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暴露与震惊

　　“您应该知道，早在数千年前，那时的灵晶联邦已经对空间的一些特质有了一定的研究和了解。”

　　晶族工程师指着自己的报告，对暮橙简单介绍起来。

　　“空间的底层结构极其稳固，通常情况下极难被彻底破坏。”

　　“比如前不久的这次巡天舰坠毁事件。即便其中有神级的能量晶体被摧毁爆炸，但因为威力太过分散，都没能导致空间的破碎。”

　　暮橙点点头，示意自己可以理解。

　　晶族工程师继续说道：“但同时，空间又极为敏感，哪怕是我们的日常行动，比如我现在随意挥一挥手，其实都会形成空间扰动。”

　　“只不过这种扰动的程度微乎其微，别说我们的感官根本察觉不到，就算最先进的空间探测仪器，也只能捕捉到干扰程度达到一定层级的空间扰动。”

　　晶族工程师在显示屏上调出来一张图片。

　　“我们的各种日常活动，黑星上的各种自然现象，无时无刻不在形成空间干扰，在仪器的探测下，就会形成这种可以称为‘背景’的杂波图形。”

　　“仪器会自动识别分辨筛选这些‘杂波’图形的来源，过滤掉那些能识别来源的或者过于微小的扰动，只去捕捉那些真正值得注意的部分。”

　　晶族工程师看了一眼暮橙，发现橙毛萝莉的眼神依然专注，并没有完全听不明白的茫然或者不耐烦，便接着朝下说去。

　　“通过回放巡天舰坠毁前后的空间扰动，我们能够清楚看到，巡天舰的三枚神级能量核心几乎同时遭到摧毁，三次爆炸的威力叠加使得巡天舰在空中时就已经解体崩溃，舰体的残片向着四处飞射，它们所携带的巨大动能导致的空间扰动，在回放里也被捕捉到了。”

　　“换句话说，巡天舰其实不是先‘坠’后‘毁’这个顺序，而是在坠落之前就已经完全被毁掉了。”

　　“就是在反复回放巡天舰被摧毁的过程中，我们的小队注意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空间扰动。”

　　说了半天，终于快要说到关键部分了，晶族工程师也略微兴奋起来。

　　“这种扰动在仪器上反映出来的波形很特殊，似乎具有某种规律，之前的存档中并没有类似的记录。”

　　暮橙眼神亮起，问道：“你的意思是，这种扰动是在巡天舰坠毁时才第一次出现，所以可能和巡天舰的坠毁原因有关？”

　　晶族工程师谨慎地表达道：“还不能下这样的结论。”

　　“因为也可能是这种扰动的持续时间短暂，能量层级又很微小，即便是以前曾经在别的时间、地点出现过，也被忽略过去了。”

　　“您应该也知道，在无尽怒海上，几乎无时无刻都存在各种形式的空间扰动，波及的空间范围和时间长度更是巨大无比。”

　　“而在黑星大陆上，每天也会有几十甚至上百次原因不明的空间扰动，这些扰动通常被认为是受到怒海的影响而出现，一旦发生在靠近城市和人口聚集的地方，就可能引发混乱甚至灾难。”

　　“联邦的空间探测仪器本来就是主要为了防范这种情况才被研发出来的，没人会在意太过微小的那些扰动。”

　　“而且，”晶族工程师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从回放的情况来看，我们也很难说，这种特殊的微小扰动是造成巡天舰毁灭的原因，还是因为巡天舰毁灭才产生了这种特殊扰动。这几乎是不可验证的。”

　　暮橙苦笑一声，说道：“确实，上一次巡天舰坠毁是千年前的事情，不大可能还有当时的相关记录来对比。”

　　晶族工程师说道：“虽然是这样，但我当时还是留意记下了这个空间扰动的一些特征和疑似规律，准备以后仔细研究一番。”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们部门配备的空间探测仪器还有与之联网的那些，覆盖了联邦控制的大陆近十分之一的面积，都没有发现过类似的空间扰动。”

　　“偶然侦测到一些疑似的，但持续时间都太短，根本没法分析。”

