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笑话

　　某娱乐公司的会议室里。

　　桌上摆着刚刚打印出来的几份文件，

　　纸张还有余温。

　　【MBC内部通告】

　　——近期暂缓邀请参与 CBS 打歌舞台的艺人出演本台节目。

　　空气里像是被压住了一层薄薄的霜。

　　运营总监揉着太阳穴，声音有点疲惫：

　　“都说说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企划组长率先发言，她深吸一口气，像在斟酌每一个字：

　　“如果我们选择上 CBS……

　　我们家准备下半年回归的新人男团、女团，

　　基本别想上 MBC 所有的综艺、电视剧、打歌舞台。”

　　句子像一块巨石砸下。

　　包括沈代理在内，所有人都沉默了。

　　艺人曝光，本来就靠综艺与电视剧。

　　少了这一块，对中型公司近乎致命。

　　宣传部长突然将另一份资料摊开

　　“可……你们看看这个。”

　　他将 CBS 打歌舞台的资料推到桌中央。

　　封面上印着醒目的标志：

　　《CBS × NBC × 凤凰卫视 全球同步直播》

　　宣传部长抬眼：“凤凰卫视和NBC联播。我们的人只要站上去一次，就不再只面对韩国观众。”

　　新人企划组长弱弱补一句

　　“而且……听说 CYC 电商首页会挂参加 CBS 打歌舞台艺人的专辑和周边。”

　　沈代理皱眉：“这能有多大影响？”

　　宣传部长直接给答案：

　　“T-ara首日预售二十八万，已经证明了这种联动的价值。我们家只要有一首歌被海外观众记住，专辑、周边和粉丝都会跟着走。”

　　几名主管交换了一下目光。

　　制作部长一直沉默，此时终于开口，他的声音稳，但藏着犹豫：

　　“可是……MBC 毕竟是传统大台。”

　　“得罪他们，对我们这种中型公司来说，是很危险的。”

　　一句话没说完，旁边有人接上：

　　“可CBS背后是CY和CYC，是下一代内容入口。”

　　就在气氛最胶着的时候——

　　企划组长突然抬头，压低声音：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向她。

　　她吐出那个关键的信息：

　　“陈宇 ni会亲自主持第一次 CBS 打歌舞台。”

　　会议室瞬间安静。

　　良久。

　　沈代理敲了敲桌子，站起身说道。

　　“那么举手选择吧。”

　　“选 MBC，就是保守、安全，继续维持现状。”

　　“选 CBS，就是赌。”

　　“赌全球曝光、赌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

　　“你们想去哪？”

　　大部分工作人员几乎没有犹豫：“CBS。”

　　最后，沈代理用力点头，像是终于做下决定：

　　“给 CBS 回信，

　　——我们家两个组合，全部参加打歌舞台。”

　　六月二十六日深夜，

　　MBC电视台 11 楼会议室。

　　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亮得刺眼，

　　室内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桌上一叠名单重重摔在桌面上——

　　“啪！！！”

　　纸张震得所有主管都抖了一下。

　　节目常务金哲浩指着名单，脸色已经黑到发青：

　　“这就是你们告诉我的——会乖乖听话的公司？？”

　　没人回答。名单上，从SM、JYP、YG到几家中型公司，几乎全去了CBS。

　　金哲浩手指重重敲着纸面：“为什么？！”

　　企划组长额头冒汗，支支吾吾：

　　“凤凰卫视和NBC联播，还有CYC电商资源……”

　　宣传部长补了一刀：

　　“……还有陈宇 ni主持首期……”

　　金哲浩神情一僵：“陈宇亲自主持？”

　　所有人同步点头。

　　那张所谓的封杀通告，几乎成了一张废纸。

　　》》》

　　11点半，麻浦大楼空无一人。

　　走廊的应急灯在风里轻颤，像濒临熄灭的烛火。

　　沈台长独自坐在落地窗前，城市的灯光映在他脸上，

　　被玻璃切割成一块块冷色的碎片。

　　他手里攥着那份刚送来的报告。

　　《本周 MBC 打歌舞台报名情况表》

　　页面空得刺眼。

　　参加艺人寥寥无几——少到让他怀疑是不是复印错了。

　　明明他们才放出风声：“暂缓邀请未出席的艺人。”

　　圈内谁不知道这四个字的意思？

　　封杀、软禁、打击。

　　按理说，那些经纪公司应该吓得赶紧妥协。

　　可现实狠狠朝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沈台长咬紧后槽牙，脸色阴沉得像能滴出水来。

　　他终于抬手，按下文化部部长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一个懒散声音传来：

　　“沈台长？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昏黄灯光下，文化部部长正把玩着一枚帝王绿翡翠扳指。

