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西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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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林深带着小陈和癞子往西追。P-01走在他们前面,大灰、二灰和小灰跟在它后面。五个人和四头蓝灰色的身影沿着岭脚西面的围栏缺口出去,走进了一片被雪覆盖的丘陵地带。爪印从围栏缺口延伸出来,往西走了大约半里路,然后拐进了一条浅谷。浅谷不深,谷底的雪被踩得乱七八糟,爪印和拖痕混在一起。
林深蹲在浅谷入口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面朝P-01的方向。“它们从这儿进去了。谷不深。两边是缓坡。如果它们在里面歇脚,我们能从两边包过去。你从谷口正面走。我带小陈和癞子从南面坡上绕过去。堵住谷尾。它们往前跑你拦着,往后跑我们拦着。”
P-01看着他。它的尾巴缓缓摆了一下。它偏头朝浅谷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回来。它的嘴唇微微张开。
“……好。”
一个字。它的发音平稳而清晰。它的眼睛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林深带着小陈和癞子从南面的缓坡上绕过去。坡上的雪没过了膝盖,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小陈走在前面趟雪,癞子跟在中间,林深走在最后。三个人绕到浅谷南侧的中段,趴在坡顶上朝谷底看下去。谷底的雪地上有几处被压平的印子,像是变异兽卧过。数了一下,大概四五处。旁边还有几堆啃过的骨头。
“它们在里面。可能还没走。”林深压低声音,面朝小陈和癞子的方向。“等灰大从谷口进去。它们往谷尾跑的时候我们从坡上冲下去堵住。别开枪。用棍子和匕首。赶走就行。别伤它们。”
P-01从谷口走进去的时候步子很慢。大灰、二灰和小灰跟在它后面,排成一列。四头蓝灰色的身影在雪地上移动,围巾和红绳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谷底的几处卧过的印子里探出几个灰黑色的脑袋。它们看到P-01走进来,缩了一下,然后站起来,面朝谷口的方向。
P-01走到谷底中段停下来,面朝那几只变异兽的方向。大灰、二灰和小灰在它身后排成一排。P-01低下头,鼻尖朝前伸了伸,发出一声低沉的震动。大灰、二灰和小灰跟着发出低沉的震动。四头蓝灰色的身影站在谷底,面朝那几只变异兽。
那几只变异兽往谷尾退了几步,然后转身朝谷尾跑。林深从坡顶上站起来,朝小陈和癞子挥了一下手。三个人从坡顶上冲下去,堵在谷尾。变异兽跑到谷尾的时候看到有人堵着,急停了一下,转身朝谷口跑。P-01带着大灰、二灰和小灰从谷口压过来。变异兽被夹在谷底中间,前后都有堵,左右是陡坡。它们挤在一起,转了几圈,然后朝南面的缓坡冲上去。坡上的雪深,它们跑不快,连滚带爬地翻过坡顶,往南跑了。
林深站在谷尾看着它们翻过坡顶跑远了,然后朝P-01的方向走过去。“跑了。往南跑了。没追。追不上了。赶走就行。”
P-01站在谷底中段,面朝南面坡顶的方向。它的尾巴缓缓摆了一下。它偏头朝林深的方向看了一眼,嘴唇微微张开。
“……走……了。”
两个字。它的发音平稳而清晰。它的眼睛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那天下午他们回到岭脚的时候,吴司机已经把西面的围栏临时钉好了。他蹲在围栏缺口旁边,用旧木板和钉子把塌掉的段堵上,堵完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面朝林深的方向。“西面的围栏钉好了。北面的昨天钉了。南面和东面没坏。围栏能用了。”
“那群变异兽往南跑了。赶走了。没追。围栏修好了就行。以后它们再回来,你们有沟和柴堆拦着。沟挖深一些。上次冲进来是因为沟挖浅了。”林深站在围栏旁边,面朝吴司机的方向。
吴司机点了点头。他偏头朝P-01的方向看了一眼。P-01站在围栏外面,大灰、二灰和小灰挤在它周围。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林先生,那头大家伙跟着来了。它站在谷底的时候,那群变异兽看到它就退了。它比我想的还管用。”
那天傍晚林深带着人往回走的时候,在旧国道拐弯处歇了脚。P-01卧在拐弯处的雪地上,大灰、二灰和小灰挤在它周围。他蹲在它旁边,面朝它的方向。“今天追了一趟。赶走了。围栏也钉好了。明天回营地。回去之后岭脚这边的事让吴司机自己管。我们隔几天发一次信号问问情况。”
P-01看着他。它的尾巴缓缓摆了一下。它的鼻尖从雪地上抬起来,碰了碰他的膝盖。
“你走了一天的路。累不累?”他蹲在雪地上,手搭在膝盖上。
P-01看着他。它的嘴唇微微张开,喉部的震动变得有节奏了一些。
“……不……累。”
两个字。它的发音平稳而清晰。它的眼睛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那天夜里他们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夜。陈卫国在主控室门口等着,看到他们走上来,迎了一步。“回来了。岭脚怎么样?”
“围栏钉好了。变异兽赶走了。往南跑了。没追。伤了两个人,都不重。吴司机他们能处理。以后岭脚那边隔几天发一次信号。有情况再派人去。”林深把背包卸下来放在桌面上,面朝陈卫国的方向。“营地这边没事吧?”
“没事。北面松林里那群没往南走。观察哨盯着呢。一切正常。”陈卫国把抄本推到桌面上。
那天深夜林深去浅谷的时候,把追变异兽的事跟P-01说了一遍。他蹲在凹地边缘,面朝它的方向。P-01卧在旧毛衣旁边,大灰、二灰和小灰挤在它周围。
“今天追了一趟。赶走了。围栏也钉好了。吴司机说你在谷底站着的时候那群变异兽看到你就退了。”他说。
P-01看着他。它的尾巴缓缓摆了一下。它的鼻尖从干草上抬起来,碰了碰他的膝盖。
“它们退了。往南跑了。没追。围栏修好了就行。以后它们再回来,岭脚有沟和柴堆拦着。”他蹲在凹地边缘,手搭在膝盖上。
P-01看着他。它的嘴唇微微张开,喉部的震动变得有节奏了一些。
“……拦……着。”
两个字。它的发音平稳而清晰。它的眼睛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对。拦着。沟挖深一些。柴堆堆够。围栏钉牢。以后它们再来也冲不进来。”他蹲在凹地边缘,手搭在膝盖上。
P-01看着他。它的尾巴缓缓摆了一下。它的鼻尖再次碰了碰他的膝盖,然后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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