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海虎的资源

　　“卧槽，这个海虎还真是不简单啊......”

　　打开文件，林羽完全看傻眼了。

　　许远凑在他边上----这文件里大部分都是英文，他压根都看不懂。

　　不过从那一张张错综复杂的图表上，他倒是也隐约看出了问题。

　　那好像是什么......人际关系表？

　　里面的单词都是人名吧？

　　这是他在瓦努阿图的资源？还是说，这是他的“关系人”？

　　“到底是啥情况啊？”

　　许远急切地问道：

　　“这上面到底是写的啥啊？”

　　“很多，很复杂。”

　　林羽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不断滑动缩放。

　　“总共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他的资产，主要就是一些可以动用的流动资产和存款之类的，没什么好说的。

　　第二部分主要是一些关系人名单，几乎覆盖了整个瓦努阿图的执政体系，从海关到警局，从议会到内阁，他都有熟人。

　　当然，大部分应该不是......特别熟，他也标注了，跟其中很多人只有纯粹的利益往来，说白了，就是行贿受贿的关系而已。

　　但是以他的身份，能把钱送出去就已经很牛逼了----这也是他有自信能帮我们解决问题的根本原因。

　　除了瓦努阿图这些人，他在其他一些国家也有少量关系，中东、东南亚、欧洲......难怪他说自己缺钱，这些关系还真是要靠钱去维护的。”

　　说到这里，林羽稍稍顿了一顿。

　　紧接着，他放下了手机，沉声道：

　　“这两个部分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有一张人力资源清单。

　　这个清单里，他记录了很多所谓的......高潜力人员，大概是他打算用来帮他自己复仇的，但最终没有用上。

　　这里面有职业黑客、有洗钱车队、有退伍兵、有机械师、有杀手----看上去不太靠谱......

　　最夸张的是，还有一个前CIASAC的雇员......不过已经被他判定为不可用了。”

　　“CIASAC？那是什么？”

　　“美国中央情报局的一个特种作战部门，特别行动组，前身是SAD特别行动中心，2015年的时候整合成了SAC。

　　你可以理解为一个......由世界上最专业的特种兵组成的精锐特工小组。”

　　“海虎还能接触到这种人？！”

　　许远大惊失色。

　　“他都能接触到这种人了，还需要我们帮他？”

　　“大概某种偶遇吧......说实话，在看到这份资源报告之前，我也很怀疑他的真实身份和动机。”

　　林羽轻轻摇头，继续说道：

　　“但是看完之后，我反而感觉能相信他了。”

　　“为啥？”

　　许远继续追问，林羽回答道：

　　“他的钱不是靠中介业务挣的，这只是一个掩护----他在花的，大部分都是他之前的存款。

　　他投入了大量的金钱，想要去获得能够复仇的力量。

　　但可惜的是，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始终浮于表面，哪怕是在过程里接触到了一些‘地下’的东西，但终究还是没能深入。

　　这就导致，他的资源表面上看起来很强，但这种‘强’，往往是在规则之内才能体现出来的。

　　而一旦走出规则的边界，他就无能为力了......”

　　“这样......”

　　许远若有所思，紧接着问道：

　　“他为什么不找一队雇佣兵来帮他干活儿？或者是情报贩子？”

　　“我擦你这话说的.......”

　　林羽简直无言以对----不是，你以为雇佣兵那么好找吗？

　　你以为情报贩子那么好找吗？

　　你当现实世界是什么游戏副本啊？

　　哦，上暗网转一圈，情报也买到了，枪也买到了，佣兵队伍也招募到了？

　　然后你花钱请来的人，还真什么都愿意帮你干？

　　要真有那么容易，许老板还破产个锤子啊？

　　把手头的棺材本理一理，上暗网雇点死士，直接去抢日本央行多好啊。

　　干成了万事大吉，干不成搞不好还能在互联网上留个抗日英雄的身后名......

　　稍稍缓了缓，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林羽才开口回答道：

　　“地下世界、尤其是涉及有组织犯罪的世界里，圈子是相当封闭的。

　　如果你找不到一个能帮你打开那扇门的引路人，你可能一辈子都进不了那个圈子。

　　海虎不是不想像你说的那么干，他是实在找不到门路罢了......”

　　“五年都找不到门路？”

　　许远啧啧两声道：

　　“那他也够菜的了......”

　　“恰恰相反，他一点都不菜。”

　　林羽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有些人一辈子都找不到，而海虎......只花了五年，就找到了。”

　　“在哪？”

　　许远下意识追问，但紧接着，他又立刻明白了林羽的意思。

　　还在哪？

　　在这！

　　就在自己眼前！

　　重重吐出一口气，许远再次意识到了自己跟林羽之间的差距。

　　但这样的差距并不让他感到“失落”。

　　反而是让他.....狂喜。

　　跟对人了。

　　赌对了！

　　心脏剧烈跳动，许远好不容易才稍稍平复。

　　随后，他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他那么......不顾一切地也要干下去？

　　他说的血仇......到底有多深啊？”

　　“那就要看另外一份文件了。”

　　一边说着，林羽一边重新拿起了手机。

　　他点开了海虎给他发的第二个文件----本来以为会是类似于“自述”的文字，但里面却是一堆破碎的，压根没经过整理的各种文档。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一大堆照片。

　　手机的排版相当混乱，林羽按文件类型筛选，又按时间排序，一张一张照片往下翻。

　　他看到的大部分都是海虎和一个女人的合照----照片拍摄的时候，海虎看着还挺年轻的。

　　几乎每一张照片里，海虎和那个女人都是笑着的。

　　他们的关系压根不需要解释，完全就是亲密的情侣。

　　一张一张往下翻，拍照的场景不断变化。

　　有时候是在雪山上，有时候是在沙漠里，有时候又是在看着像是江南农村的某条不起眼的河边。

　　再往后翻，这两人大概是结婚了，穿上了婚纱西装。

　　女人怀孕了，肚子渐渐大了起来。

　　-----所以海虎还有孩子？

　　他孩子是在国内吗？

　　林羽继续往下划，发现海虎拍了很多他把脑袋贴在女人肚子上的自拍，看着很滑稽。

　　照片里女人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微笑到后面的不耐烦，最后一张照片里，女人的拳头甚至都已经变成一道残影，要落到海虎的脸上了。

　　这一拳下去，人都得锤飞吧？

　　随手划到下一张照片，林羽心里还在期待着看看海虎的孩子长啥样----他都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些照片的氛围里了，甚至忘了这是一份用来“自证”的文件。

　　而这样的疏忽，也让他在看到下一张照片时，震惊得几乎心脏骤停。

　　两具尸体。

　　裸露的，残缺的尸体。

　　婴儿身上的脐带，还没断开。

　　林羽的手指都颤抖了几下，他本来以为这就是最后一张照片了----但却不是。

　　后面还有一大堆。

　　尸检现场照片，新闻报道的图片，抛尸地点的现场实拍图，案发第一现场血淋淋的墙壁......

　　林羽难以想象，海虎是在什么样的情绪下，把这些图片一一收录进自己的文档里的。

　　但很显然，这不是专门为“自证”准备的。

　　或许，他早就已经把这些照片、这些图片看过无数次了。

　　因为这些图片，很可能是能指引他找到仇人的，唯一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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