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山上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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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东宝和秦子墨去宋夫子家读书。眼见家里快没肉了,又即将收麦子,张璃准备进山一趟,弄些肉回来。

  她轻车熟路地往深山里去,找了处稍微平坦的空地先练拳,石壁上的那些招式,她每夜在空间里练,早已烂熟于心。

  刚练了不久,感到体内一股劲力流动,她右手顺势凌空一挥,只听“唰”的一声轻响,不远处树梢的一丛叶子,齐齐断落,纷扬而下。

  张璃好奇地凑近查看,断口整齐,好像利刃削过。她心中一喜,忍不住蹦跳了几下。

  “哈哈哈......”,她张璃也会武功了。

  兴致一来,她又试着提气纵身,依照宋钰所教的方法运转内力,脚尖轻点,整个人便倏然拔地而起。虽不算太高,也能借着枝头力道,腾挪起落。

  她在林间试着飞跃了一会,虽还有些生涩,心中却是满满的成就感。

  练了一个时辰,她开始寻觅猎物。刚发现不远处有一小群野羊,身后却忽然传来枯枝被踩断的“咔嚓”声。

  张璃瞬息转身,挽弓搭箭,直指来人。

  待看清从树后走出的人影,她才松了口气,放下弓箭,“大姐夫,是你呀!吓我一跳,怎么也不先出声?”

  张璃还以为遇到猛兽,惊出一身汗,幸好没原地消失。否则,她的空间就暴露了。

  秦朗穿着一身粗布短打,肩挎长弓,腰佩砍刀与水囊,脸上的疤痕在晦暗的林间显得格外明显,也更加凶狠。

  “你还敢问?”他面色阴沉,语带责备,“你一个人怎么跑深山来了?”

  方才远远瞧见她的身影,秦朗心里也是一紧。这丫头,真是胆子越来越大,深山老林里也敢独闯,就不怕撞上毒虫、猛兽?

  张璃嘿嘿一笑,“家里没肉了,进山打点野味。没想到走着走着,就到这里来了。”

  她转身指向不远处的溪潭,“姐夫,你瞧那边有羊,还不少呢,咱们打两只回去吧。”

  秦朗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一群羊正在水边饮水。

  他面色微沉,低声道:“在这儿等着,我去。待会儿分你一只。”

  又冷冷瞥她一眼,“再敢乱跑,就把你丢进深山老林里,让你永远出不去。”

  “知道啦。”张璃撇撇嘴,真凶。

  秦朗握紧弓箭,悄声向羊群靠近。不料就在这时,两只羊忽然像发了疯似的,直直朝着张璃冲过来。

  完了,羊肉自己送上门了。

  秦朗反应极快,纵身跃近,挽弓连发两箭,箭箭正中羊头。

  张璃盯着地上倒下的羊,心头一紧:这要是当着姐夫的面撞死,该怎么说?说羊自己想不开,还是突然得了失心疯?

  她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又是“砰砰”两声闷响。两只兔子猛撞在树干上,当场毙命。

  张璃干笑两声:“这、这是怎么回事?山里动物都中邪了不成?”

  说罢,她默默在心里念道:天道爸爸,可别再来了,再来真圆不过去了。

  秦朗震惊,若说两只羊是意外,那这两只兔子就绝不寻常。这些野兽分明都是冲张璃而来,难道她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

  如果真有这样的运气,恐怕不是好事。

  “往后别再独自进山。”他语气严肃,“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弄。”

  “谢谢姐夫!”张璃立刻笑吟吟应下。

  秦朗将两只兔子塞进张璃的背篓,自己扛起两只羊,大步往山外走,“跟紧,别走丢。”

  没走多远,张璃瞥见树下长着几朵灵芝,便顺手采下放进筐里。再走一段,她又蹲下身,发现一株人参。

  秦朗都有些哑然。他常在山中行走,灵芝尚且难得一见,更别说人参了。

  他将羊搁在地上,蹲下身小心挖参,一边低声问:“这样的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天掉进山洞以后……”张璃把那日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

  “这些话,别再对旁人讲。”

  “我记下了。”

  秦朗将挖出的人参用草叶包好,仔细放入张璃的背篓,随后重新扛起羊,继续领着她往山下走去。

  张璃望着秦朗的背影,刚才的灵芝和人参,少说也值上千两。可他眼中不见丝毫贪念,要么他人品正直,要么他出身富贵,见多了。

  无论如何,应当不会害她。

  看来张铁柱果真会看人。

  张荷花性子软,若再嫁个同样性子的夫君,只怕往后是一对受气包。

  “救命、救命啊——!”

  呼声骤起,秦朗与张璃同时飞奔起来,朝着喊声而去。

  穿过一片密林,见一个身穿锦缎、衣衫凌乱的少年,正带着两名持刀护卫狼狈狂奔。

  少年一见他们,嘶声喊道:“快救救我们……后面有野猪在追。”

  秦朗当即抛下肩头的山羊,挽弓搭箭。张璃亦迅速取弓,两人直直的紧锁住野猪冲来的方向。

  “放箭!”秦朗一声令下,双箭齐发,破空射向发疯的黑影。

  几声闷响,箭矢正中野猪身躯。秦朗马上抽刀跃起,用力砍下去。

  不过片刻,那头发狂的野猪终于倒地不动。

  此时,惊魂未定的少年来到二人跟前,郑重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两位救命之恩。在下崔亦晨,家住县城崔府。可否请教二位尊姓大名,家住何处?改日必当登门拜谢。”

  “不必。”秦朗声音冷淡,“若真想谢,便叫你的人帮忙把这两只羊抬下山去。”

  “自然,小事一桩。”崔亦晨立即吩咐身旁两名护卫去抬羊。

  他转回头,见秦朗已弯腰将野猪扛上肩头,动作沉稳利落,不由咽了咽口水,野猪少说也有三百来斤,这人竟然如此轻松。

  崔亦晨快步跟了上去,语气里带着钦佩:“这野猪重,要不我也搭把手?”

  秦朗只大步向前走,未作回应。

  崔亦晨又看向一旁的张璃,见她背上负着竹篓,便主动开口:“姑娘,我帮你背吧。”

  “不用。”张璃侧过脸,语声清冷。

  崔亦晨一时怔住,心里有些茫然。自己应当不曾得罪他们,怎么两人都如此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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