罢了。”

　　郑渊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严会长，这个面子，你给还是不给？我也不瞒你，我此次请动了隐世家族姬家的人！你若真的头铁，可以试试！看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隐世家族的刀硬！”

　　严与章闻言，脸色顿时一变，假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声音都有些发抖了：“郑家主，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何必动怒呢？大家都是生意人，和气生财嘛！”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问道：“郑家主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请动了姬家的人？那可是隐世家族啊！可不是闹着玩的！”

　　“自然！”

　　郑渊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很是受用，傲然道，

　　“我郑渊有几颗脑袋？岂敢借姬家的名号招摇撞骗？！你若不信，大可以去查！看看我郑渊有没有说谎！”

　　严与章连忙拱手道：“是鄙人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郑家主如此神通广大，竟然能请动隐世家族的高人！佩服！佩服！失敬！失敬！”

　　他在心里，却给自己的演技点了个大大的赞。

　　这番表演，简直是炉火纯青，完全可以去拿个影帝了！

　　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内心的笑声，但脸上却依然保持着敬畏的表情。

　　郑渊见他服软，心中更加得意，说道：“知道便好！那严会长，可以把丹药拿出来了吧？不要再跟我讨价还价了！”

　　严与章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搓着手说道：

　　“郑家主，我也想啊！但是，这些丹药也不是我的，是一个神秘家族托我代卖的，我也得罪不起啊！我只是个中间人，做不了主啊！”

　　“什么家族？”郑渊眉头一皱，“敢与隐世家族作对？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来头！”

　　严与章连忙解释道：

　　“郑家主，你也知道，这些丹药都是市面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极品。

　　能拿出这些丹药的人，背后的势力肯定也不简单！

　　郑家主此次要对付谢御天，最好不要节外生枝，你说呢？

　　万一惹怒了丹药的主人，到时候两面受敌，可就得不偿失了！”

　　郑渊闻言，沉思了起来。

　　确实，谢御天本身就不好对付，如果再惹怒了丹药的主人及其背后的势力，到时候两面受敌，肯定无法善了。

　　他点了点头，说道：“严会长说的是。那依你之见，怎么才肯把丹药拿出来？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严与章眼珠一转，说道：

　　“郑家家大业大，可以用你们珍藏的药材、古玉、法宝等值钱的东西来抵押！

　　这样一来，丹药的主人那边也好交代，郑家主也能拿到想要的丹药，两全其美！

　　等郑家主事成之后，手头宽裕了，再来赎回便是！”

　　郑渊闻言，连连摇头：

　　“那可不行！那些都是我郑家最后的底蕴！是祖宗传下来的宝贝！怎能轻易拿出来抵押？

　　万一有个闪失，我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郑家主，”

　　严与章语重心长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

　　“财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很看好郑家主此次的行动！

　　我只是暂时帮你看管一下，作为给丹药主人的保障。到时候只要你交上欠款，我保证完璧归赵，一样不少地还给你！

　　我严与章的信誉，你可以去打听打听，什么时候出过差错？”

　　郑渊沉默不语，显然还在犹豫。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显示着他内心的挣扎。

　　严与章见状，继续说道：

　　“郑家主，我原以为你是个英雄人物，没想到此次有隐世家族的高手出手相助，你竟然还犹犹豫豫，前怕狼后怕虎的！

　　你难道不相信那位姬家高人的实力？有他出手，你还怕什么？”

　　郑渊依然不说话，但他的眼神开始闪烁。

　　严与章又道：

　　“郑家主，助力再强，终究是助力。若尾大不掉，终将成祸！别人再强，也不如自己强！

　　这些丹药，绝对是郑家主此次行动最好的保障！

　　有了它们，你就不用事事依赖那位姬家高人，自己也有了足够的底牌！

　　到时候，话语权也在你自己手里！”

　　郑渊闻言，心中一动。

　　他暗道：此次有赵家、李家、冯家，还有隐世家族的人一同出手。

　　就算成功了，郑家最终能分到几成？

　　如果他们几败俱伤，而自己有了这批丹药，郑家的话语权就将大大增加！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趁机捞到更多的好处！甚至有可能反客为主！

　　想到这里，他心一横，咬牙道：“严会长，我答应了！就按你说的办！”

　　“好！这才是郑家主！”

　　严与章大声赞道，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预祝郑家主得偿所愿！神都郑家从此大鹏展翅，一飞冲天！成为神国最顶级的世家！”

　　接下来，两人便开始商讨具体的价格和抵押物品的清单。

　　严与章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清单，上面列满了各种珍稀药材、古玉、典籍和法宝，每一项都标明了估价，精确到个位数。

　　郑渊看着那份清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疼得直滴血，但最终还是咬着牙，一项一项地确认了下来。

　　每签一个字，他都感觉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郑家主，这些抵押物，我会妥善保管，放在我拍卖会最安全的保险库里。

　　一个月之内，只要郑家主付清欠款，我便原物奉还，绝不拖延。”

　　严与章收起清单，笑眯眯地说道。

　　“希望严会长说到做到。”郑渊沉声道，目光中带着一丝警告。

　　“郑家主放心，我严与章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信誉第一！这一点，整个魔都的人都可以作证！”严与章拍着胸脯保证道，脸上写满了真诚。

　　不出几日，神都郑家便将清单上所列的抵押物，全部送到了魔都一级拍卖会。

　　严与章亲自清点验收，确认无误后，与郑渊签订了正式的抵押合同。

　　合同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滴水不漏，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郑渊仔细检查了每一页，确认没有任何漏洞，才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合同后，严与章努力回想刚看过的悲剧电影，拼命压制住自己想要大笑的冲动，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如常。

　　他的脸部肌肉都有些僵硬了，但他依然保持着专业的微笑。

　　郑渊看着那份合同，又看了看表面平静的严与章，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想不出来问题出在哪里。

　　他皱了皱眉，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慢慢地收紧。

　　但很快，这种不安便被即将到手的丹药带来的兴奋所淹没。

　　算了，只要此次行动成功，这些身外之物，迟早都会回来的。

　　这严会长，我定要他付出代价！！

　　他这样安慰自己，带着丹药离开了拍卖会。

　　送走郑渊后，严与章关上办公室的门，确认门已经锁好，然后终于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着，震得窗户都在嗡嗡作响，窗台上的罗汉松叶子都在颤抖。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肚子都笑疼了，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几乎喘不过气来。

　　“郑渊啊郑渊，你也有今天！你以为你占了便宜，却不知道，你正在一步一步地走进谢大师为你设下的陷阱！

　　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你郑家的百年基业，就已经是别人的囊中之物了！哈哈哈哈！”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擦了擦眼泪，揉了揉笑疼的肚子，拿起电话，拨通了谢御天的号码。

　　“谢大师，一切顺利！郑家已经把东西都送过来了！合同也签了！”他兴奋地说道，声音中仍然带着笑意。

　　“好，辛苦了。”电话那头，传来谢御天淡然的声音，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辛苦！不辛苦！能为谢大师办事，是我的荣幸！这辈子能参与这么精彩的事，值了！”严与章连忙说道。

　　“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吧。”谢御天说道。

　　“是！鄙人拭目以待！等着看郑家怎么哭！”严与章笑道。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江面，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将江水染成了一片金黄。

　　几只江鸥在江面上飞翔，发出欢快的叫声。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跟着谢大师，有钱赚，还有戏看，人生如此有趣，夫复何求！

　　（刘若萧：夫君，你送我的东西哪里是礼物呀，明明是我们爱情里一个个小小的专属印记，我能珍藏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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