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魄力x魄力

　　斯托只要严防死守，就能耗死场内唯一能威胁到他的莫渡。

　　但这也是盖璐想看到的。

　　她要通过斯托的伤口，确切的将毒药送进斯托体内。

　　只是毒药需要时间生效。

　　而斯托接下来的战术意图，将决定她能否得手。

　　盖璐疾冲到斯托的近处，一抹银光从她指间泛出，赫然是一把小巧锋利的手术刀。

　　她的气场之中没有任何怯意和动摇，挥动手术刀攻向斯托那因为手掌伤势而显得较为薄弱的左侧。

　　面对盖璐这悍然无畏的近身攻势，斯托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下。

　　明明之前硬吃了一记人体鲜血炸弹……

　　看来是想用莽撞的攻势为另一只臭老鼠制造机会。

　　斯托脑海中闪过一瞬的迟疑。

　　如果动用悸动之血的能力，在近身攻防战中引爆手中的尸体，或许就能寻准机会先解决掉盖璐。

　　但那之后也有可能会被莫渡抓住破绽，从而失去主动权。

　　被动与主动。

　　思量的时间实在有限，不过斯托还是倾向于更加稳妥的将主动权握在手里。

　　他举着尸体，一下后撤拉开和盖璐之间的距离，全然没有最开始的咄咄逼人。

　　在规避盖璐攻势的同时，他还不停关注着莫渡那边的动向，以便随时调整「尸体盾牌」的角度。

　　不远处。

　　莫渡将盖璐的无畏，以及斯托的严防尽收眼底。

　　“很好，他选了最稳，也是最坏的打法。”

　　莫渡一边暗自预想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一边不停调整站位，从侧面持续对斯托施压。

　　他料想盖璐应该有符合毒药师职业的手段，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让斯托中招应该不是太难的事。

　　不过，他也不可能把所有胜算都压在盖璐身上。

　　他会根据形势来决定接下来的几次射击方式，就算不能保证解决斯托，也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场内三方，心思各异。

　　一人想稳妥取胜。

　　一人有制胜手段。

　　一人在伺机而动。

　　形势像是凝滞了一般，但这种状态没有维持太久。

　　最先露出破绽的人，是伤得更重的盖璐。

　　伤势让她的动作开始变形。

　　斯托虽然打定主意要将莫渡拖垮，但在风险极低的前提下，他也会寻求机会反击。

　　而盖璐那因动作变形而暴露出的破绽，正好让他抓住了出手的机会。

　　「悸动之血」

　　斯托在规避攻击而摆动尸体的瞬间，将那因惯性而前甩的尸体手臂引爆了。

　　局部引爆！

　　但几乎没有杀伤力。

　　只有泼水般的血浆覆向近处的盖璐。

　　此时。

　　盖璐堪堪收招，却因为伤势而突然一下踉跄，没能第一时间发力后撤，只能眼看着血浆飞溅而来。

　　这般境况下，她的眼神陡然发狠，不退反进。

　　斯托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当即控制着从左掌贯穿性伤口里流淌出来的血液，旋即紧随着那泼溅开来的血浆，将蕴含能力特性的少量血滴悄然送进盖璐的眼睛里。

　　那只是几滴对眼睛没什么影响的血，但……

　　斯托发动了能力。

　　瞬间的功夫，盖璐还没来得及察觉到眼睛处的异样，眼中的世界就被漆黑笼罩。

　　她失明了。

　　本就逐渐不稳的肢体动作，一下子变得更加不堪。

　　“砰！”

　　就在这时，莫渡开枪了。

　　依旧是炉火纯青的枪法，一颗高速旋转的子弹，精准命中斯托小腿侧面。

　　准确来说，是嵌在他小腿里的那颗弹头。

　　嗤！

　　顿时，一道尖锐的血箭从斯托小腿另一侧喷出。

　　斯托的脸庞微微狰狞了一下，凶狠的光泽从眼底涌现而出，竟是不顾枪伤，猛然驱使着那血淋淋的左手捅向盖璐的腹部。

　　只要破开一道伤口就行了。

　　他这般想着。

　　然后他的左手捅在了盖璐腹部上，疼痛感和血肉触感顿时一同传来，以及某种……

　　怪异的黏腻感。

　　“嗯？”

　　斯托陡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悸动之血已经突破盖璐的血肉防御，便单脚蹬地，歪着身形收手后撤，同时用手上的尸体挡住莫渡那边的射击角度。

　　盖璐几乎是和斯托同时做出后撤的举动，却踉跄着差点摔向地面。

　　但她硬是摆正了身体，旋即像是在躲避什么灾难一样，猛然转身，拖着那伤痕累累的身体狂奔起来。

　　刚才双眼突然失明之后，盖璐就对斯托的能力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在不排除斯托可能凭此能力操控她，或者让她直接丧失行动力的可能性之下，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拉开距离。

　　如此一来，既可以延长斯托对付她的时间，也能争取到毒药发作所需要的时间。

　　没错！

　　那股黏腻感，正是盖璐提前准备的毒剂。

　　斯托在捅穿盖璐血肉防御的时候，就无可避免的让毒剂顺着左掌贯穿性伤口侵入体内。

　　但这毒剂也会顺着盖璐腹部的伤势侵入她的体内。

　　这是两败俱伤，也是盖璐的魄力。

　　“现在才想着跑，晚了。”

　　斯托见盖璐转身逃窜，当即冷笑一声，只是心中的不祥预感愈发强烈。

　　他强行压下这股不安感，随即发动了悸动之血的能力。

　　也就一秒的时间，原本在狂奔的盖璐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突然停了下来。

　　盖璐失去了身体控制权，但是还能感受到舌头的存在。

　　你可要拖住那混蛋啊！！！

　　可她忍住了出声提醒莫渡的冲动。

　　毕竟要是让斯托察觉到不对劲，说不准会拼着同归于尽的念头，直接毫无意义的引爆她的身体。

　　斯托不知内情，控制着盖璐靠向莫渡。

　　“赢了。”

　　斯托松了口气。

　　嗯？

　　只是对付两只臭老鼠而已，我竟然会……

　　斯托的脸色一时之间有些难看。

　　但很快，他看到莫渡身上的显现气量正如即将熄灭的蜡烛一样，在摇摆不定的状态下逐渐变弱。

　　意识到莫渡即将耗尽念气，斯托即使稳操胜券，也不会再有活捉莫渡的想法。

　　他要在这里，将这两只老鼠折磨至死！

　　“时间……快到了啊。”

　　莫渡默默感受着「力量」的流失，但握枪时的反馈没有任何变化。

　　时鸣于旧器之上的能力效果，并不会因为念气耗尽而消失。

　　这是誓约。

　　与之相对的制约，大概就是能力锁死了器具类型，更苛刻一点就是直接跟这把手枪锁死。

　　以后随着能力精进，应该能增加「旧器」的数量，但那是以后的事。

　　“巳蛇，我无法确定你是否做到了该做的事，但如果他的身上出现了哪怕只有一丁点的‘毒发’迹象……”

　　莫渡斜眼瞥了一下被斯托控制住的盖璐，目光飞快掠过她身上颇为惨烈的伤势，在心中自语：

　　“我会陪你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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