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摘了个干净

　　要是按照他这么说，那就是跟陈靖淮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很显然，这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不过这人说得有理有据，查证一番，也的确不是假话。

　　江观棋抬手：“先把人带下去。”

　　他暂时还不太着急，人都已经带了过来，接下来顺藤摸瓜，总是能查出来的。

　　只要是人做的，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程方好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这陈靖淮不是个省油的灯，所以要时刻提防着。

　　她走出去，听着那边的动静。

　　世家养出来的公子，还不至于在那边大喊大叫。

　　不过明天要是还没有动静，那可就不好说了。

　　先不说陈靖淮，陈屹那边肯定会过来施压，程方好也好奇，陈屹知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她去找了袁若谷。

　　袁若谷看到她来，笑了笑。

　　“怎么了？”

　　程方好问了自己好奇的事情。

　　袁若谷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形。

　　“陈大人估计不知道，但我把陈公子带走，陈大人应该也猜到了。”

　　袁若谷觉得陈屹一定会调查一下，看看陈靖淮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但会不会包庇陈靖淮，袁若谷也拿捏不准。

　　看见程方好有些纠结，袁若谷安慰她。

　　“别想太多，还有江大人在呢，现在找到了有嫌疑的人，咱们的动作已经很快了，只可惜，要是陈二小姐没死，能指认凶手就好了。”

　　验尸只是知道了陈婉姝死亡的时辰还有原因，那刀柄上连指纹都没有留下。

　　程方好听到这话，目光闪烁。

　　她还挺好奇，要是陈靖淮现在真的见到陈婉姝，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这种事情，程方好也知道不能去做，江观棋不一定会同意。

　　程方好觉得，应该还是要从陈家下人那边下手，她不信就没人看到了。

　　陈府那么大，陈靖淮出现在后院陈婉姝的房间，总不能瞒过那么多人。

　　程方好总觉得自己或许忽略了什么，她往外走，看见江观棋也从书房出来。

　　江观棋今日忙了一整天。

　　陈婉姝的事情他们已经调查了很多，现在就差一点了。

　　“江大人。”

　　江观棋看了过去：“还不去休息吗？”

　　他知道程方好每日休息得都比较早，不过办案的时候就没有那么规律了。

　　程方好摇头：“睡不着。”

　　找不到证据，甚至于情况比她想得更差。

　　也幸亏刚才把陈靖淮支开，不然陈靖淮肯定是闹着要回去了。

　　江观棋看着程方好脸上的表情。

　　“跟我过来吧。”

　　江观棋朝她招了招手。

　　“睡不着，索性来帮我做些事情。”

　　他领着程方好进了书房，他拿出厚厚的一沓文书。

　　“这是狄简他们在陈府时审问陈府下人的对话，你也来看看吧。”

　　他知道程方好看得见，不然也不会找她过来了。

　　想看出谁有端倪，这些对话里面或许会有线索。

　　程方好接过，这还真不少。

　　狄简把每个人都分成了一册，这样也方便他们去看。

　　程方好翻开第一册，里面以对话的方式记录，很直观。

　　那些下人倒是说了不少，但都是几句话翻来覆去地重复。

　　程方好脑子里那个想法又冒了出来。

　　“要是陈公子看见二小姐，会不会就直接交代了？”

　　江观棋一听就知道程方好打的什么主意。

　　他用笔杆，点了点程方好的脑袋。

　　“少想这些事情，他毕竟是鸿胪寺卿长子，鸿胪寺卿最重礼法，你若是这样做，陈靖淮给你宣扬出去，日后你想升官，就要受人诟病了。”

　　这法子或许会有用，但还不到这种程度。

　　程方好摸了摸脑袋，歇了这个心思。

　　“好。”

　　见她没了这个想法，江观棋让她继续看。

　　今天都没时间看这些东西，江观棋本来打算今晚看完，现在有了程方好帮忙，反倒顺利很多。

　　程方好看着里面的内容，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人，你之前让我来大理寺，说是有件事想找我帮忙，是什么事？”

　　程方好突然想起了这个，来了大理寺这么久，江观棋好像都没提起那件事。

　　江观棋抬头看了她一眼。

　　“不急。”

　　他的确是不急，这件事如今还没人提起来，他也不好说。

　　那个时候，江观棋的确是想请程方好来帮忙，只不过现在还没到时候。

　　程方好其实还想问问是什么事，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等着了。

　　看着那些记录，程方好的目光主要放在伺候陈婉姝的那几个人里面。

　　这几个人当时都没听到什么动静。

　　程方好想着，陈婉姝没有吸入迷药，赵纪恒是没检查出来的，她是清醒的状态下被刺死。

　　那陈婉姝真的一点动静都没发出来吗？

　　还有在外面守夜的丫鬟。

　　程方好看着那丫鬟说的话。

　　“奴婢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声音，当时太晚了，小姐早早睡下，蜡烛还是奴婢熄的，奴婢还以为小姐睡着了。”

　　这个丫鬟跟着陈婉姝很多年了，忠心耿耿。

　　在她熄灭蜡烛的时候，陈婉姝还没出事。

　　程方好去过陈婉姝的房间，想起了她房间的布局。

　　若想从其他地方进去，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程方好还想到另一个可能性，要是那个人早就在陈婉姝的房间了呢。

　　这样，没有一点声音也不奇怪了。

　　程方好摇头：“大人，你说在二小姐回房间之前，人是不是就躲在了里面？我们要不要找那个小厮问问，看那个时辰有没有看见陈靖淮。”

　　要是没看见，陈靖淮就更可疑了。

　　江观棋觉得程方好说的对，他叫来狄简，让他去问问，然后继续看。

　　要是能再详细一点就好了。

　　狄简回来得很快，他点了点头：“那个时辰，没看见陈公子，陈公子那晚睡得很早。”

　　又是这个说辞，后面一直没人看见陈靖淮出现在哪里，这就已经十分可疑了。

　　而且王进那几个人会不会吃糕点，陈靖淮想要调查也不难。

　　更别说他身边还有个人，跟王进有仇怨。

　　要是陈靖淮想，那还是挺容易的。

　　程方好盯着那几句话，她也能猜到，陈婉姝这件事，应该还是因为她和魏明德的事情。

　　她揉了揉眉心，想到这些事情，大致捋出了时间线。

　　现在有证据的话，就能证明她的猜想是正确的。

　　程方好接着翻，陈府的下人说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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