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窝在这鬼地方快发霉了！

　　“那就看上面有没有破案的决心了。”

　　楚凡慢悠悠道：

　　“再拖下去，我不敢保证医生团伙会不会转移目标。”

　　方洁霞咬咬牙，终于松口：

　　“我得请示上司，你起开，我衣服还压在下面呢！”

　　为了往上走，她豁出去了。

　　要不是港岛警方眼下根本摸不到医生团伙的影子，加上高层天天催命，她哪至于跟一个线人拉扯这么久？

　　当然，迟早能逮住他们，哪怕这群人真是退伍军人出身，也总有露马脚的时候，但时间耗不起。

　　片刻后，方洁霞赤着脚匆匆回来，刚打完电话：

　　“我上司同意你随队，但有个前提。”

　　楚凡料到不会这么痛快，只抬眼示意：

　　“说来听听。”

　　“为防意外，你必须待在指挥中心，不准擅自离位，不得插手一线行动，还得全程穿戴标准装备。”

　　楚凡似笑非笑：

　　“放心，我不会泄密，更不会越界指挥。但我得保留必要机动权。

　　如果可以，给我临时配枪防身，我还能帮你们当场辨认、指认嫌疑人。”

　　方洁霞心头一震，立刻意识到，楚凡极可能见过兔子团伙的人！

　　这意味着，己方或许能靠他实现精准抓捕！

　　这年头刑侦手段有限，电脑还没普及，港岛警方抓人又讲究铁证如山，

　　一个可靠指认，分量比什么都重。

　　“你稍等，我马上再打个电话，”

　　她语气里透出按捺不住的兴奋，连避嫌都顾不上，就站在原地拨通赵德昌的号码。

　　赵德昌听完，沉吟片刻：

　　“把电话给他，我亲自跟他说。”

　　他显然知道方洁霞正和这名线人深度接触，

　　只是没想到，这“深度接触”已经烧到了谈判桌中央。

　　“……君度酒店……沙俄宝钻……伪装成安保人员……”

　　几句简短交涉后，楚凡基本拿到了想要的结果，满意地挂了电话。

　　之前提的“卧底身份”，本就是虚晃一枪，只为抬高筹码。

　　如今不但获准随队，还极可能拿到配枪权，算是意外之喜。

　　签保密协议和安全免责书？理所应当，他懒得计较。

　　方洁霞见他沉默片刻，忍不住推了他一下：

　　“怎么样，我上司松口没？”

　　楚凡点点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要是方便，给我配一支MP5吧。”

　　方洁霞没好气道：

　　“那是飞虎队专用的冲锋枪，哪能随便交给你一个外人？再说了，就算给了你，你也压根儿玩不转。”

　　在她看来，像楚凡这种没摸过真家伙、更没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嚷着要枪，纯粹是男人那点虚荣心在作祟，实际屁用没有。

　　“你怎么断定我不会用？上回那把枪的威力，你不是亲自领教过了？”

　　楚凡半开玩笑地反问，见她一脸茫然，只好无奈摇头：

　　“那至少给支黑星吧，你们警队标配的那款点三八转轮，就别提了，打蚊子都嫌软。”

　　方洁霞一时语塞，毕竟这话戳中了痛处。

　　前不久那场枪战，她们的火力竟被匪徒全面压制……

　　归根结底，英皇殖民正府压根儿不信本地警员，宁可发一堆老旧废铁，也不肯更新装备。

　　直到这两年，一伙持AK-47、AKM的亡命徒频频作案，警队才被迫淘汰老式左轮，换装格洛克17这类半自动手枪。

　　但眼下，史密斯威森M10转轮（点三八）仍是一线主力。

　　“我试试看吧，不过别指望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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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九龙重案组，总督察办公室。

　　“十有八九就是他们干的，线报可信度超八成……”

　　沙皇珠宝展。

　　估值破亿！

　　赵德昌低声自语：

　　“销声匿迹这么久，肯定在憋大招。

　　而且这伙人手法老练，寻常金铺银楼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这么一筛，能动手的地方就屈指可数了。

　　偏巧这次展览，港岛一多半顶级富豪都会到场，以‘兔子’团伙的狠劲，未必不敢铤而走险，赌一把大的。”

　　当晚，他紧急召集骨干开会。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A队组长听完分析，眉头紧锁：

　　“‘兔子’一向精明，不可能不清楚展会当天警方必然严防死守。”

　　其他高级督察也陆续开口：

　　“要么是调虎离山，要么是埋假弹制造混乱。”

　　“凭他们手里的火力，硬抢也并非没可能，可抢完怎么跑？”

　　“跑？简单得很。他们就是算准我们布防严密，反手拿那些明星富豪当人质，逼我们开车送他们走。”

　　“真让他们得手，麻烦就大了。”

　　“可要是全数拿下，这功劳够升两级！”

