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追查同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李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面前摊开的竹简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昨夜的审讯结果。秦舞阳的死太过蹊跷，让他不得不连夜提审所有相关人员。

　　父亲。李念端着热汤走进书房，您一夜未眠，先喝点汤暖暖身子。

　　李明接过汤碗，目光仍停留在竹简上：念儿，你去过狱中现场，可有什么发现？

　　李念在父亲对面坐下：秦舞阳确实像是撞墙自尽，但有几处疑点。其一，他撞墙的位置太过精准，一击毙命，这不像是一个惊慌失措的人能做出来的。其二，看守说他在死前异常平静，这也不合常理。

　　你的观察很细致。李明赞许地点点头，这说明秦舞阳很可能不是自杀，而是被人灭口。

　　这时，老忠匆匆走进书房：大人，云娘回来了，说有要事禀报。

　　让她进来。

　　云娘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大人，我在市井中查到一些线索。刺秦案发生前，有几个陌生面孔在咸阳城中活动，其中一人曾在燕国做过乐师。

　　乐师？李明心中一动，可知道姓名？

　　听说叫高渐离，是燕国人，与荆轲交情匪浅。云娘压低声音，更奇怪的是，这人今早突然在城南的一家乐坊现身，仿佛故意要让人知道他的行踪。

　　李明站起身，在书房中踱步：这确实可疑。一个与刺客关系密切的人，在案发后不但不隐藏行踪，反而公然现身...

　　父亲是怀疑，这个高渐离也是刺客？李念问道。

　　现在还不好说。李明沉吟道，但此人必定与刺秦案有关。云娘，你继续监视高渐离，但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云娘领命离去后，李明对李念说：你去请新宇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不多时，新宇匆匆赶到，手中还拿着一把匕首：明哥，你找我？我正好也有发现。这把匕首的锻造工艺确实出自墨家，而且是最新的工艺。

　　李明接过匕首仔细端详：墨家...他们为何要参与刺秦？

　　我也觉得奇怪。新宇皱眉道，墨家一向主张，虽然反对战争，但也不该用刺杀这种手段。

　　除非...李明若有所思，除非墨家内部出现了分裂。有些墨者认为，刺杀暴君也是实现的一种方式。

　　李念插话道：父亲，若是墨家参与其中，那刺秦案就不仅仅是燕国一方的行为了。

　　你说得对。李明神色凝重，这背后可能牵扯到六国贵族的联合行动。新宇，你可还记得，我们刚穿越到秦国时，那些反对变法的旧贵族是如何联合起来的？

　　新宇恍然：你是说，这次刺秦可能是六国残余势力的最后一次反扑？

　　极有可能。李明点头，秦国即将统一天下，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名宫廷侍从匆匆赶来：太师，大王召您即刻入宫议事。

　　咸阳宫中，嬴政端坐在龙椅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中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李斯、王翦等重臣分列两侧，气氛凝重。

　　诸位爱卿，嬴政开门见山，刺秦案虽已告一段落，但寡人总觉得此事背后另有隐情。太师，你调查得如何了？

　　李明出列禀报：回大王，臣初步调查发现，此案可能牵扯到六国贵族的联合行动。荆轲使用的匕首出自墨家工艺，而墨家近年来在六国贵族中影响力很大。

　　李斯闻言立即上前：大王，若真如此，当立即加强对六国贵族的监控。臣建议，将所有在咸阳的六国贵族集中看管，以防不测。

　　丞相此言差矣。李明反驳道，若是无故监控六国贵族，反而会激起他们的反抗情绪。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查清真相，而不是打草惊蛇。

　　嬴政沉思片刻：太师言之有理。但刺秦案必须彻查，绝不能姑息。太师，寡人命你全权负责此案，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臣遵旨。李明躬身领命。

　　退朝后，李明刚走出宫门，就被李斯拦住了去路。

　　太师，李斯皮笑肉不笑地说，您方才在朝堂上反对监控六国贵族，莫非是有什么特别的考虑？

　　李明不动声色：丞相多虑了。我只是认为，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不宜采取过激手段。

　　过激？李斯冷笑，太师可知道，昨日有密报称，楚国的项氏一族正在暗中联络其他贵族，意图不轨。

　　李明挑眉，丞相既然有如此确凿的证据，为何不在朝堂上禀明大王？

　　李斯一时语塞，随即强笑道：此事尚在查证中，不便过早惊动大王。不过太师既然负责调查刺秦案，此事也该告知太师。

　　多谢丞相。李明淡淡回应，若真有此事，我自会查证。

　　回到府中，李明立即召来老忠：你去查一下，项氏一族最近在咸阳可有异常举动。

　　老忠领命而去后，李明独自在书房中沉思。李斯的态度让他心生警惕，这位丞相似乎想借刺秦案之机，进一步打压六国贵族。这背后的动机，恐怕不仅仅是忠于秦国那么简单。

　　傍晚时分，云娘带回了一个重要消息：大人，我查到高渐离在城南乐坊落脚，但奇怪的是，他似乎在等人。而且...我隐约觉得有人在监视他。

　　监视他？李明警觉起来，是什么人？

　　不清楚，但看起来不像是我们的人。云娘说道，我担心是其他势力也在关注这个案子。

　　李明沉吟片刻：继续监视，但要加倍小心。我总觉得，这个案子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夜深人静时，李明独自站在院中仰望星空。刺秦案就像一张大网，牵扯出越来越多的线索。墨家的参与、六国贵族的动向、李斯的别有用心...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大的阴谋。

　　明哥，新宇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还在想案子的事？

　　李明叹了口气：我总觉得，我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这个案子背后，可能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新宇点头：我也觉得奇怪。墨家一向行事光明磊落，就算要反对秦国，也不该用刺杀这种手段。

　　除非...李明突然想到什么，除非刺杀本身只是个幌子，他们另有目的。

　　什么意思？

　　我在想，如果刺杀成功，秦国必乱，六国就有机会复国。如果刺杀失败，秦王必然震怒，对六国贵族进行清洗，这同样会激起反抗。李明分析道，无论刺杀成败，他们都能达到目的。

　　新宇恍然大悟：所以刺秦案可能只是个开始？

　　没错。李明神色凝重，我们必须尽快查清真相，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天一早，李明正准备进宫禀报最新发现，李念匆匆跑来：父亲，出事了！高渐离昨夜在乐坊遇袭，身受重伤！

　　李明心中一沉：果然有人要灭口。他现在情况如何？

　　性命无忧，但昏迷不醒。李念说道，袭击者身手矫健，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李明立即下令：加派人手保护高渐离，等他醒来，我要第一时间问话。

　　刺秦案的调查才刚刚开始，但李明已经感觉到，自己正一步步走进一个精心布置的迷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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