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多年布局的成果

　　吕布、曹操、刘备与孔融的联军主力，总计五万余人，浩浩荡荡杀向袁谭严防死守的邺城。正如曹操所料，沿途曾经热闹的村落早已荒废，处处是村民仓促撤离的痕迹，只留下破败的屋舍与焦黑的断壁残垣，无声诉说着发生在这里的苦难。

　　刘备望着破碎的山河，心中阵阵酸楚。他立志复兴汉室，然而自董卓乱政以来，诸侯混战已有十多年，而天下依旧动荡难安。每经过一处荒村，他都忍不住叹息，这些百姓，可都是汉家的子民啊！

　　曹操和吕布却不同，他们看到被袁谭摧毁的村庄，首先想到的是补给将越发困难，对百姓的生死并不关心。这正是枭雄与英雄的区别：一个凭借杀戮凌驾众生，另一个则怀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信念，真心为百姓谋福。一字之差，心境天壤之别。

　　吕布对刘备的了解远胜过曹操，见他那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只觉得可笑又令人作呕。在他看来，乱世就该用铁腕手段，妇人之仁只会被吞噬。但眼下他们既然是盟友，这些话自然不便说出口。

　　“刘将军，袁谭这般残害百姓，我们理应早日除掉他，以安冀州民心。”重生后的吕布，已积累了近八十年的智慧，说些煽风点火的话，做些两面三刀的事情，自然是游刃有余。

　　刘备眉头一紧，神情由悲转愤，咬牙道：“吕将军说得不错，若让我抓到袁谭，绝不轻饶”！

　　曹操这只老狐狸、一眼便看穿吕布的用心，开口问道：“吕将军，沿途没有可用的攻城材料，你确信大军到了邺城能有办法吗”？

　　刘备也同样面对疑问的看向吕布，等待着他的回答。

　　吕布朗声一笑，从容道：“二位放心，再走五十里，你们就明白了”。

　　大军继续前行，在距邺城约二十里的一处山坡，吕布突然下令全军止步扎营。接着，他命两千民夫带上锹铲随他上山。吕布从怀中取出一张蜀锦地图，仔细对照位置后，眼睛一亮，指着一块巨石道：“就是这儿，往西五十步，给我挖”！

　　这些民夫都是干活的好手，在领队指挥下，很快便在指定位置挖出一个地窖。窖中堆满了木板与铁料，运回大营时，曹操和刘备都大吃一惊。他们没想到吕布竟在此地藏了这么多攻城物资，这绝非一日之功。震惊之余，二人心底同时升起一股寒意，吕布是否也在他们地盘附近埋过类似的东西？稍有不慎，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吕将军，这些材料看上去已埋藏多时，难道你早就料到会与袁家反目？”曹操疑心极重，明知此时发问不妥，却仍忍不住好奇。

　　吕布转头瞥了曹操一眼，又望向远处正在按图组装攻城楼车的士兵，淡淡道：“袁绍为权位，连洛阳亲族都能出卖。我与他非亲非故，从前更是死敌，总得为自己留条后路吧”！

　　曹操紧盯着吕布冷峻的侧脸，又看了看曹昂手中那把袁绍所赠的思召剑，心中一片复杂。他自小就跟着袁绍大哥混，那种与日俱增的崇拜，使他有很长一段时间盲从于袁绍的命令。如果上天再给自己一次机会的话，他断然不会被袁绍在洛阳牵着鼻子走，最终成为这乱世开端的罪人。

　　连日行军，士兵早已疲惫。安营之后，除了少数斥候警戒，大多吃完晚饭便沉沉睡去。而对吕布来说，最好的消遣，就是折腾刚刚伤愈的郝萌。

　　当捆得结结实实的郝萌、被推到面前时，吕布的疲惫一扫而空。他一把揪住郝萌的衣领，像拖死狗般将其拽到营外空地。空地上放着一人多高的木箱，里面不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声。

　　“我说大萌啊！看来你这几日恢复得不错，那我们就一起快乐的玩耍吧！今天咱们先踢毽子，踢完就让你休息。”吕布露出一丝邪笑，随即朝亲兵喝道：“给他取身结实盔甲来，快点！本将军已经等不及要跟他好好玩玩了”。

　　郝萌满脸惊恐，颤声哀求：“吕将军，小人伤势初愈，实在经不起您的虎威。求您饶小人一命！小人愿做牛做马，效忠将军”！

　　“哈哈哈！我手下的牛马多得是。不过你既然这么想为我效劳，就乖乖穿上盔甲，当我的毽子吧！”上次在壶关，吕布几巴掌差点要了郝萌的命。这次把他当毽子踢，自然得先做好防护。要不然几下把他玩死了，贾诩那个老毒物出的剩下三个玩法，还怎么进行下去。

　　“咚！咚！咚”！

　　沉重的撞击声接连响起，郝萌被吕布踢得四处乱飞。尽管全身裹着重甲，仍挡不住吕布强横无比的力道。不到七脚，他已大口吐血，恍惚间仿佛又看见太奶奶在招手。只是太奶奶还念叨着：“乖孙，时辰未到，太奶此刻还不能带你走”。

　　就在郝萌濒临崩溃时，吕布一把抓起他的脖子晃了晃，随即嫌弃地把他甩在地上，骂道：“他妈的，不好玩，又快死了！你怎么这么不经用？没玩几下就快断气了，真他妈晦气！来人，把这废物给我塞进那个木柜里！本将军好不容易抓到的宠物，这些日子肯定饿坏了”。