　　“直到……今天早些时候！”

　　晶族工程师调出一张图片，上面被绘制出来一道波动幅度非常微小的线条。

　　再把巡天舰毁灭时的扰动波形图放到旁边，屏蔽掉因爆炸产生的那些巨大空间扰动，只留下他所说的那种特殊扰动。

　　两个图形放在一起稍加对比，就连暮橙这个外行都能看出来两者的明显相似。

　　“今天的这个扰动是在哪里被侦测到的？”暮橙不禁急切问道。

　　晶族工程师笑了笑：“在第五城邦控制区域以外的大陆荒原上。”

　　暮橙追问道：“荒原？荒原那么大，具体地点呢？”

　　晶族工程师调出一张大陆局部的地图，“具体地点不太好描述，您自己看看吧。”

　　暮橙看向地图，有一条被标红的近似直线。

　　这条直线的起始一端在荒原深处，与之距离最近的第五城邦第七中心城市还在几千公里外。

　　而这条线在荒原上笔直跨越了数千公里，尾端的位置……赫然已经靠近了第九中心城市的管辖区域。

　　离它上一次出现的地方，也就是巡天舰坠毁的二十八号卫星城，也只有几千公里而已！

　　暮橙猛然转头看向晶族工程师：“你的结论性意见是什么？”

　　工程师回道：“已经写在报告里了。从目前看来，这种特殊扰动，几乎不可能只是某种自然现象，而且看它出现的位置，和巡天舰的毁灭之间大概率有某种联系。”

　　暮橙的声音微微发颤，跳起来说道：“我现在就去报告……”

　　“不。”暮橙往外冲了两步，突然又冷静下来，“这份报告在拿给我之前，你还给部门负责人看过。他有什么指示？”

　　晶族工程师说道：“指示就是请您审阅，提出专业意见。”

　　暮橙重新坐下来，眼神转动，过了一会儿才悠然说道：“第一，你可以去回复，我对这报告没有意见。如果他没有后续指示，就立即把这报告封存，告诫你的小组成员，不许再向任何人提起。”

　　“第二，你做好准备，我会向更高层申请，给你分配更高级的联网权限和更多人手，从今天起专门接受我的指挥。”

　　“除了继续追踪这个扰动今后的情况，你还要在以前所有的原始存档记录里去搜索，类似的扰动在之前还有没有出现过，务必查得清清楚楚。”

　　橙毛萝莉笑了笑：“我的情况你应该有所耳闻，只要好好干，不会亏待了你。”

　　晶族工程师领命离开了。

　　暮橙往后一靠，把腿跷到办公桌上，忍不住哼起歌来。

　　部门负责人知道自己的背景，点名让她看的意思很明显。

　　如果自己对这个报告发表了意见甚至直接拿去给了老祖，有了功劳，怎么也得分给部门负责人一小半，可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自己甚至老祖搞不好都得替他扛雷。

　　这毕竟可能是跟巡天舰坠毁有关的东西，天知道追查到最后会引发什么状况。

　　还是先稳上一手，等调查得更清楚些，再拿去给老祖定夺吧。

　　荒原上的“桌子山”山腹洞穴内，这时王丰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荒原深处用空间异能赶路，虽然避免了被光学侦测手段发现，却在联邦的空间探测下暴露了一丝痕迹。

　　此时此刻王丰的注意力，正完全集中在了一条山体裂缝的尽头地面上，一个近乎正圆形的幽深洞口那里。

　　王丰的神色罕见地凝重无比。

　　刚才自己快速探查洞穴时，从这条一览无余的山缝经过，空间感知发现了这个圆形洞口，还感知到在几十米深的洞底积存了大概两米深的水。

　　料想这里应该是沙氏部族曾经的生活水源之一，王丰并没有太过在意。

　　可是这才过了没一会儿，自己重新仔细探查再回到这里，空间感知发现的又是另外一番情形！

　　不仅刚刚洞底的水无影无踪，就连“洞底”都不见了！空间感知里，这个洞口不知道向下延伸了多远，王丰根本“看”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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