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重立星序

　　木星之战结束后的第一个小时，全世界都在欢呼。

　　联合政府的通讯频道被挤爆了，各国领导人轮番致电祝贺，民众涌上街头庆祝，酒泉发射中心的广场上挤满了挥舞旗帜的人群。星核卫的八千名成员从太空中返回基地时，被鲜花和掌声淹没了。甚至连那些平时对元核冷嘲热讽的媒体，都在头版头条上用最大的字号写着“人类万岁”。

　　但元核没有参加庆祝。

　　他独自站在起源基地最顶层的观景台上，双手撑着栏杆，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夜空中，木星的残骸还挂在天边，只剩下一团暗黄色的、像死灰一样的光芒。那颗曾经统治太阳系的巨兽，现在只剩下一具空壳，在轨道上缓慢地旋转。

　　“赢了。”元核对着夜空说。

　　但他的声音中没有喜悦，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木星被他打败了，星核碎片被他吸收了，宇宙本源之力的雏形也解锁了。但他能感觉到，就在他击败木星的那一刻，太阳系边缘的柯伊伯带深处，那个直径一千公里的人工能量球跳了一下。

　　不是心跳，而是时钟的秒针走了一格。

　　终焉在计时。

　　“元哥。”邻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端着一杯热咖啡走上观景台，放在元核手边的栏杆上，“你不下去跟大伙儿喝一杯吗？”

　　“不了。”元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比喝酒重要？”

　　元核转过身，看着邻核：“归还能量。火星、水星、金星、小行星带、地球——我借了它们的东西，现在要还。还有赤焰天狼和水星蝎子的意识，需要安顿。还有太阴的自由承诺，需要兑现。”

　　邻核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是那个你。仗打赢了，第一件事不是庆祝，是还债。”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第二天清晨，元核再次登上了穿梭机。

　　第一站是火星。他降落在火星表面，那颗红色星球比之前更加死寂了。沙尘暴停了，但地表温度在急剧下降，磁场正在减弱，大气层在被太阳风吹散。元核蹲下身，将手按在灰白色的岩石上，破星瞳穿透了地壳、地幔，看到了那颗已经变成死灰色的地核。

　　他将体内的辰属性能量分出一部分——就是他从火星抽走的那部分——注入了地核中。暗红色的光芒在地核中缓缓亮起，像一盏重新点燃的灯。火星的星核外壳开始吸收这些能量，地表的温度回升了几度，磁场的衰减速度也变慢了。

　　“这些够你撑几百年了。”元核自言自语，“等我把终焉的事情处理完，再给你补足。”

　　然后是水星。水星的地核更小，需要的能量也更少。元核将水星的那份辰属性能量注入地核，水星的星核重新亮了起来，虽然微弱，但足以维持水星的基本运转。

　　再然后是金星。金星的地核中没有意识体，只有纯粹的能量。元核将金星的辰属性能量注入后，金星的地核恢复了脉动，虽然没有了金蛇的意识，但星核本身还在运转。

　　三颗行星，三个小时。

　　第四站是元星。小行星带的灰白色星球比他离开时小了一圈，表面的冰层融化了一些，露出了灰黑色的岩石。星云兽还守在元星旁边，看到元核回来，它的触手欢快地摆动起来。

　　元核降落在元星表面，将体内的一半宇属性能量注入了元星的地核。灰白色的光芒在地核中亮起，元星的体积开始缓慢膨胀，表面的温度回升，冰层重新融化成了水汽。

　　“剩下的宇属性能量我先留着。”元核对星云兽说，“打终焉的时候要用。”

　　星云兽的触手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表示同意。

　　第五站是地球。元核飞回地球，走进了能量接收室。地球意识体的生命本源能量球比之前暗了一些，金色的光芒变得柔和而温暖。元核走到能量球前，将手伸入那团温暖的光芒中，将体内剩余的地球星核能量归还。

　　能量球重新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在房间中弥漫，温暖而明亮。地球意识体的声音在元核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欣慰。

　　“谢谢，我的孩子。”

　　“不客气。”元核说，“我还有个事要麻烦你。”

　　“天狼和蝎子的意识。”元核将手按在胸口，那两团暗红色和亮红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涌出，悬浮在掌心，“它们需要生命本源的滋养。”

　　地球意识体伸出温暖的光芒，将两团意识包裹住，缓缓收入了能量球中。

　　“它们会在这里恢复。”地球意识体说，“几年后，它们会重新凝聚意识。到时候，你可以和它们对话。”

　　元核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能量接收室。

　　最后一站——月球。

　　当元核降落在月球表面的暗灰色大地上时，太阴的声音立刻响起了。那只银色玉兔蜷缩在地核中，封印纹路在它身上闪烁着微弱的银光。

　　“你来了。”太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你来兑现承诺了。”

