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抓阄现场，凡王直接全要

　　郭嘉说完，沈妙依和陈定邦他们懂了，懂了后也就知道了，劝不住了。

　　他们站起身来，拱了拱手，转身出去了。

　　走到外面，两人都站着吹了会儿风。

　　第二天，暗香杀起人来更凶了。

　　因为陈定邦把他军中的一流以上武者全组织了起来，暂时划进了暗香的名册。

　　陈定邦这人在军中待了大半辈子，手底下那些一流武者，个个都是战场上滚出来的。

　　他把人往暗香一塞，沈妙依手里的刀就快了好几倍。

　　只要是上了名单的人，不管在哪，很快被一个一个的要么送去了地府，要么请去了肖谷关。

　　包括躲在京陵城的那几个，都被王玄机亲自出面，一个一个的逮去了西线。

　　临近春节，京陵城里也出了几件大事。

　　头一件，周擎苍回京了。

　　他是腊月里到的，就带了一百亲卫，从北门进的城。

　　守门的禁军看见镇北大将军的旗号，差点没敢开门。

　　周擎苍进了城，

　　第一件事是去兵部递了折子，说镇北军的事已经办妥，如今回来想安享晚年。

　　兵部尚书孙敬堂接了折子，转头就往宫里递。

　　赵天衍看了折子，批了一个字：准。

　　第二件事，张知远和陈定邦上疏，要求回京。

　　并且写得明白。

　　说陛下当初下旨，三家各出一女，三月期满，由凡王自择其一，或者抓阄。

　　如今三个月早过了，这事不能就这么拖着。

　　君无戏言。

　　赵天衍把折子看了两遍，搁在御案上，偏头看了看李德全。

　　“这两家，倒是比朕还急。”

　　李德全躬着身子，没接。

　　赵天衍把折子拿起来，又看了一遍，提笔，在底下批了四个字：准其所请。

　　抓阄的日子定在除夕前一天。

　　消息传出来那天，赵凡正在庄子上看人往船上装煤。

　　口喻传过来的时候，赵凡没什么表情，

　　小顺子凑上来问了一句。“殿下，抓阄的事，您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抓呗。”

　　“可是殿下，三个签，您抓哪个？”

　　赵凡看了看他，“抓阄，那得看天意，那哪是本王能做的了主的？”

　　随后，他转身往庄子里走。

　　小顺子在后头跟了两步，见殿下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把嘴闭上了。

　　腊月二十九，天还没亮透，赵凡就起了。

　　他换了身亲王常服，在院子里活动了两下筋骨。

　　赵青禾已经在廊下候着了，剑提在手里，见他出来，跟在后头半步远。

　　“走。”

　　马车出了庄子，往京陵城去。一路上官道比往常热闹，都是赶着进城办年货的。

　　挑担子的、赶车的、牵着孩子走亲戚的，挤得满满当当。

　　车帘外头不时传来吆喝声和讨价还价的声音，赶车的老兵把马缰勒得紧了些，生怕撞着人。

　　马车进了城，往宫里去。

　　宫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

　　张知远一家、陈定邦一家、郑鸿远一家，三家的马车一溜停在宫门外。

　　张知远站在最前头，这几个月在朔方磨出来的那点威严往脸上一挂，

　　跟从前那个在翰林院坐冷板凳的老学士判若两人。

　　陈定邦甲胄换成了常服，腰杆还是挺得笔直，

　　郑鸿远走在最后，笑呵呵的，

　　远远看见赵凡的马车到了，三家的当家人迎上来，各自行了礼。

　　赵凡摆了摆手：

　　“进去吧。”

　　进了宫门，穿过几道甬道，到了殿门口。

　　殿门还没开，门口站着几个宗人府的属官，见赵凡过来，齐齐行了一礼。

　　赵元朗站在最前头，脸上那点表情说不清是什么。

　　赵凡上前，两人互相见礼。

　　不久后，殿门开了。

　　这次的抓阄并没有多少人，就几个宗人府的属官，三家的当家人以及赵元朗。

　　赵天衍坐在龙椅上，看着殿内这些人，

　　“人都到齐了？”

　　赵元朗躬身道：“回陛下，三家当家人和三位小姐都到了。”

　　赵天衍嗯了一声。

　　李德全捧着一只木匣子上前，匣子打开，里面是三支签，红绸裹着，封得严严实实。

　　三支签一模一样，连红绸的折角都一般齐。

　　赵天衍道：“先前朕下旨，三月期满，由凡王自择其一。

　　如今三月已过，凡王还没有定下来。原先朕想着三家都没有意，那就抓阄。

　　现在看来，几位相处的甚好，既然三家都有意，那还是按当初的规矩来。抓阄。”

　　殿里没人吭声。

　　李德全把木匣子端到赵凡面前。

　　“殿下请。”

　　赵凡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三支签。三支签根本就看不出谁是谁。

　　他伸手，把三支签一起拿了起来。

　　李德全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出声。

　　赵天衍靠在龙椅上，看着赵凡。

　　“你这是做什么？”

　　赵凡把三支签握在手里，朝龙椅拱了拱手。

　　“父皇，儿臣想过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儿臣现在成年了，成年人的思想是这三家，儿臣都要。”

　　殿里静了。

　　赵凡继续道：

　　“儿臣知道，这于规矩不合。可规矩是父皇定的，

　　父皇若说不合，那儿臣就守着规矩，抓一个。”

　　殿里没人吭声。

　　张知远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抖：“殿下，这……这不合规矩啊。”

　　赵凡偏头看他：

　　“张大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女儿在朔方帮了本王多少，本王记着。”

　　张知远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其实他巴不得这样，三个都要，总比抓阄强。

　　抓阄那玩意儿，万一抓不着自家闺女呢？

　　陈定邦在旁边没吭声，可那脸上的表情已经比方才松下来了。

　　郑鸿远到底老练些，往前迈了半步，躬身道：“殿下，这事……还是得听陛下的。”

　　殿里的目光都落回龙椅上。

　　赵天衍靠在龙椅里，看着赵凡，

　　“朕当初下这道旨，本来是想着，你身边总得有个像样的人撑着。

　　如今你倒好，一口气全搂过去了。”

　　赵凡低着头，没接话。

　　赵天衍又开口道：“那就这样吧，准了。”

　　赵元朗的嘴又张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赵天衍摆了摆手：

　　“三个就三个。那是你的家事，朕管不着。只不过，你也打开一支签，让朕瞧瞧。”

　　赵凡应声。

　　他心里其实也想知道，宗人府那边到底是怎么封的签，他能抽到谁？

　　很显然，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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