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那你签我那一份吧

　　2009年5月29日。

　　卢武铉的国民葬，在一片低垂的阴云下正式举行。

　　从峰下村到首尔，黄菊与白菊铺满道路两侧。

　　灵车缓缓驶过，无数戴着黄色帽子、手握黄色气球的民众沉默跟随。

　　有人伸手触碰车身，有人跪在路旁失声痛哭，还有人一遍遍喊着同一句话。

　　“对不起。”

　　“我们没能保护你。”

　　汉南洞庄园。

　　电视屏幕映亮了安静的卧室。

　　陈宇半靠在床头，金泰熙坐在他左侧，身上披着一件柔软的薄毯；尹秀妍则靠在另一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掌心的纹路。

　　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电视里，前总统金大中拄着拐杖走上祭台，亲手献上黄菊。

　　随后出现的，是现任总统李明博。

　　他身着黑色西装，神情肃穆，在无数复杂的目光中走向灵台。

　　白元宇议员终于没能忍住。

　　“这是政治迫害！”

　　“请总统向国民道歉！”

　　现场瞬间骚动起来。

　　数名工作人员迅速上前阻拦，记者席的闪光灯连成一片。

　　文在寅站在灵堂前，眼中同样压着无法掩饰的恨意，却还是在混乱扩大之前走了出来。

　　“今天是送他最后一程的日子。”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克制：“请不要让争执打扰亡者。”

　　人群渐渐安静。

　　文在寅转身，对前来吊唁的李明博深深鞠躬。

　　“接待不周，非常抱歉。”

　　四目相对。

　　一个代表仍掌握权力的现在。

　　一个站在失去挚友的灵堂前。

　　没有人知道短短几秒里，两个人各自在想什么。

　　李明博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放下花束，转身离开。

　　电视机前，金泰熙轻轻叹息。

　　“他一定很难受。”

　　陈宇知道她说的是谁。

　　文在寅失去的不只是政治盟友。

　　而是一个曾经约好，等一切结束以后一起归于山野的老朋友。

　　路祭持续到傍晚。

　　数十万民众聚集在首尔广场，送灵车前往水原火葬场。骨灰最终没有进入显忠院，而是依照遗愿，回到峰下村后山。

　　当电视直播结束时，卧室里依旧没有人说话。

　　尹秀妍忽然抬起头：“文在寅会来找你。”

　　陈宇看向她。

　　“为什么？”

　　“一个人失去退路以后，要么沉下去，要么换一种方式继续走。”

　　她平静地说道：“他不像会沉下去的人。”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峰下村一间昏暗的房间里，文在寅翻开通讯录，拨通了金英敏的电话。

　　“英敏啊，是我。”

　　电话另一端沉默数秒。

　　“在寅哥……你还好吗？”

　　“帮我联系陈会长。”

　　“现在？”

　　文在寅看着桌上那封已经被泪水浸湿一角的遗书。

　　“越快越好。” ……

　　CY娱乐，T-ara练习室。

　　六个女孩刚结束一轮舞蹈练习，正横七竖八地坐在地板上喘气，房门便被方令友推开。

　　“孩子们，先停一下。”

　　他把一个大纸箱放到地上，故意卖了个关子。

　　“你们的宝贝到了。”

　　纸箱打开。

　　六只Q版玩偶整整齐齐地躺在里面。

　　咸恩静的短发、李居丽的发箍、朴孝敏的猫耳发夹、朴智妍微微上挑的眼线——从服装到表情，全都按照成员最具代表性的舞台造型制作。

　　“大发！”

　　六个人瞬间围了上来。

　　朴智妍把自己的玩偶举到脸边，认真对比了半天。

　　“腿是不是做短了？”

　　全宝蓝面无表情地抬头：“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的。”

　　“你最好是。”

　　方令友看着她们笑闹，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这不是一套普通周边。

　　从设计、生产到CYC商城销售，全部由CY内部团队完成。更重要的是，六只玩偶只以完整套装出售。

　　组合里永远存在人气差异。

　　若单独销售，每一个冰冷的数字都会变成唯粉攻击成员的武器。绑定成套，既能保持产品完整，也能避免公司亲手替组合制造裂缝。

　　每一个人，都是T-ara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这是陈宇亲自拍板的原则。

　　“来，猜个数字。”

　　方令友靠在门边：“基础版预售多少套了？”

　　“三万？”李居丽率先开口。

　　“五万！”朴智妍立刻加价。

　　全宝蓝想了想：“六万。”

　　朴素妍眯起眼睛，像模像样地开始估算粉丝数量与商城转化。

　　“七万五。”

　　“不能再高了。”

　　咸恩静最后才开口：“十万。”

　　方令友抬起手，笑着鼓掌。

　　“队长猜对了。”

　　“截至十分钟前，刚刚突破十万套。”

　　练习室先是一静。

　　下一秒，六个人同时尖叫起来。

　　“十万？！”

　　“真的卖了十万套？”

　　“我们有这么多有钱的粉丝吗？”

　　李居丽第一时间抓住重点：“那我们能分多少？”

　　其他五个人齐刷刷安静，全部看向方令友。

　　“扣除生产、渠道、税费与公司分成，按照目前销量估算——”

　　方令友停顿一下。“每个人大约能分到两亿韩元。”

　　练习室彻底炸了。

　　朴智妍抱着自己的玩偶在地板上转圈。

　　全宝蓝拿出手机，已经开始盘算要给家里买什么。

　　朴素妍则追着方令友确认，这个数字究竟是税前还是税后。

　　“别高兴得太早。”

　　方令友等她们闹够，才慢悠悠地补充：“公司还有一个任务。”

　　六张笑脸瞬间警惕起来。

　　“基础版会抽出三千套附赠亲笔签名卡。之后还有《Lovey Dovey》鬼步特别版和限定版。”

　　“也就是说，每人先签五百张。”

　　“后续视销量追加。”

　　欢呼声戛然而止。

　　朴孝敏缓缓举起右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五百张？”

　　“第一批。”

　　可以用印章吗？”

　　“不可以。”

　　六个人同时瘫倒在地。

　　“会断掉的……”

　　“我的手还要跳舞。”

　　“跳舞用手吗？”

　　咸恩静拿着自己的玩偶左看右看，忽然说道：“其实，亲手签给粉丝也挺有意义的。”

　　朴孝敏立刻爬起来，把一沓空白卡片恭恭敬敬地递到她面前。

　　“欧尼。”

　　“那你顺便把我那份也签了吧，拜托了。”

　　咸恩静抬起头，面无表情地送给她一个字。

　　“滚。”

　　练习室里再次爆发出一阵大笑。

　　方令友带着项目成功后的轻松笑意退出房间。

　　门刚关上，全宝蓝便抱着自己的玩偶，忽然问了一句。

　　“你们说……”

　　“我们这次的新专辑，真的有机会压过少女时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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