　　“嗯。”元核蹲下身，将手按在月球表面，破星瞳穿透了层层岩石，看到了地核中的太阴，“我说过，木星之战结束后，放你自由。”

　　“要怎么放？”太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我的封印是木星留下的，现在木星已经不在了，但封印还在。”

　　“木星不在了，封印的能量来源就断了。”元核将手深入月球的地壳，五属性的星核能量在他的掌心中流转，“我可以把封印纹路全部剥离，但不损伤你的星核。”

　　“那就开始吧。”

　　元核闭上眼睛，将星核解析术的功率开到了最大。破星瞳穿透了封印纹路的每一层结构，看到了纹路与太阴星核之间的连接点——一共三百六十个，每一个都像一根钉子，将太阴钉在封印中。

　　他将五属性的能量化作三百六十条细如发丝的触手，同时伸入那些连接点中。触手轻轻一撬，钉子松动了。再一撬，钉子脱落了。

　　封印纹路在崩解。银白色的光芒从太阴身上一块块剥落，像褪去的蛇皮。太阴的身体在舒展，从蜷缩变成了伸展，银色的毛发一根根竖起来，那双猩红色的眼睛中倒映出自由的光芒。

　　最后一根钉子被拔掉的瞬间，太阴猛地站了起来。

　　它的身体在膨胀，从几米膨胀到几十米，再到几百米。银白色的光芒从它的身体中涌出，照亮了整个月球的地核。它抬起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像银铃一样的鸣叫。那鸣叫穿透了月球的地壳，穿透了真空，在太空中回荡。

　　太阴自由了。

　　元核收回手，从月球表面站起来。地核中，太阴的身影悬浮在银白色的光芒中，比之前更加美丽、更加威严。它的猩红色眼睛看着元核，看了很久。

　　“我会遵守承诺。”太阴说，“我不会伤害地球。我会回到宇宙深处，回到我的故乡。”

　　“你的故乡在哪里？”

　　太阴的耳朵动了动，似乎在倾听什么。然后它说：“银河系的中心。那里有一颗白色的小行星，是我出生的地方。几十亿年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祝你找到它。”

　　太阴看着元核，那双猩红色的眼睛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光芒。“你……和你的父亲一样。都是那种会为了别人燃烧自己的人。但你不是他。你比他更强，也更狠。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保重。”

　　太阴的身体从月球地核中升起，穿过岩石层，穿过月球表面，进入了太空中。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颗微小的星星，消失在星际的深处。

　　元核站在月球表面，看着那颗星星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走吧。”他转身，飞回了穿梭机。

　　回到地球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起源基地的观景台上，元核再次站在栏杆前，看着夜空。木星的残骸还在，但更远处，柯伊伯带之外，那颗直径一千公里的能量球正在缓慢地脉动。

　　“你感觉到了吗？”深潜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它从元核体内飘出来，化作一团深蓝色的光芒，悬浮在他身边。

　　“感觉到了。”元核说，“终焉在加速。它的脉动频率比之前快了百分之三十。”

　　“它在准备什么？”

　　“它在准备迎接我。”元核转过身，看着深潜者的光芒，“我打败了木星，吸收了木星的星核碎片，解锁了宇宙本源之力的雏形。终焉知道我已经成长到了足以威胁它的程度。它不会等我准备好再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元核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打算比它更快。”

　　他走向观景台的边缘，张开双臂，迎着夜风。体内的六色星核在燃烧，宇宙本源之力的雏形在他的经脉中流淌。他能感觉到土星光环中那个封印的存在——父亲的终极武器，宇极。

　　“我要去解封宇极。”元核说，“明天就走。”

　　“明天？”深潜者的光芒颤了一下，“你刚从木星之战回来，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等不起了。”元核打断他，“终焉不会等我。宇极是我打败它的唯一希望。如果让它先出手，一切都晚了。”

　　深潜者沉默了很久。然后它的光芒缓缓收拢，重新融入了元核的体内。

　　“我跟你去。”

　　元核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夜空，缓缓伸出了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对着柯伊伯带的方向。

　　那里有一颗黑色的心脏在跳动。

　　“等我。”他说。

　　第二天清晨，元核再次登上了穿梭机。

　　邻核站在发射平台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咖啡递给了元核。

　　“拿着路上喝。”邻核说。

　　元核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还给邻核。

　　“帮我照顾好地球。”元核说。

　　“你每次都说这句话。”

　　“因为每次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邻核沉默了。然后他笑了笑：“你每次都活着回来了。这次也一样。”

　　元核没有回答。他转身走进了穿梭机，舱门关闭，引擎点火。

　　穿梭机升空，拖着蓝色的尾焰，消失在天际。

　　方向：土星。

　　目标：宇极。

　　人类对抗终焉的最后一战，即将开始。
　　http://www.bixia5.cc/book/64290/79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http://www.bixia5.cc。笔下中文网手机版阅读网址：http://m.bixia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