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是太有意思了

　　念，是心之力。

　　它可以是独特的，也可以是稀松平常的。

　　它像人的指纹，又像是灵魂的形态。

　　当你窥见它的那一刻，它便是独一无二的。

　　莫渡当下所做的决断，究竟是天真还是自信，谁也说不清楚。

　　事实上，连莫渡本人都没有意识到一件事……

　　点数的存在，以及收集的方式，让他潜意识里认为这是一种和灵魂挂钩的独特力量。

　　正是基于这份认知，他在紧要关头觉醒的念能力，以及决断之下萌生的新能力构想，其实都深受这种独特力量的影响。

　　而这一切的核心，正是灵魂。

　　无论是「残响的载体」，还是「时鸣于旧器之上」，都与灵魂的概念紧密相连。

　　前者是为无法动弹之物赋予活性和机能。

　　而无法动弹之物，也可以被认为是死物。

　　这种能力的本质，就如同在死物之内置入一道伪灵魂。

　　后者则关乎对器具的掌握。

　　深究其本质，更像是在为器具赋予灵魂。

　　这就好比人类长久使用一件器具或一把武器，就会生出旁人难以企及的熟悉感。

　　那么器物或武器本身，也就成了自身灵魂的延展。

　　此时此刻。

　　莫渡在构想出新能力后，根本没有考虑过成败与否。

　　因为当他做出决断之后，下一步的行动就是要把手枪拿到手。

　　这无关后续能否正常使用手枪，而是在这种境况下，手枪是他唯一有效的攻击手段。

　　随着「残响的载体」的能力发挥作用，莫渡再一次从地面起身，目标明确的冲向地上的其中一把手枪。

　　他没有选择离自己最近的那把，而是选择了离尸体最远的那把。

　　而他的这般举动，也再一次引起了场内几人的注意。

　　“我的‘悸动之血’失效了？不，是能力被‘覆盖’了！”

　　斯托用眼角余光瞥向莫渡，脸色变了变。

　　先是假死复生，随后又莫名其妙的开了念，现在还覆盖了悸动之血的控制效果？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斯托心中震动，但也没打算更改原有计划，语速极快的喊道：“熊洛，杀了那小鬼。”

　　莫渡表现出的变数，让斯托无比果断的放弃了活捉的念头。

　　听到斯托的话，莫渡的眼神顿时变得凝重。

　　原以为可以利用对方想活捉自己的弱点，却没想到对方如此果断谨慎。

　　这让他一时之间怀疑，自己的决断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不过，他是那种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再瞻前顾后的性格，仍毫不迟疑的冲向地上的手枪。

　　而那个名为熊洛的枪手，在收到斯托的命令后，直接调转枪口，对准了重回战场的莫渡。

　　就在熊洛扣动扳机之前，莫渡终于碰到了那把泛着冷黑光泽的手枪，如蒸汽般翻腾的念气顿时将手枪包裹其中。

　　「时鸣于旧器之上」

　　念能力在这个瞬间回应了莫渡。

　　没有丝毫延迟，就像数据载入一样，莫渡顷刻间有了一种千锤百炼过的反馈。

　　莱塔M9，容弹量15发，握把经过小幅度改装，且复进簧的弹力大于标准。

　　这样的改装，反而会提高后坐力。

　　所以比起扣动扳机的瞬间，原主人显然更享受手枪击发后的粗暴姿态。

　　从握持瞬间的轻重反馈来看，余弹量大概还有6~7发。

　　“这就是念的力量啊，真是太有意思了。”

　　电光火石之间，莫渡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奇妙感受。

　　若要在过往人生中找出跟此刻相差不大的经历，那可能就是他幼时第一次接触到游戏的时候。

　　那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让他雀跃、兴奋。

　　让他不顾一切的想要更加深入的去了解。

　　“抱歉啊，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莫渡看向熊洛，右脚猛的蹬地，推动身体朝左侧横移出去。

　　砰砰砰……！

　　熊洛开枪了。

　　但莫渡在念气的增幅加持下，以常人不及的爆发力躲开了子弹。

　　几乎就在他的身体从肮脏杂乱的地面掠过时，他只是摆了一下手臂，又在合适的时机里扣下扳机。

　　砰！

　　他只开了一枪。

　　枪火喷涌间，一发灼热的子弹像是沿着既定的轨迹，顺从着莫渡的心意，精准命中了熊洛的额头。

　　熊洛的身躯骤然一震，粗犷凶狠的脸庞似乎僵住了，眼底流露出一丝骇然，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

　　下一秒。

　　熊洛僵着身体重重倒在地上，到死都不明白一个被当作物品的普通实验体，是怎么做到在高速移动中确保射击精准度的。

　　射杀敌人后，莫渡双脚抵地侧滑出一阵沙尘，从动到静，将身体稳稳的停住。

　　“能力的完成和反馈太完美了，就跟玩射击游戏一样简单。”

　　或许是因为莫渡还没有将此间之地视为一个真实的世界，又或许是因为使用念能力后的体会和思索，让他对射杀了一个人类的事实毫无半点反应。

　　“可简单也意味着一些潜在代价，嗯，按照念体系的设定，恐怕我后续想要提升或进一步完善这个能力，就得靠‘制约’来完成了。”

　　尽管猜到了这种可能性，莫渡也不太在乎。

　　毕竟「提前透支」可能引发的后果，哪有确保当下能活下去更重要。

　　“接下来……”

　　莫渡瞥了眼场内几具尸体。

　　只见几缕瓶盖大小的蓝色火焰，正漂浮在几具尸体的上空。

　　就连那具爆炸的尸体，也在遍地的血污中留下了一缕蓝色火焰。

　　那应该就是点数了。

　　不过莫渡没有收取点数的打算，转而看向斯托和盖璐那边的情况。

　　他手里的莱塔M9最多只能再开5~6枪，眼下理应从尸体上搜取弹匣，或者再捡两把手枪备用。

　　但他不确定场内这些尸体会不会像刚才那样爆炸，所以也就绝了此般念头。

　　这也是他在捡枪时舍近求远，选择了一把离尸体最远的枪的原因。

　　“只要盖璐能和那家伙过招，我就有把握射杀……嗯？”

　　莫渡握紧手枪靠向战圈，还在盘算着盖璐也许能为他制造点机会，结果下一秒——

　　他就看到盖璐照面间被斯托一拳打得横飞了数米，而斯托在打飞盖璐的同一时间，仿佛早就确定了思路，连招般的抬起左手，将枪口瞄向盖璐。

　　猎人协会十二地支巳蛇这么弱的吗？

　　还是因为伤势的缘故？

　　不对。

　　现在的巳蛇，年轻得过分。

　　“现在是几几年来着……”

　　莫渡心想之际，比斯托更快扣动扳机，抬手就是两枪。

　　砰！

　　斯托握枪的手掌陡然迸溅出一朵血花，手枪顿时脱手。

　　砰！

　　铛！

　　第二枪精准打中那自由落体的手枪，随着一下火花溅射开来，手枪剧烈翻滚着飞向远处。

　　突如其来的射击，让斯托瞳孔急剧一缩。

　　卸去冲击力而堪堪稳住身形的盖璐，在看到这一幕时，则是瞪大了眼睛。

　　————

　　能力情报简化版：

　　残响的载体：操控无机体（自身特例），被操控之物质量不变，形态体积可自如调整，操控难度取决于对事物的了解和熟悉程度。

　　时鸣于旧器之上：选定一把器具（武器），获得该武器的使用经验和炉火纯青的技巧，能力生效时，武器会发生旧化现象，余下的制约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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