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上门求学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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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斜眼睨着赵菊,语里带着训斥:“赵氏,不是我说你,连个孩子都管不好,你也太失职了。张家当初怎么就娶了你这样的媳妇?”
赵菊脸上霎时红透,低着头一声没吭。
张璃面色不虞:“我觉得我娘很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关键是懂得分寸,不该管的事不管,不该问的不问。
不像有些人,仗着辈分大,就跑到别人家里指手画脚。这种人,最惹人厌。”
郑氏一听,猛地站起身,脸色一阵青白。她抬脚就往外走,跨出院门前丢下一句狠话:
“不识好歹,总有你们后悔的那天。”
“放心。”张璃抬高声音,“我们绝不后悔。”
直到郑氏的脚步声远了,赵菊才轻轻舒了口气,低头抿唇笑了笑。
张璃转身对着赵菊,语气温柔:“娘,你脾气太好,有时候也得硬气些,不然容易吃亏。”
她知道性子不是一天能改的,可若一味柔和,旁人便会觉得好拿捏。
赵菊望着她,眼里温温的:“娘知道了,以后……尽量厉害些。”
她得立起来,不能事事都让女儿挡在前头。
......
郑氏返回家中带着张玉珠,来到宋钰的院子前,轻叩房门。
福伯将门拉开一道缝隙,目光疏淡地扫过二人:“二位是找谁?有何贵干?”
郑氏满脸堆笑,说:“听闻宋夫子这里收学生,我们刚搬回村里,我家孙儿曾在府城读过书,想来这儿继续读书。
不知宋夫子收学生可有什么要求?”
福伯面色一冷:“谁跟你说这儿收学生,你便找谁去。我家公子不收,请回吧。”
说着便要合上门。
郑氏急急伸手拦住,声调也扬了起来:“你不过一个下人,怎敢替宋夫子做主?让我们进去,我要亲自同宋夫子说。”
“何人在外喧哗?”宋钰从书房走出,立在檐下,眉眼间凝着一层薄霜。
郑氏拔高嗓音:“宋夫子,我们是来求学拜师的,您家这奴才硬是把我们拦在门外。”
一旁的张玉珠瞥见宋钰,一时间怔住了。眼前人身姿挺拔、气质清峻,她心头不由微微一颤,脸颊也跟着热了起来。
宋钰察觉她那直勾勾的目光,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色,转向福伯冷声道:
“关门。往后这类人上门,直接撵走便是。”
郑氏惟恐错过时机,慌忙抬出关系:“宋夫子,您如今教的张铁柱是我亲侄子。我是他二婶,都是一家人。”
“那又如何,赶走。”宋钰毫不客气的说。
福伯应声用力合上大门,心底暗嗤:不知所谓,哪是什么求学,分明是瞧上他家公子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身份,也敢动这种心思。
他家公子眼界何其高,便是京城里的贵女、公主、郡主都未必瞧得上,何况这等粗鄙无知之辈。
他就奇怪了,璃丫头那么惹人疼的姑娘,怎么有这些招人烦的亲戚?
......
郑氏领着张玉珠回到家,一进屋便瘫坐在椅子上,胸口起伏,嘴里仍喘着粗气。
她越想越恼,终于忍不住出声骂道:“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酸溜溜的举人,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她端起桌上的茶水猛灌了一口,冷哼一声:“我看八成是家道中落,走投无路了,才跑到这乡下地方靠教书糊口。
偏偏还放不下读书人的架子,只收三个学生,够谁吃用?”
说着,郑氏又想起平日读书人瞧不起商户的嘴脸,心里那股火更旺了几分。他们总嫌生意人浑身铜臭,可她更厌烦读书人那股迂腐的酸气。
但想归想,她也清楚这世道就是如此。商人地位低,再有钱,见了读书人照样得赔笑脸,哪怕心里再厌,面上也得恭敬着。
想到这里,郑氏心念一转,要是玉珠能嫁进家世好的读书人家,自家往后也好跟着沾光。
她抬眼看向一边的张玉珠:“玉珠,你觉得宋夫子这人怎么样?”
张玉珠正怔怔出神,脑海里还晃着宋夫子清朗的眉目,一身长衫斯文整洁的模样。
举人出身,学问好,样貌更好……若是能嫁给他,那便是举人夫人。将来他若是赴京考中进士、谋个官职,自己就是官家夫人了。
她没料到,回到这乡间小村,竟能遇着这样的机缘。
直到郑氏又问了一遍,张玉珠才恍然回神,脸颊顿时飞起一片红晕。
她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声音轻柔:“奶……我觉得宋夫子,他挺好。有学问,人也……生得端正。”
郑氏一听孙女的语气,便知她心里已瞧上了宋夫子。说来也是,宋夫子那副好相貌,莫说年轻姑娘,便是见过些世面的,也难免多看两眼。
“你心里……是不是盼着能嫁给宋夫子?”
张玉珠耳根一热,扭过脸去:“奶,您怎么忽然说这个……”
“这儿就咱们祖孙俩,有什么不能说的?”郑氏笑容里带着慈爱,“你跟奶说实话。”
张玉珠抿了抿唇,极轻地点了下头。
郑氏:“那你就听我的,多往张璃那儿走动走动,从她那儿打听些宋夫子的事。若是她去送饭,你便跟着去,找个机会在他面前露露脸,叫他记住你。”
“这……会不会太刻意了?”张玉珠蹙眉。
她心里其实瞧不上张璃,觉得主动亲近是失了身份。
“有什么刻意的。”郑氏语气不悦。
“咱们家不比从前了。若是以前光景好,自然能风风光光给你说门好亲。可如今这家底……有些打算,就得放低身段。”
她往前倾了倾:“旁人说什么,暂且忍忍。只要事情成了,你就是举人夫人,到时候谁不得敬你三分?”
见孙女仍犹豫,郑氏又轻声补了一句:“难不成,你真愿意往后嫁进寻常人家,日日为柴米油盐发愁?”
张玉珠沉默良久,终是松了口:“那我……试试。”
可她仍有顾虑:“倘若宋夫子看不上我呢?”
“你在府城长大,见识总归比村里姑娘多。”郑氏目光微深,话里带着点拨,“该用的心思就得用,这时候……脸皮不如前程要紧。”
张玉珠怔了怔,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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