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讨厌吗？

　　窗外的雨滴早已经落幕，漆黑的夜即将过去。

　　黎明到来前，姜音被身上传来的触感惊醒。弥蒙着雾气的眼往下一看，神色顿时一片空白。

　　哥哥在干嘛？

　　登山后酸软的腿暴露在空气中，略带凉意爬上光洁的肌肤。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手正在腰间为她系上月事布的带子。

　　粉红的烫意爬上了少女的面颊。

　　她已经长大了，这种事自己能做好的呀。

　　就算换成丫鬟为她收拾这种脏污，姜音都难免有些害羞，更何况是她最爱的子安哥哥。

　　姜音的头脑想要反抗，想扭过身一头钻进被窝。

　　可是她的身体动不了，心底竟升起一股隐秘的满足感。

　　哥哥还是最爱我的。

　　他没有想抛开我成家，没有嫌弃我娇气黏人。

　　见姜音醒了，一直低眉敛目认真收拾的楚怀尘抬眼看她。

　　眼波含笑，声音如往日温柔：“吵醒你了？”

　　一刻钟前，楚怀尘发现血腥味越来越浓，他拧着眉头起身。

　　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被子查看，接着将妹妹翻了个身。

　　发现亵裤后洇湿了一小摊红色，是刚渗出来的血迹。

　　楚怀尘耳朵通红地盯着那一小块猩红看了片刻，并没有选择叫醒姜音，也没有去隔壁吩咐碧桃过来收拾。

　　而是径直下床，去桌上的包裹里取出做好的月事带。

　　他神色淡定地将女子最私密的东西拿在手中，坦然地回到了床上。

　　以楚怀尘的心智，即便没有丫鬟教，看着此物的结构便轻易猜出是如何使用的。

　　曾经给尿床的妹妹大半夜收拾过床褥，第二天又洗裤子的男人，再一次给妹妹善后。

　　楚怀尘的眼尾微红，耳根滚烫，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异样。

　　给妹妹换月事带的行为若被外人知晓，楚怀尘怕是要被文官钉在耻辱柱上辱骂。

　　这一刻的他，与窗外的漆黑融为了一体。

　　像个剥去温润清贵外皮的，十足的伪君子。

　　楚怀尘从容地取下脏了的东西，将它丢进脏污桶里，紧接着，抬起姜音的脚微微分开。

　　将她的脚丫撑在他绷紧的大腿上，方便更换的动作。

　　楚怀尘拿出自己的手帕小心擦拭，绣了青竹的绸帕很快被染成血红色。

　　男人的呼吸稍沉，眼神不带一丝污秽之色，面上也再坦然不过。

　　给姜音收拾干净后，白白嫩嫩的妹妹又变得光洁可爱，软乎乎的看得人心软。

　　楚怀尘恨不得咬一口，含进嘴里咀嚼、吸吮。

　　男人的喉咙里不自觉地溢出一丝轻笑，眼神很快移开，将奇怪的裤子穿回去。

　　好可爱啊，他的音音，他的宝宝。

　　就在系带子的前一刻，妹妹醒了。这样直勾勾地、傻愣愣地看着他动作。

　　楚怀尘没有解释，坦然镇定地仿佛妹妹才五岁。

　　而姜音也捂着脸、扭过头不说话。

　　直到男人下床去洗了手，再次回到床上时，姜音才扭脸去看大哥。

　　楚怀尘同她对视，俯身过来亲吻她的额头，姜音的瞳孔一缩，依旧没有躲开。

　　少女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看着男人，心如擂鼓跃动，满面粉色晕开到了耳根。

　　楚怀尘在姜音的额上落下轻轻的吻。

　　看着她浑身炸毛似的瞪着眼，他的眼底漆黑，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沉静。

　　他轻声问：“讨厌吗？讨厌哥哥这样照顾你吗？”

　　姜音的心跳太快了。

　　她怕被大哥发现，紧紧捏着被角的手在细微地抖。

　　碧桃姐姐给她换月事带的时候，她就是觉得丢人，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换成哥哥....

