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自爆！

　　迟了。

　　黑暗路西法扑过来的速度很快，快到他身后的空气都被挤压出一圈白色的激波。

　　可林凡比他更快。

　　林凡全身骤然亮起一层浓稠的金光，光芒从每一道甲壳缝隙里涌出来，把他整个人裹成了一颗金色的茧。

　　紧接着他抬起双拳，对着面前空无一物的空气，一拳、一拳、又一拳地打了出去。

　　那些拳头落在虚无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黑暗路西法愣住了。

　　他刹住脚步，悬在半空中，眼睛里满是困惑。

　　这家伙在打什么？空气？疯了？可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因为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身体上传来细密的、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去的刺痛。

　　他低头一看，盔甲的胸口、腰侧、腿甲上同时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裂痕。

　　“什么？！”他的声音变了调，“你做了些什么？！”

　　林凡收回拳头，体表的金光缓缓收敛，语气平得没有一丝起伏：“呵呵，我没有兴趣为敌人解说自己的情报。”

　　说完他身形一晃，重新化作一道银光融回了卢卡的体内。

　　黑暗路西法面色铁青，他没能阻止林凡，甚至没搞懂对方到底干了什么。

　　可眼前的局面容不得他多想，卢卡已经冲了上来，他只能咬牙切齿地迎上去继续打。

　　这一次跟之前不一样了。林凡不再只是旁观和修复，他开始从旁协助。

　　卢卡出拳的时候，林凡会在他体内调整让每一拳的力道更沉；

　　卢卡防守的时候，林凡会提前半拍在他意识里点一下对方的攻击方向，让他来得及做出反应。

　　更让黑暗路西法头皮发麻的是，林凡偶尔会从卢卡体内分离出去，在半空中对着空气打上一通。

　　然后黑暗路西法身上就会莫名其妙地多出几道新伤。

　　就这么僵持了一段时间，黑暗路西法被打得节节败退。

　　他一边招架一边在脑子里疯狂地转着念头：为什么打空气能伤到我？

　　那些拳头根本没有碰到我，可每一次他对着空气出拳，我身上就会多出伤痕。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些画面。

　　林凡出拳的姿势、拳头落点的位置、自己身上伤痕出现的时机和顺序。

　　那些碎片拼在一起，逐渐拼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抓住了一种可能性，一个荒谬到让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的答案。

　　于是他卖了一个破绽。

　　卢卡的拳头果然顺着那个破绽砸了进来，黑暗路西法被一拳击飞出去，身体在空中翻了几圈才稳住。

　　卢卡乘胜追击，与此同时林凡再次从他体内分离出来，这一次他没有空手，银灰色的双手在胸前合拢，凝聚出一柄高速旋转的电钻。

　　那电钻通体银白，尖端泛着刺目的白光，旋转时发出尖锐的嗡鸣。

　　林凡用电钻，对准面前一片空无一物的空气，狠狠地扎了进去。

　　下一秒，黑暗路西法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轰然击中。

　　暗黑铠甲在颈部的位置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碎屑飞溅，他的脑袋被那股力道打得猛地偏向一侧，颈椎发出嘎巴一声脆响。

　　他整个人被从空中砸落下去，撞碎了下方一座山体的半截山腰，碎石和尘土轰然炸开。

　　林凡收回电钻，重新融入卢卡体内。

　　卢卡俯冲下去继续缠斗，黑暗路西法从碎石堆里爬起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

　　他摸着自己脖子上那道深深的裂口，暗紫色的光从裂缝里往外漏，可他的眼神却比之前清醒了许多。

　　“呵……”他笑了一声，声音沙哑，“时间的力量……看样子你能攻击十秒之前的我。”

　　林凡的声音从卢卡体内传出来，淡淡的：“呵呵，知道后，你准备怎么做呢？”

　　黑暗路西法面色阴沉，没有立刻回话。

　　他一边招架卢卡的进攻一边在脑子里飞速盘算。

　　林凡能打中十秒之前的他，这意味着他所有的闪避和格挡都失去了意义。

　　因为对方打的根本就是“已经过去的位置”。

　　他往前躲，拳头落在十秒前的他身上；他往后退，拳头还是落在十秒前的他身上。这他妈怎么打？

　　除非他能让林凡在十秒内完全出不了手，否则这个循环就破不了。

　　可他现在做不到。林凡和卢卡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他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看来自己的计划要失败了。

　　黑暗路西法在又一次被卢卡一拳砸在胸口之后，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

　　他感受着体内越来越不稳定的黑暗能量。

　　唉。本体，自求多福吧。

　　他不再犹豫，体内的黑暗能量骤然失控般地暴涨，从每一道裂纹里喷涌而出，暗紫色的光芒裹住了他整个身体，像一颗即将引爆的恒星。

　　自爆这是他最后的手段。

　　如果能把这颗星球一起拖下水，那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卢卡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不对劲，对方的能量波动剧烈得像是要炸开。

　　他下意识想后退，可林凡比他更快。

　　金色的光从卢卡体内猛然剥离出来，在黑暗路西法的正前方凝聚成形。

　　林凡张开双臂，全身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一层又一层能量膜裹住了黑暗路西法那团即将炸开的暗紫光球。

　　与此同时，他分出最后一丝意识链，朝地球深处那团白色的光球传了一个极短的讯息。

　　地球意志的回应来得很快，一股温热的能量从大地深处涌上来，灌入林凡体内，补充着他那几乎要被榨干的储备。

　　卢卡看着林凡独自挡在那团越来越膨胀的暗紫色光球面前，瞳孔猛地一缩。

　　他往前冲了一步，声音都变了：“你要做什么？！”

　　林凡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呵呵，我只是分身，没事的。

　　那么……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有所成长。”

　　下一秒，金色的光芒和暗紫色的爆炸同时从原地消失，空气塌陷进去，发出一声短促的爆鸣。

　　林凡带着那团爆炸瞬移离开了。

　　地球之上，卢卡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林凡原本所在的位置。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空气恢复了平静，连云层都在缓缓合拢。

　　他的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可指尖只碰到了风。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点余温，正在迅速消散。

　　他想起了大叔推开他的那个时候，想起了自己当时也是这样伸着手，什么都抓不住。

　　是啊。这是最好的选择。牺牲分身换取地球的安宁。他明白的，他完全明白。

　　可是……

　　为什么我还是和那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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