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该飞多高,你就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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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真把案子吃透了。”

  郭长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笑收住了。

  “叶辰。”

  “荣誉是老百姓和组织给的认可。你要坚持本心,不要被名利权势迷昏了头。”

  叶辰立刻坐直身子。

  “明白。”

  李国栋坐在一旁。

  听完这句,他把杯子放下。

  调动?

  李国栋的目光在郭长海和叶辰之间停了停。

  “郭局。”

  “您今天,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

  郭长海看向李国栋:“有件事,得先听听叶辰自己的意思。”

  说完,先瞧了李国栋一眼。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会议桌上切出几道明亮的线条,细小的微尘在光里浮动。

  李国栋坐在桌旁,手里端着那个掉了漆的保温杯。

  “这孩子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

  老所长接过话头,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老所长转向叶辰。

  “从他刚脱下警校制服,分到咱们城南所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他是个好苗子。”

  “这一手提拔起来,他破的那些案子,大家有目共睹。没有他,城南所拿不到今天这份荣誉。”

  说到这里,李国栋停顿了一下。

  手里的杯盖转了一圈,没拧回去。

  郭长海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老李,你带兵有方。”

  “城南派出所确实给了叶辰施展的机会,这是你们基层的功劳。”

  李国栋点头。

  “他在这里做得很好,我们也确实离不开他。”

  说完这句,他把保温杯抱在手里。

  郭长海一笑,目光转向叶辰。

  “正因为叶辰做得好,才应该有更大的平台。”

  “他的能力,应该用到更多需要他的地方。留在基层不是浪费,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哈城市的治安大局需要这样的人才。”

  郭长海转头看向李国栋。

  “老李,咱们今天不搞一言堂,一起听听本人的想法。”

  叶辰坐在椅子上,目光在两位上级脸上扫过。

  李国栋的杯盖还搁在一边,郭长海等着他开口。

  原先想好的客气话,说不出来了。

  叶辰低下头,右手食指按住桌边的签字笔。

  手指在笔杆上摩挲了两下。

  桌上没人再说话。

  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旁边几名中队长原本还在翻看手里的案件材料,听到郭长海的话,全都停下了动作。

  一页纸翻到半路,又放下了。

  苏晴坐在叶辰身旁,收起了刚才脸上的笑意。

  她坐直身子,目光专注地盯住郭长海。

  副队长,中队长——去市局,总得先理好交接。

  吴国庆要接的卷宗,孙小北没养好的肩……

  郭长海看了看他。

  他松开交叉的双手,身子往前一倾,坐得笔直。

  “叶辰。”

  声音提了一点。

  “我今天来,是代表东江省省委,向你传达一份正式意向。”

  “省委决定,正式邀请你出任哈城警署总队长。”

  办公室里没声了。

  李国栋刚端起茶杯准备喝水。

  杯子停在桌面上方半寸。

  水在里面晃了一圈。

  高建军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滚了两圈。

  叶辰望着郭长海。

  按着笔杆的手没动。

  不是副队长,也不是中队长。

  哈城警署总队长,所有一线警力的最高指挥官。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高建军咽了一下。

  “郭局。”

  声音有点发干。

  “您刚才说的是……总队长?”

  郭长海点头。

  “对,哈城警署总队长。”

  “这是省委经过慎重考虑作出的决定。是对叶辰实际能力与既有功绩的全面认可。”

  郭长海环视全场。

  “银行大劫案的人质零伤亡,特大拐卖案的连根拔起,还有刚拿下的全国金盾英模。”

  他看着叶辰。

  “这些实打实的成绩,配得上这个位置。”

  大家转向叶辰。

  入职不足一年,普通警服,肩上还是原来的警衔。

  昨天才公布英模,今天就谈到了总队长。

  苏晴吸了口气。

  她看看他的肩章,又转向郭长海。

  郭长海往下说。

  “叶辰,当着大家的面,表个态吧。”

  叶辰张了张嘴。

  “我……”

  先谢组织?

  这么大的事,光说感谢,像是没想过就接了。

  叶辰抿了抿嘴。

  话到了嘴边,停了两次。

  苏晴看见他的耳根红起来。

  嘴唇抿住,没替他答。

  李国栋放下悬在半空的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照你心里想的说。”

  叶辰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郭长海,憋了半天,只有一句。

  “服从组织安排。”

  高建军先笑了。

  摇了摇头。

  苏晴也低下头笑。

  郭长海跟着笑了起来。

  “这句话太短了。”

  郭长海摆手。

  “听不出你的真实想法。叶辰,今天没有外人,你不用拿这套标准答案来应付我。”

  叶辰耳根一阵发热。

  他没有借着大家的笑声把这事混过去。

  笔从指间松开,放回桌边。

  叶辰坐正了。

  李国栋收住笑,端起保温杯。

  他看着叶辰。

  “叶辰,你不必因为照顾我的心情而做决定。”

  嗓子有些哑。

  “城南所是你的娘家,但不能成为拴住你翅膀的绳子。该飞多高,你就去飞。”

  李国栋靠回椅背。

  杯盖拿起来,这才拧好。

  叶辰看着老所长。

  “李所。”

  叶辰叫了一声。

  从见习第一天到带队冲现场,老所长每次都站在他身后。

  叶辰转过头,看向郭长海。

  “郭局,我对城南感情很深。”

  “我在这里学到的,不只是怎么在现场找线索、怎么在审讯室办案。”

  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同事。

  “我更学到了怎样与辖区群众说话,怎样与身边的同事配合。这些根基,是城南给我的。”

  李国栋低头揉了揉鼻梁。

  抬起脸时,嘴角又有了笑。

  高建军点头。

  “好小子。”

  “记得这些就好。到了哪里,都不会把自己放错位置。”

  叶辰深吸了一口气,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郭局,我确实想去更大的平台锻炼。”

  “我也愿意承担更多的工作,去啃更硬的骨头。”

  叶辰停了停。

  “但总队长这个安排,我还有需要想清楚的地方。”

  郭长海脸上的笑意没有减退。

  手伸出来,示意他往下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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