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老婆我错了

　　“林小悠！！璃光来看我了！！她还给我沏茶了！！”

　　“……前辈，你是不是想老婆想魔怔了？缺女人了？那我请客去……”

　　“滚啊！！我说真的！！”

　　“……啊？！”

　　……

　　“……总之，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再惹璃光生气了！不然璃光她天女下凡，弄死你！”

　　“对不起！！对不起璃光妈妈！！我错了！饶了我吧！至少……”

　　电话那边传来林小悠夸张的哀嚎！

　　“至少等回去之后再弄死我呀！！现在不行！！”

　　方奇懒得和她贫嘴，直接挂了电话！

　　舒坦……！

　　刚才，他把璃光出现的事情，告诉了林小悠。

　　除了想让她动动脑子分析情况之外……

　　他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私心。

　　就一点点。

　　他就是……

　　想！炫！老！婆！

　　怎样？

　　他老婆，居然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跑回来了！

　　还给他沏茶！

　　老婆真好！

　　这种事，不跟人炫耀一下，他憋得慌！

　　现在舒坦了！

　　方奇把手机往茶几上一丢！

　　然后，整个人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总之……

　　没毛病！

　　枕头上有草莓甜香，茶几上有五十二度的热茶，这不是璃光还能是谁！

　　天才小姐也没有反对他的想法！

　　所以……

　　他的疯婆娘，居然在他睡着之后偷偷摸摸地跑来搞事！

　　可……

　　方奇脚步快了不少！

　　“啪嗒啪嗒！”

　　来回踱步！

　　她为什么，非要在他睡着之后，才冒出来？

　　他醒来之后，她还又不见了？

　　他醒着的时候就不行吗？

　　他又不会吃了她！

　　嗯，还真可能会“吃”了她……

　　但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可是办过婚礼的合法夫妻！

　　好吧，可能确实不是那么的合法……

　　但总归是夫妻！

　　真是奇怪……！

　　方奇在茶几前停下脚步，弯腰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又抿了一口。

　　茶香在嘴里漫开，微苦回甘。

　　他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茶水面自己模糊的倒影上，忽然眨了眨眼。

　　……嗯？

　　说起来……这个情况之前是不是也有过？

　　璃光在他睡着后才能苏醒，又在他醒来后又再度隐藏……

　　以前是不是有过来着？

　　……啊！

　　他瞬间睁大了眼睛！

　　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

　　当初，拥有所有记忆的完整璃光做过的事情吗！

　　八十二次循环之前的那几周目的晚上！

　　她在他睡着后苏醒全部记忆，给他哼摇篮曲、趴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

　　又在他醒来前，变回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笨蛋！

　　当时的她，每一次都只能在他睡着后偷偷爱他！

　　为什么来着？

　　因为……

　　方奇的视线微微颤了一下。

　　……因为世界的眼睛。

　　当时拥有完整记忆的璃光，不能让世界的眼睛发现那些记忆的存在，否则……

　　当时她的记忆就会被“清理”。

　　所以，她只能在“世界的眼睛”闭合时，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

　　那现在呢？

　　是不是也是同理？

　　是不是？

　　老婆，是不是这样啊？

　　你现在，是不是也是因为不想被世界的眼睛发现？

　　老婆你说句话啊！

　　……老婆不能说话。

　　但……

　　方奇眉头一蹙！

　　不对。

　　不对不对！

　　现在的璃光，可不是以前的璃光！

　　现在的璃光，早就不怕世界的眼睛了！

　　哪怕是之前那几周目，他们都能随意的去聊“回档”了！

　　上一周目，她甚至都直接对着世界的眼睛宣战了！

　　——她_要_戳_瞎_你。

　　她怎么可能还怕世界的眼睛！

　　更别说，她现在本身，不就是类似“世界的眼睛”的状态吗？

　　……嗯？

　　方奇眨了一下眼睛。

　　……若老婆本身，就是世界的眼睛呢？

　　那，她在他睡着之后才能出现……

　　好像也有道理？

　　他醒着的时候，他的眼睛，就是“世界的眼睛”，就是璃光观测世界的窗口！

　　她通过他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听着他心里的每一句话！

　　但在这种状态下……

　　她只能看，只能听，只能吃醋！

　　然后暴躁地把全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但在他睡着之后……

　　他的眼睛闭上了。

　　观测终止了。

　　所以……

　　璃光就不再需要“通过他的眼睛”来观察世界了。

　　……她就自由了。

　　所以，她才能从“女神”的状态里短暂地挣脱出来，“下凡”到他身边……

　　给他沏那杯52度的茶。

　　……是这个意思吗？

　　方奇眼睛越睁越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端着茶杯，又抿了一大口！

　　茶已经彻底凉了，但……

　　无所谓！

　　老婆沏的茶，凉的也好喝！

　　不是52度也好喝！

　　他用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用力思索着！

　　总之……

　　他的疯婆娘，他的女神老婆，真的“下凡”来陪他了！

　　但她现在……

　　大概只能在他睡着的时候出现？

　　“……哈哈！”

