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钱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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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晚上,金圣镜都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等到第二天一放学,她又准时出现在了SM公司的练习室里。

  她必须得在公司演完最后一场戏。

  当然不能直接去跟公司说“我要解约”,一个备受瞩目的公开练习生如果要走不仅要付不少违约金,更可能会让那个盯上她的人提前动手。

  但是如果是公司认为她没有培养价值了,如果让偶然打听到她消息的那个人认为她被吓破胆了呢?

  音乐在练习室里震天作响,练习生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月末评价做准备。

  金圣镜站在队伍的第二排。

  “One,two,three,four!”

  舞蹈老师在前面大声喊着节拍。

  金圣镜跟着音乐转身,但在做一个定点动作时,她的脚步一不小心打了个踉跄,整个人差点儿摔了个屁股蹲儿。

  这不是最近她第一次失误了,这几天,她总是在一些不该出错的地方掉链子。

  “La!你在干什么?”

  舞蹈老师关掉音乐,眉头紧锁地看着她,“这么简单的动作也能失误?”

  金圣镜立刻低下头,双手紧紧贴在裤缝两侧,声音颤抖。

  “米啊内,老师。”

  “重新来!”

  音乐再次响起。

  这一次,情况更糟糕了,连眼神都开始不再自信。

  她表现得就像每一个被遥遥无期的出道日拖垮的练习生们一样。

  月末评价那天,金圣镜的表现更是堪称灾难。

  不仅在以往的演唱部分出现了破音,舞蹈动作更是失误连连、毫无生气。

  坐在评审席上的管理老师们交头接耳,脸色都不太好看。

  练习生席里也传来低声的议论。

  “La怎么了?”

  “她最近状态一直很差,听说经常缺席晚上的加练。”

  “不会是受不了压力,要被淘汰了吧?”

  “很正常,她都练习这么久了,也没听到公司最近有女团企划。”

  “万一让她solo呢?”

  “别逗我笑了。”

  金圣镜站在舞台中央,低着头,听着那些议论,心里的小人却挥舞着拳头。

  快了,火候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月末评价结束后的第二天,她被叫到了练习生管理老师的办公室。

  管理老师翻看着手里的评估报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La啊,公司培养你已经很久了,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但你最近的状态...”

  金圣镜坐在椅子上,双手绞在一起,眼眶也红了。

  “对不起,老师。”

  “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管理老师叹了口气,“公开练习生不代表一定会出道,内部的竞争有多激烈你不是不知道,你现在这样,是觉得公司会一直等你调整好状态吗?”

  金圣镜沉默了两秒,她知道,递台阶的时候到了。

  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开始哽咽:“老师,我真的觉得好累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也开始因为哭泣而接不上气。

  “我每天都在害怕自己哪天被淘汰了,公司也一直没有出道企划…我都来了好多年了…如果……如果公司觉得我达不到标准的话…”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对方应该明白这意思了。

  没有哪家公司不喜欢这种有自知之明的孩子。

  既不需要承担逼走有潜力的练习生的骂名,也不需要浪费资源去给一个状态崩溃的孩子做心理疏导。

  是她自己先扛不住压力的。

  “这不是你一个练习生说了算的,”管理老师合上文件,“公司会评估,你先回去休息几天,等通知吧。”

  “内…”

  金圣镜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转身离开办公室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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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这些还不够,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得再加一道保险。

  一道能让公司高层彻底下定决心放她走的保险。

  她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备注为“承完欧尼”的聊天框。

  江南区一家咖啡馆里,对面坐着的是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孙承完,也就是如今的RedVelvet主唱Wendy。

  原主和她的关系有多亲密,光看聊天记录就能猜到。

  那些普通练习生根本不敢发给前辈的抱怨和悄悄话,这里几乎每隔几天就能看到一条。

  从之前的合影上看,应该是两人在孙承完还是练习生时期就结下的情谊。

  这就是金圣镜计划中的最后一道保险。

  她当然不会把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

  在这个圈子里,知道得越多,对孙承完来说就越危险,她并不想把一个愿意对她释放善意的无辜前辈牵扯进来。

  所以,她只说了一部分“真相”。

  “欧尼。”金圣镜低下头,声音颤抖,轻声说道,“我最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孙承完拉下口罩,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妹妹,眉头紧锁:“是因为月末评价的事吗?我听说了,你最近状态不太好。”

  “不只是评价。”

  金圣镜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欧尼,我察觉到公司内部……有些不正常的安排,之前有几个前辈练习生,被带去了奇怪的饭局,我感觉……我也被某些人盯上了。”

  孙承完的眼神瞬间变了。

  作为出道多年的艺人,她对圈子里的阴暗面并非一无所知。

  那些打着积攒人脉、认识制作人旗号的饭局,背后藏着什么交易,她就算没亲身经历过,也早有耳闻。

  听到金圣镜的描述,她没有怀疑,只有深深的担忧和心疼。

  “我想离开休息一段时间,”金圣镜抬起头,眼眶微红地看着孙承完,“但我怕公司不放人,欧尼,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帮帮我吧!”

  孙承完沉默了很久,伸手握住了金圣镜冰凉的手。

  “你做得是对的,离开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孙承完看着她眼底的乌青,轻声说道,“你需要我怎么做?”

  “欧尼,”金圣镜反握住她的手,“我已经和老师谈过了,我说我最近状态不好,老师说公司会综合评估的。”

  她看着孙承完的眼睛,提出了自己真正的请求:“欧尼,你能不能……在遇到我们熟悉的管理老师时,稍微提一下我的事?”

  孙承完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金圣镜需要她以一个大势前辈的身份,从侧面给练习生管理部那边施加一点心理暗示。

  “好,交给我吧,”孙承完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你最近的精神状态真的很差,回家休息一段时间是对的。”

  “谢谢你,欧尼。”金圣镜轻声说。

  听到这里,孙承完忍不住心疼地抱住了她。

  金圣镜身体微微一僵,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好在事情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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