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情况不对,船速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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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绞盘咔咔作响,厚重的渔网又滑入幽暗的深海。

  吴磊钻进驾驶室,稳住舵轮,贴着海沟边缘慢速拖行。

  甲板上,碎冰倒进塑料筐里,冒起阵阵白气。

  几个人蹲在鱼堆旁,手脚麻利地按个头分拣红喉鱼。

  一层碎冰铺底,一层红鱼码齐,动作轻柔得不行。

  吴岁蹲在角落,趁着大伙低头忙活,眼珠子转了转。

  他挑出四五条一斤多重的红喉鱼,顺手塞进脚边的空水桶里。

  接着,又抓过一把碎冰盖在鱼身上。

  动作快准狠,一气呵成。

  “咳咳!”

  头顶传来两声重咳。

  吴岁手一抖,抬头便瞧见大哥叉着腰站在跟前。

  吴刚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笑骂起来。

  “阿岁,你干啥呢?”

  “跟做贼似的,当老子眼瞎啊?”

  “想吃就正大光明拿去厨房呗!”

  “这一网足足三千多斤,你肚皮再大还能吃空了?”

  旁边的陈阳和陈永强全都停下手里的活计。

  陈永强挤眉弄眼,嘿嘿直乐。

  陈阳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几个人望着吴岁,神情里全是“我们都懂你”的促狭。

  吴岁老脸一热,干咳一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冰碴子。

  “大哥,你今儿个咋这么大方了?”

  “刚才磊哥可说了,一斤往上的论条卖,一条上千块呢。”

  “我这随手一捞,好几千块钱可就进肚子里了。”

  吴刚嗤笑一声,斜睨了他一眼。

  “咋的,老子不大方,你小子就不吃了?”

  吴岁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那不能。”

  “吃肯定是要吃的,无非就是吃多吃少的事儿。”

  他说得理直气壮,甲板上跟着响起一片哄笑。

  王大柱走过来,憨厚地挠了挠头,一把拎起地上的水桶。

  “我去厨房拾掇拾掇,晌午就吃这个。”

  吴磊从驾驶室探出脑袋,扯着嗓子叮嘱。

  “大柱,这鱼金贵,小的拿来清蒸,大的千万别乱炖!”

  “你把鱼鳞刮干净,连皮片成薄片,拿喷枪把鱼皮稍微燎一下。”

  “小鬼子那边管这叫炙烤刺身,最能吃出红喉鱼的香味。”

  “得嘞,我记下了。”

  王大柱应了一声,拎着桶钻进船舱。

  日头爬到头顶,甲板上的三千多斤红喉鱼全部装箱入库。

  陈阳拿着水管,把甲板冲刷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王大柱端着两个大铝盆从厨房走了出来。

  几个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呼啦一下围到小方桌旁。

  可往盆里一瞧,大伙的眉头全皱了起来。

  只见一个盆里装着清蒸的红喉鱼,鱼皮破破烂烂,鱼肉都散了架。

  另一个盘子里码着生鱼片,切得大小不一,边缘还带着毛刺。

  卖相实在算不上好,甚至有些惨不忍睹。

  陈永强眨巴着眼睛,小声嘀咕。

  “大柱,你这是拿菜刀剁的啊?”

  王大柱脸膛涨红,不好意思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我真没使劲儿,这鱼肉太嫩了,跟豆腐似的。”

  “洗的时候稍微碰重一点,皮就破了,下刀的时候直打滑。”

  吴刚大手一挥,拿起筷子。

  “行了,咱们一帮跑船的大老粗,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干啥?”

  “吃到肚子里还不是一个样,赶紧动筷子!”

  众人想想也是这个理,纷纷抓起筷子夹向盘中。

  陈阳夹起一片鱼皮微焦的炙烤刺身,沾了点酱油塞进嘴里。

  才嚼了两下,他的眼珠子便瞪圆了。

  “唔……这啥味儿啊,咋这么香!”

  红喉鱼的皮下脂肪极厚,经过火苗一燎,油脂彻底化开。

  入口根本不用怎么嚼,鱼肉便顺着舌头滑进嗓子眼。

  满嘴都是浓郁的奶香味和脂香,半点海鱼的腥气也没有。

  陈永强连吞两片,筷子挥得飞快。

  “绝了,真特么绝了!”

  “怪不得小鬼子拿它当鱼王,这跟吃雪花牛肉似的!”

  吴刚和吴磊也赞不绝口,筷子频频伸向装刺身的盘子。

  吴岁夹起一片刺身放进嘴里,细细品了品,眉头却蹙了起来。

  肥,太肥了。

  这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化开的油脂。

  对他来说,这口感跟直接嚼一嘴肥猪油没啥两样,腻得慌。

  他放下刺身,转头夹了一筷子清蒸的小红喉鱼。

  清蒸出来的鱼肉倒是细腻,可底子里的油脂还是太重。

  说实话,他真吃不惯这种娇贵玩意儿。

  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野生大白鲳那种扎实鲜甜的蒜瓣肉。

  把那条清蒸的小鱼吃完,吴岁放下筷子,端起茶缸子漱口。

  盘子里的炙烤刺身还剩小半,他已经没了兴趣。

  对面的吴刚正吃得满嘴流油,瞧见他停筷,愣了一下。

  “阿岁,咋不吃了?”

  “刚才偷鱼的时候不挺积极吗?”

  吴岁摇了摇头,砸吧了一下嘴。

  “太腻了,吃着跟喝猪油一样,你们吃吧。”

  饭桌安静了一瞬,紧跟着便响起一片哄笑。

  吴刚指着吴岁,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我当你是啥大肚汉呢!”

  “几千块钱一盘的好东西,你小子居然嫌腻?”

  “我看你就是典型的野猪吃不了细糠,白瞎了这几条好鱼!”

  吴岁:……

  他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帮人计较,起身去厨房摸了两个大白馒头。

  就着一碟咸菜疙瘩,他吃得津津有味。

  陈阳和陈永强哪管那么多,三下五除二便把盘子里的刺身抢了个精光。

  连盘子底下的汤汁,都被陈阳拿馒头蘸着擦干净了。

  一顿价值不菲的午饭,在吵吵闹闹中很快结束。

  王大柱收拾好碗筷,端去后厨洗刷。

  吴岁站在船尾,吹着海风,消解胃里的油腻感。

  算算时间,第二网已经拖了快两个钟头。

  他闭上眼,刚准备打开脑子里的雷达,船尾的绞盘架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紧跟着,整艘铁壳船向后一顿!

  正在擦桌子的陈阳没站稳,一屁股摔在甲板上。

  驾驶室里,吴磊惊呼一声,探出头冲船尾大喊。

  “阿岁,情况不对,船速掉下来了!”

  吴岁一下睁开眼,快步冲到船尾栏杆边。

  只见那两根手腕粗的钢丝绳绷得笔直,把海水切出两道深深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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