　　几名亲兵上前，解开郝萌的盔甲，将他拖向那不断传出怪声的木箱。箱盖一开，浓烈的血腥与骚臭味扑面而来。只见十数只饥饿的老鼠被关在里面，双眼赤红，齿爪锋利，正在狭窄空间中焦躁窜动。

　　“扔进去，钉死箱盖！”吕布冷声下令。

　　亲兵们将郝萌推进箱子，砰地合上盖，用铁钉钉牢。箱内顿时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那些饥饿已久的老鼠一闻到活人气息，立刻疯狂扑上，用利齿撕咬郝萌的皮肉。

　　“啊”！！？

　　惨叫声划破夜空，郝萌在箱中拼命挣扎翻滚，却无法摆脱疯狂的啃噬。皮肉撕裂声、骨头被咬的咔咔声，与他凄厉的哀嚎交织，奏出一曲地狱般的乐章。

　　大营内，吕布靠在躺椅上，一边往嘴中塞着干粮，一边聆听不远处的惨叫，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这声音于他而言，犹如最美妙的乐曲，带来无尽的畅快。

　　“叫吧，再大声点。”吕布眼中闪过快意，“让你这个王八蛋背叛老子”。

　　惨叫持续良久，渐渐微弱。吕布知道郝萌已近极限，对左右道：“行了，今晚到此为止。守好营门，本将军要回去休息了”。

　　死亡很可怕，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一个大小的木箱里，受伤严重的郝萌早已浑身是血，意识模糊。那些老鼠吃饱后，终于缩回角落舔舐血迹。郝萌稍稍缓过点劲来，用尽最后力气，拼命扭动被缚的身体，他竟生生挣断了束缚。

　　“我不能死。”郝萌大口喘息，眼中燃起疯狂的求生欲。他咬紧牙关，手脚并用向上推着盖板，终于将它一点点撬起。郝萌透过缝隙望向四周，发现周围空无一人，于是他强忍着皮肉被烈火灼烧般的疼痛，悄悄的翻身爬出了木棺。郝萌略微休息了下，脑中不断浮现出自己在箱中被撕咬的画面，那一双双黑暗中赤红的眼睛、锋利的牙齿、皮肉撕裂的剧痛。郝萌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怕被吕布发现，重新将他拖回更深的地狱。

　　“逃，逃出去，就可以重来。”这念头如同钢钉扎入脑海。他曾以为效忠袁谭，就能拥有更多的财富，可最终得到的却是无尽的折磨。如今沦落到这等地步，也算自己活该。

　　郝萌踉跄起身，伤口被拉扯得撕裂般疼，冷汗混着血水滑落，浸透残破的衣裳。夜色浓稠如墨，荒草割过裸露的皮肤。他下意识伏低身子，手足并用地向前爬，生怕被巡哨发现。郝萌一点点的向营地外围靠近，惊慌失措下的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所过之处竟然没有遇到一个巡逻卫兵。

　　“老子终于逃出来啦！”郝萌钻过木栏的缝隙，踉跄向远处的黑暗中跑去，心中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叹。可他的体力早已透支，身上的伤口也在消磨着他那仅存的意志，让他不觉感到眼前阵阵发黑。

　　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郝萌浑身僵住，血液仿佛凝固。他死死捂住嘴，蜷进灌木丛后，连呼吸都屏住。直到马蹄声远去，他才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眼中尽是恐惧与不甘。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力气起身，一瘸一拐继续向营地反向而去。风在耳边呼啸，伤口的疼痛渐渐麻木，唯有求生本能驱使着他。郝萌以为终于逃离了地狱，却不知那匹千里神驹，此刻正载着它的主人，在夜色中静静等候。这一切，不过是吕布的算计罢了，那种濒死中的希望破灭，更能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对郝萌心灵和肉体的双重折磨，这才是只是个开始。

　　郝萌拼命告诉自己，再远一点，再远一点就能摆脱那恶魔。然而，就在他跑出不到五里时，前方响起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敲在他心口。郝萌脸色惨变，猛然抬头，夜色中，那道熟悉的身影骑着赤兔神驹，如地狱归来的战神，拦在前路。

　　“吕，吕布！！！”郝萌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嗯？乖孙子，你不是说本将军是你亲爷爷嘛？怎么现在还不改口？”吕布高坐赤兔之上，俯视着他，脸上似笑非笑：“而且我的好大孙，天色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

　　一瞬间，郝萌只觉得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不，不要。”郝萌嘴唇哆嗦，眼中尽是绝望。

　　吕布看着他这副模样，放声大笑：“怎么大萌？跑不动了？刚才不是挺能跑吗”？

　　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残忍得令人发寒。郝萌眼前一黑，耳中嗡鸣，下一秒便直接吓晕过去，瘫倒在地。

　　吕布勒住缰绳，赤兔前蹄扬起，发出长嘶。

　　“真不中用，这就吓晕过去了！把他给我绑了。”吕布冷冷道。

　　几名赶来的亲兵上前，像拖死狗般扛起昏迷的郝萌，跟在吕布身后，朝大营走去。

　　夜色更深，营火在远处摇曳。对吕布来说，针对郝萌的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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