　　那是 CY 集团在文化合作晚宴上赠送的“纪念品”。

　　翡翠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部长本来心情很好。

　　直到沈台长开口。

　　他姿态放得极低，声音恭敬：

　　“部长，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

　　我有件事，不知道应该向您请示，

　　还是向您汇报一下……”

　　他缓了下情绪，将这次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之后。

　　停顿片刻，似在整理措辞，

　　才开口道：

　　“这次的情况……并不是简单的收视率波动。

　　也不是节目竞争本身的问题。”

　　他的声音缓缓沉下去：

　　“我们 MBC 作为韩国公共媒体平台，

　　一直承担着国内文化入口的角色。

　　以往我们只要稍微给点方向，

　　艺人和经纪公司多少都会配合。”

　　他说到这，语气明显加重：

　　“但这一次，是第一次，

　　公开地无视我们 MBC 官方台的声音。”

　　“部长，如果艺人开始不听公共平台的指令……

　　下一次，他们又敢无视什么？”

　　沈台长趁势往体系层面推去：

　　“这说明，我们多年来维持的本土媒体秩序，

　　正在出现松动。”

　　他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更理性、更像“国家层面的分析”：

　　然后，他才自然切入“外资介入”的核心：

　　“而更关键的是——

　　他们转向的对象，不是 KBS，也不是 SBS，

　　而是 CBS，以及它背后的 CY 集团、凤凰卫视、NBC。

　　问题不是舞台之争，而是本土文化曝光体系开始被外部力量分流。”

　　他说得不快，却句句敲在文化部最敏感的点上：

　　“外资同时、深度介入韩国的音乐舞台体系。

　　这是韩国文化史上……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局面。”

　　最后，他把整件事升到文化安全的高度：

　　“部长，如果文化入口和舞台主导权落入外资平台手里，

　　未来十年的韩国文化叙事权、传播权、出口方向……

　　将不再由我们自己掌握。”

　　“这才是我忧虑的地方——文化安全的问题。”

　　他轻轻吐出最后一句：

　　“所以才斗胆向您请示……

　　是否能给我们一点行政方向上的指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文化部部长的声音缓缓响起，

　　没有提高音量，却冷得像落在钢板上的霜：

　　“沈台长，我听明白了。

　　你这番话的意思是——

　　韩国文化出口受阻，不是你们自身的问题，

　　而是外资的问题，对吗？”

　　沈台长怔住，没想到是这样。

　　文化部长继续，语气依旧平静，却像针一样刺入：

　　“艺人不听你们的方向，

　　不是因为你们 MBC 实力不行，

　　而是因为……外资抢了你们的位置？”

　　这句话的轻嘲几乎透过听筒扎进耳朵里。

　　沈台长刚要解释，部长直接压住了他的声音：

　　“沈台长，你们 MBC 什么时候能把‘自己不争气’，

　　说成是‘文化安全危机’了？”

　　空气被冻结。

　　“艺人不来你们 MBC，

　　不是因为他们胆子大了，

　　是因为他们想走更大的舞台。”

　　“一个平台失去吸引力，

　　不是靠放风声、靠威胁能挽回的。”

　　“本土媒体的中心位置，

　　不是你们喊出来的，

　　是靠实力维持的。”

　　“你们做不好，

　　别把责任推给艺人、推给行业。”

　　部长的声音第一次有了锋利：

　　“你口中的‘外资’，

　　是正在把韩国文化带向全世界的力量。”

　　“凤凰卫视、NBC 愿意转播韩国的舞台、韩国的歌曲、韩国的内容——

　　这是我们求了多少年求不来的机会？”

　　他提高一点语气，但仍旧克制：

　　“你们 MBC 做不到的事情，

　　CY 集团帮我们做到了。”

　　部长冷笑：

　　“文化安全？

　　你们才是拖韩国文化后腿的人。”

　　“文化出口不是威胁，

　　是国家方向。”

　　“如果你把文化走出去，看成文化安全问题……

　　那你们 MBC 的思维，还停在十年前。”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下来。

　　然后，部长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

　　“沈台长，记住一句话——

　　“以后，不要再用‘国家文化’四个字，

　　来为你们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最后一击落下：

　　“再有下次……

　　你就不必再担心 MBC 的未来，

　　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的位置吧。”

　　啪——

　　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

　　办公室里只剩下忙音。沈台长僵坐十几秒，才慢慢放下电话。

　　“西八，……该死的CBS…西八CY集团…********”

　　他猛地把桌上的文件扫到地上。

　　威胁失效，文化部也不肯背书，这次封杀已经彻底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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