　　光是三件沙皇珠宝就值一个多亿，更别说现场云集的社会名流，这案子一旦爆发，震动绝对不小。

　　方洁霞刚回警署，想起楚凡的提醒，开口道：

　　“还是先摸清底细再说，估计他们会派人提前混进去打通关节。”

　　B组组长点头附和：

　　“可惜咱们除了认得出‘兔子’本人的体貌特征，其余悍匪连张照片都没有，眼下只能靠你那位线人帮忙了。”

　　“时间太紧，让主办方延期恐怕行不通，有没有可能来个李代桃僵？”

　　赵德昌沉吟片刻，答道：

　　“我打听过了，君度酒店请的是国际顶尖安保团队，况且袭击尚未坐实，人家绝不会轻易让外人插手。

　　接下来，先实地排查风险点，再把外围安防扎牢。”

　　方洁霞补充建议：

　　“要是内部安保不变，咱们的人可以扮成服务员或贵宾混进去，里应外合，多线配合。”

　　“可行。到时需要支援，我会立刻申请飞虎队进场。”

　　赵德昌点头，随即开始布置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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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湾仔一处废弃仓库。

　　子弹与枪械散落各处，一箱箱黑火药和引信堆得满满当当。

　　不远处，一群匪徒正三五成群地打牌消磨时间。

　　“各位兄弟，稍安勿躁，”

　　久未现身的“医生”徐邵辉拍了拍手，朝众人示意。

　　“养伤养了这么久，大家身子骨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赤裸上身、肌肉虬结的丧邦啐出一口鸡骨头，嗓门粗得震耳：

　　“窝在这鬼地方快发霉了！”

　　其余打牌的匪徒也跟着起哄：

　　“老大，那点皮外伤算个啥？早该出去干一票大的了！”

　　“医生”见手下早已按捺不住，抬手压了压，嘴角带笑：

　　“既然都闲不住了，那就照原计划来，

　　四天后晚上，君度酒店七十五楼宴会厅将展出三件沙俄皇室珍宝，价值远超以往所有目标。

　　我敢打包票，只要顺利得手，每人分到的钱，足够下半辈子躺着享福。”

　　“好！”

　　“等这天等太久了！”

　　底下一片叫好，人人摩拳擦掌。

　　“不过，”

　　“医生”目光扫过全场，忽然敛去笑意，声音冷了下来：

　　“我刚接到一条重要消息：最近，有警方卧底混进了咱们队伍。”

　　话音落地，满屋鸦雀无声。

　　几个新面孔下意识左右张望，神色不安。

　　“医生”却毫不在意，面无表情继续道：

　　“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必须两人以上同行，互相盯紧。”

　　“我不确定混进来几个，只能一个一个查，见一个，灭一个！”

　　他突然抄起手枪哗啦上膛，枪口直指一名穿白衬衫的年轻人：

　　“你说，我做得对不对？”

　　那青年浑身一抖，声音发颤：

　　“大佬，真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

　　“医生”唇角一勾，露出森然笑意，猛地掉转枪口，朝着旁边那张国字脸汉子连开数枪，

　　砰！砰！砰！

　　对方神经还绷着，却连反应都来不及，当场毙命。

　　“拖出去，剁碎了喂狗。”

　　他脸上笑意未减，转身朝身旁那名风骚女子吩咐道：

　　“阿玲，叫人把血擦干净。”

　　“酒店内部我已铺排妥当，待会儿菲菲你假扮成服务人员，先搞定监控系统和供电线路。”

　　菲菲穿着开衩长裙，露出小腿根部，朝医生抛了个眼波，软声应道：“好嘞。”

　　她确实是医生的情人，但现场唯独她一个女人，而一伙匪徒憋得太久，见她这般撩人，个个不自觉地握紧了枪柄。

　　医生却浑不在意，摊开酒店平面图继续部署：

　　“警方目前还没掌握你们的真实身份，丧邦，你带人冒充安保队，先拿下地下车库和停车场，死守所有出入口，等里外夹击。”

　　“兔子那边，警方早把你的案底录进系统，只能硬闯酒店大堂，放倒原班保安，再换上咱们的人……”

　　“至于我，为防临时起火，仍以南洋富商身份入场，凭贵宾卡进出，记住，随时保持通讯畅通。”

　　“明白！”

　　兔子和丧邦咧嘴一笑，齐齐点头。

　　其他人更是跃跃欲试，手心发痒，几乎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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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楚凡还在为船运生意收尾做最后推演。

　　再过两天，他就得配合方洁霞她们启动“清剿行动”，届时更腾不出空。

　　“东莞哥，出事了！”

　　韦吉祥跌跌撞撞冲进来，衣衫微乱，语气焦灼：

　　“刀疤全跟潮州帮那帮人干上了，眼下怕是已被扣住……”

　　楚凡合上文件，眉头一拧：

　　“怎么打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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