　　她的内心深处居然得到了诡异的安全感，只要哥哥别厌烦她，别抛弃她，别远离她...

　　哥哥无论怎么对待她都可以。

　　姜音抿了抿唇瓣，诚实地摇头，“不讨厌，哥哥最疼我了。”

　　楚怀尘这才伸手将女孩抱进怀里，紧紧搂着，侧过头亲吻她的发丝，心里满足地喟叹。

　　是的乖孩子，这世间没有人比我更疼你了，你知道的。

　　你离不开哥哥不要紧，不要勉强，一辈子不离开哥哥也是可以的。

　　你朝哥哥撒娇，掉几滴泪，命令哥哥不要娶妻，只能爱你，只能照顾你...哥哥撑不过几天就会答应的。

　　音音，我的音音，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楚怀尘用自己的胸膛当妹妹的枕头，而另一只手强势地揽过她控制着。

　　“快天亮了，再睡一个时辰就回家”

　　姜音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她像是喝了一杯烈酒，整个人飘忽。

　　“嗯，好，听大哥的。”

　　回应她的是落在头顶的亲吻，“我的音音怎么这么乖？”

　　姜音听到这句夸奖，用力咬了下唇瓣。

　　她的呼吸潮湿，心脏蹦跶得飞快。

　　好--

　　好喜欢哥哥。

　　怎么办，她好像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

　　两个时辰后

　　马车一路疾驰回了清远伯府。

　　楚怀尘亲自将妹妹送回家后，立刻骑马赶回了皇城外的文渊阁。

　　姜音则是立刻去给干娘请安，解释了一下昨晚的经历。

　　沈余茵捻着手里的108颗佛珠，高兴地拉着干女儿的手：

　　“原来是音音长大了...真是高兴的事。今晚你两个哥哥回来，都来我院里用晚膳，我们摆上一桌子....”

　　沈余茵想到干女儿症状，不免又担心：

　　“我们女子的月事啊，每个人都不一样。干娘我从未痛过，可是我家中妹妹却痛到呕吐不止...”

　　说着，她立刻唤来一个丫鬟，命她去请府医过来把脉。

　　结果那丫鬟匆匆出去没一会儿，又回来复命：

　　“老夫人，大人已经命人请来了宝芝堂的千金圣手，就在外候着呢~”

　　沈余茵原本对大儿子昨天放下公务，淋着大雨追去郊外小镇亲自接音音的事略有不满。

　　可是转念一想，昨晚听到音音呕吐晕厥的消息时，她被吓了一跳，担忧得不行。

　　换作事事都要掌控在手的大儿子，他那个性子肯定坐不住，抛下公务也能理解。

　　“快请进来！”

　　姜音乖巧地坐在干娘身边笑，实际上脑子已经飞到了几十里外的皇城。

　　大哥现在正忙吧？

　　好想大哥...想子安哥哥...

　　--

　　碧桃发现自己家小姐从早上出了客栈门就开始变得不对劲--

　　时不时走神、发呆、傻笑、苦恼...

　　这种症状，她在刚和自家那口子定亲后才会出现的“症状”

　　难不成伯爷昨晚一夜陪着小姐时，说了什么让小姑娘春心大乱的话？

　　回到自己的畅春园后，姜音捧着汤婆在小腹处捂着。

　　见碧桃好奇，她否认了对方的猜测：

　　“没说什么，大哥就是和小时候一样睡在我旁边，给我念睡前故事，哄我睡觉。”

　　就是在天亮前给我换了个月事带而已，这句话她一辈子都不会说的。

　　现在二哥去学堂了，大哥在衙门当值。只有她在家中写写画画，绣绣东西打发时间。

　　过几天就是赵姐姐孩子的周岁宴，大哥答应她陪她一起去的。

　　赵姐姐以前喜欢大哥，想给她当嫂子，但是后来...

　　对了，后来为什么赵姐姐开始讨厌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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