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当个吉祥物养着…

　　宋温楠坐在工位上，心里针扎一样难受。

　　她们不知道，老板娘就在她们对面坐着呢。

　　只不过，是一个马上就要被换掉的老板娘。

　　“温楠，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对面工位的同事看她一眼，担心地问。

　　宋温楠指甲掐进掌心，笑了一下，“没事。”

　　同事“哦”了一声，目光往下移，落在宋温楠脖颈上的草莓印上，忽然暧昧地笑起来。

　　“是不是昨晚跟你老公闹腾太晚了，没休息好？”

　　宋温楠下意识拢了拢衣领。

　　她手上戴着婚戒，即便她从不提家里的事，大家也都知道，她已婚。

　　“就你八卦，赶紧做事。”旁边另一个同事笑着打断。

　　“我就是一想到赵心棠要当我们的老板娘，心里激动嘛！”

　　同事邓蓉托着腮，眼睛亮晶晶的，“她可是我的偶像。家庭好，长得漂亮，有气质，人也争气，年纪轻轻就拿到了哈佛的医学硕士学位。男朋友还是我们周总，简直是爽文大女主剧本啊！”

　　“就是，我们这种普通人，一辈子能有她一半的运气就知足了。”

　　“所以说，人和人真的不能比。”

　　话音落下，几个人又笑作一团。

　　“……”

　　宋温楠垂下眼，看着屏幕上那封写到一半的辞职信。

　　难怪周霆川昨晚突然提离婚。

　　原来是前女友回来了。

　　……

　　中午，宋温楠把辞职信发给了任平。

　　任平是周霆川的特助，也是公司里唯一一个知道她和周霆川关系的人。

　　他看见辞职信，愣了一下。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赵小姐回国了，周总和宋温楠估摸着要离婚了。

　　她继续待在这里就没了意义。

　　任平看得出来，她并不喜欢这份工作。

　　可即便不喜欢，这三年，她在工作上也无可挑剔。

　　宋温楠小时候被人贩子拐卖，流落在一个偏远的小村子里，四年前才被宋家找回来。

　　学历不高，底子也薄。

　　刚开始任平只敢给她安排些复印文件、整理档案的杂活儿。

　　后来时间长了，才发现，这姑娘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她做事极细心，效率又高，凡是交给她的事，没有一件出过错。

　　有一次外商接待，翻译临时来不了，她主动顶上，英语、法语、日语，三门语言切换自如。

　　宋温楠和周霆川隐婚三年，事事以他为先，乖巧、懂事、听话。

　　不管做什么事，她都会先征求周霆川的同意。

　　所以任平理所当然地认为，离职这么大的事，她一定事先和周总商量过了。

　　说不定就是周总的意思。

　　任平点了“同意”。

　　作为总裁特助，秘书办的人事调动归他直接审批，不需要再往上报。

　　……

　　下班后，宋温楠回到西京别墅。

　　客厅里的佣人各忙各的，仿佛没看见她进门。

　　她在玄关换了鞋，然后去厨房煮了碗面，端到餐厅。

　　刚拿起筷子，李婶便从一旁走了过来。

　　她是老宅派来的人，平日里说话做事都带着几分倨傲，见宋温楠准备吃面，便笑了一声。

　　“先生都还没回来呢，你倒先一个人吃上了？”

　　宋温楠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李婶像是没看见她的脸色，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也不知道打个电话问问先生什么时候回来，一点也不会关心人！”

　　宋温楠垂下眼，夹起面条送进嘴里。

　　下班时，她问过任平，任平说周霆川今晚组了局给赵心棠接风，不回家吃饭。

　　李婶又扫了眼那碗清汤面，嗤笑一声：

　　“也是，先生心里有没有你，你自己最清楚。打了电话，人家未必肯接，何必自讨没趣呢？”

　　宋温楠没理会她，在这里三年，她都习惯了。

　　李婶见她不吭声，知道她性子温软没脾气，说了几句也觉得没趣，冷哼一声：“木头一样。”转身走了。

　　吃完面，宋温楠去厨房洗了碗。

　　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周霆川发来的信息。

　　他让她回公司取一份文件，送到馥兰会所。

　　宋温楠回公司取了文件，马不停蹄地赶去了馥兰会所。

　　周霆川在这儿有私人包厢，平时和朋友聚会都爱来这儿。

　　会所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到了包厢门口，她抬手正要敲门。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一道戏谑的男声从里面飘出来。

　　“你到底怎么想的？真打算跟那女人过一辈子？”

　　宋温楠的手，停在半空。

　　包厢里，秦少卿举着酒杯，和周霆川碰了一下，笑得不怀好意。

　　旁边的程骁也接过话头：“是啊，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跟她只是协议结婚吗？三年期满就离，这都三年半了，还不离？”

　　“该不会是日久生情，舍不得了吧？”秦少卿似笑非笑地揶揄道。

　　在座的这群人里，只有他知道周霆川的隐婚妻子是谁。

　　宋温楠出身不怎么样，幼时被拐到山沟里长大，四年前才回到宋家。

　　可他不得不说，这姑娘长得是真好。

　　眉眼清冷绝艳，骨相精致干净。

　　只看脸，她绝对能排进京圈美女前三。

　　周霆川是个正常男人，对着这么一张脸睡了三年多，真要生出点感情来，倒也不稀奇。

　　只不过，那女人性子未免太乖顺了些。

　　没脾气，没棱角，没意思。

　　就是个漂亮花瓶，看着养眼，但缺了点让人上瘾的意思。

　　哪像赵心棠，娇纵明艳，鲜活又有趣。

　　“哪能啊。”

　　程骁嗤了一声，“谁不知道赵心棠是川哥的白月光？当年她要是答应了川哥的求婚，哪还有别的女人什么事。”

　　周霆川晃着杯里的冰块，漫不经心地嗤笑了一声。

　　“暂时不离，先留着。”

　　周霆川声音懒懒的，“老太太喜欢她，留在家里当个吉祥物养着，听话又省心。换个人，未必有她这么安分。”

　　程骁又问：“那赵心棠呢？你不打算娶她？”

　　“心棠事业心又重。周家规矩多，真结了婚，哪还有现在这么自由。”

　　他顿了顿，又道：“让她再玩两年，等她想结婚了，再说。”

　　……

　　宋温楠站在包厢门口，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冰水，身上冷得发寒。

　　她胸口闷得喘不上气，四肢都麻木了。

　　原来，这就是周霆川突然不着急离婚的真相！

　　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哄奶奶开心的吉祥物。

　　不着急离婚，是为了让赵心棠再多玩两年。

　　他的深情可真伟大！

　　宋温楠死死攥着手里的文件，指骨用力到泛白。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撕裂，痛到极致，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宋秘书，你怎么在这里？”

　　一道娇俏惊讶的女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宋温楠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回头，赵心棠就一把推开了包厢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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