　　方奇笑了。

　　又微微颤抖着吐出一口气。

　　……好。

　　好啊……！

　　虽然他们现在还是不能说话，不能拥抱……

　　但至少，她回来过了！

　　然后……

　　他眨了眨眼睛，又注意到了一件事。

　　嗯？

　　他缓缓转头，认真打量起这个他住了好多年的客厅。

　　客厅里……

　　似乎有点不一样？

　　原本散落在电视柜和沙发上的遥控器、纸巾盒、充电线……

　　全都被归置到了合适的位置！

　　电视柜上那盆绿萝，之前枯黄的叶子都被摘掉了，剩下的绿叶被仔细地擦过，泛着油亮的光泽。

　　……啊。

　　璃光老婆似乎还帮他……

　　他下意识地就往厨房里看了一眼。

　　料理台上，那些随手乱放的调料瓶全部按高矮排好了，碗碟全都倒扣在沥水架上。

　　明显整洁了不少。

　　啊……对了！

　　书房！

　　他一扭头，看向了书房内！

　　刚刚他还看过的，曾经璃光的小屋！

　　刚刚光顾着找璃光，根本没注意到这间屋子本身的状态。

　　原本，这一间杂乱的的书房。

　　书架上歪歪扭扭塞满了书，角落里堆着纸箱和旧杂志。

　　但现在……

　　书架上的书，全部按类别重新排过了。

　　纸箱里的旧杂志被整理过，过期的那一摞用绳子捆好放在墙角。

　　连那台台式电脑的屏幕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这是他老婆在他睡着之后，一点一点收拾好的？

　　方奇站在书房门口，感觉胸口里有什么东西鼓鼓的。

　　璃光，你……！

　　虽然他们在这个世界可能也待不了多久就要回去了。

　　虽然这里不是他们真正的家。

　　虽然这间屋子，永远不会变成璃光的房间……

　　但她还是收拾了呢。

　　就像她在那间研究所的安全屋里做的那样。

　　把罐头分门别类码好，把瑜伽垫铺得整整齐齐，用像素蘑菇做一盏小夜灯放在墙角。

　　不管在哪里，不管待多久……

　　她都想要给他一个像样的家呢。

　　真好。

　　方奇吸了吸鼻子，转身走回客厅，一屁股坐进沙发里。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坐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老婆真好。

　　真的。

　　太好了……！

　　他伸手拿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老婆沏的茶，一滴都不能浪费。

　　这可是……！

　　这可是……

　　他忽然愣住了。

　　这可是……

　　璃光给他沏的茶。

　　52度的茶。

　　等等。

　　这杯茶……

　　有什么作用来着？

　　他眨了眨眼，缓缓低头，盯着手里这只空空的白瓷茶杯。

　　说起来，他都已经一百多天没喝这杯茶了……

　　还真有点忘了呢。

　　在研究所迷宫里被困了整整一百天，哪来的52度的茶。

　　等回档之后又撞上世界线被篡改，璃光又直接消失了！

　　可现在……

　　他低头，看向茶几上那只被他喝空的茶杯，目光微微发直。

　　……璃光回来了，并给他沏了这杯茶。

　　那这杯茶……

　　是存档茶？

　　方奇怔住了。

　　那他现在……

　　是不是在这个世界存档了？

　　嗯……？！

　　他低下头，盯着杯中那圈已经干涸的茶渍，瞳孔微微扩散。

　　存档了？

　　在这条世界线里？

　　这个没有晨曦、没有璃光、所有灾害都在璃光的吃醋下肆虐的世界……

　　变成他的最新存档点了？

　　……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忽然发现……

　　茶几的桌面上，竟有一小片淡淡的茶渍。

　　方奇：“？”

　　他刚才喝茶的时候，洒出来的吗？

　　没有吧？

　　不是他干的！

　　那以璃光的性格，她既然收拾了整个屋子……

　　怎么可能会在茶几上留一摊茶渍？

　　不应该有的。

　　难道说……！

　　方奇心中一跳！

　　他忽的凑近了那片桌面，微微眯眼观察！

　　然后……

　　瞳孔一缩！

　　果然！

　　这不是普通的茶渍！

　　这是……

　　用手指蘸着茶水，写下的字迹！

　　已经干了大半，边缘有些模糊，但……

　　还能辨认！

　　写的是……

　　【主人若再挤地铁，璃光打断主人的腿】

　　方奇：“……”

　　好吧。

　　老婆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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