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玄德仁心、奉孝动情

　　邺城外的硝烟尚未散尽，城门内却已是一片人间地狱。吕布被刘备当众顶撞，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刘将军，”吕布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射向刘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将军被那袁谭害得家破人亡，自己这条命都差点葬送在他手中。今日破城，若不屠城，断难消我心头之恨”！

　　“将军的遭遇，固然令人痛心。”刘备毫不退让，抬眼直视吕布，“但百姓何辜？他们不过是被裹挟在战乱之中。将军若屠城，只会让更多无辜之人死于非命，这与董卓、袁谭之流又有何异”？

　　“你敢教训我？”吕布被戳到痛处，怒不可遏，“刘将军，事情没有发生在你身上，你有何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若是关羽和张飞被袁谭杀了，你还会这般心平气和嘛？若不是看在你我互为盟友，本将军今日便先斩了你！”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微微抬起，戟尖在火光映照下闪着森寒的光芒，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雄浑的声音响起：“谁敢伤我兄长！”关羽催马上前，青龙偃月刀横在身前，丹凤眼微睁，杀气腾腾。他本就是刘备的结义兄弟，此刻自然毫不犹豫地站在刘备身侧。

　　另一侧，许褚也大步上前，手中的虎头锤握得死紧，此刻也坚定地站到刘备身后，沉声道：“马勒戈壁的，敢对老子主公这么说话，你他妈不想活了吧”！

　　而就在这时，又有一人催马上前，挡在刘备身侧。“太史子义，愿护玄德公周全！”太史慈手持亢龙双锏，目光坚定。他本是孔融派来支援吕布和曹操的将领，按理说，应该站在吕布那一边。可他深知百姓的不易，也早就听闻刘备这些年的仁德之举，尤其是此次与刘备一路同行来到翼州，日夜相伴下早已对刘备心怀敬佩。此刻见到刘备为了百姓不惜与吕布对峙，他心中的敬佩更盛，索性也站了出来。

　　“你们！”吕布怒目而视，“你们想要跟我火并嘛”！

　　“刘某断无此意。”刘备抱拳，却毫不退缩，“某只是不忍见百姓遭此大难，将军若执意屠城，刘某只能与将军刀兵相见了”。

　　这一下，形势顿时变得微妙起来。曹操心中暗叫不好，他原本是想借吕布之手屠城，削弱吕布的民心和未来的统治基础，可绝不想让吕布和刘备在此时翻脸。

　　吕安从远处见到吕布这边的异常，他急忙策马飞奔过来，一脸不明所以的看向自己二哥。等吕安发现吕布正满眼怒火的直视着刘备时，他那股子狠劲一下子就上来了，当即爆吼一声：“想死嘛你们”！

　　“且慢动手！”曹操连忙出声，他的目光在吕布、吕安、刘备、关羽、许褚、太史慈之间扫过，心中飞快盘算着。“诸位，诸位！今日破城，本是为了讨伐袁谭，不是为了自相残杀。吕将军，刘将军也是一片仁心，你又何必执意屠城？”他顿了顿，又转向刘备，语气缓和了几分：“刘将军，吕将军也是一时激愤。不如这样，只诛首恶，不罪百姓。袁谭及其党羽，尽数诛杀，其余军民，一概不究。如此，既能解吕将军心头之恨，也不伤百姓之命，可好”？

　　刘备略一沉吟，拱手道：“若能如此，刘某自然无异议”。

　　吕布脸色铁青，却也明白，此刻若真要与刘备翻脸，那必然会因小失大，再向袁谭报仇无望。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哼一声：“好！就依曹将军所言，只诛首恶，不屠百姓。但若谁敢再阻我杀袁谭，休怪我吕布无情！”他说完，猛地一夹马腹，便朝城中袁谭府邸方向冲去。

　　“三弟，随我来”！

　　吕安当即催马跟上，只是回头用看死人的眼神扫过刘备几人，让他们不自觉的背后发凉。

　　袁谭府邸，这里曾是邺城最奢华的宅院之一，此刻却已是一片混乱。仆役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有的抱着包袱，有的拖着孩子，有的甚至连鞋都跑丢了。兵器碰撞声、哭喊声、求饶声在庭院中回荡。

　　一个袁府家仆对着自己老婆喊道：“别拿那么多东西了，吕布他们杀来了，先逃命要紧”！

　　吕布一马当先冲入袁府，手中云纹刀翻飞，所过之处，鲜血四溅。“杀！袁谭的人，一个不留！”他杀红了眼，刀光如电，几名试图反抗的袁家护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吕安紧随其后，画龙战戟横扫，将一扇木门连同门后的护卫一起砸得粉碎。

　　“袁谭呢？！”吕布怒吼，“给我找出来”！

　　士兵们四散开来，将袁府翻了个底朝天。很快，有人来报：“将军！袁谭已经从后门逃走了！只留下家眷和一些老弱”！

　　“什么？！”吕布怒不可遏，一拳锤在长廊的木柱子上，巨大的力量让整个顶棚都发出“吱吱扭扭”的声响。“这懦夫！竟然丢下家人自己跑了！”他眼中杀意更盛：“既然他跑了，那就拿他全家来抵命”！

　　吕安这个“屠夫”抽出双刀，无情的屠戮着袁家老小，他所过之处，尸横遍地。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吕安完全无视袁家人的求饶，他眼中只有杀戮的快意。没过一会，满身是血的吕安已经杀入后院，他来到一间偏房门前。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声，他猛地一脚踹开房门，只见一名女子正蜷缩在床角，她的头发有些散乱，脸上满是泪痕，却难掩其倾国倾城的容貌。

　　她的皮肤白皙如雪，眉眼如画，鼻梁秀挺，唇若涂脂。即使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吕安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那一瞬间，他手中的刀几乎握不住，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甄宓见他怔住，以为他心软，连忙磕头求饶：“将军饶命！妾只是一介弱女子，从未参与军务政事。袁谭之罪，与妾无关。求将军开恩，放过妾一命”。

　　吕安看着她，心中一阵刺痛。他从未对任何女子有过这种感觉，既想保护，又想占有。他握刀的手微微颤抖，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刀。

　　“不杀你。”他声音有些沙哑。

　　就在这时，吕布走了进来，他一眼便看到了蜷缩在床角的甄宓，也不由得愣了一下。“好一个美人。”吕布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便被冷意取代，“袁谭倒是会享受。”他转头看向吕安，发现自己这个弟弟正痴痴地盯着甄宓，连刀都忘了拿稳。吕布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什么。他走到甄宓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了几眼，点头道：“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既然袁谭丢下你自己跑了，那你就不再是袁家的人了”。

　　甄宓心中一紧，以为自己难逃一死，眼中又泛起了泪光。

　　“哥，别。”吕安以为吕布要杀了甄宓，急忙开口制止。

　　“放心。”吕布松开手，转身看向吕安，“我不杀她。”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从今日起，她便是你的妻子”。

　　甄宓彻底懵了，她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然会被赐给、眼前这个魔神一般的武将。她抬起头，偷偷看了吕安一眼，他虽然满身血污，却生得英武不凡，眼神中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

　　“你可愿意？”吕布看向甄宓，语气不容置疑，“若不愿意，我现在就杀了你”。

　　甄宓打了个寒颤，连忙磕头：“妾，妾愿意。”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活路。

　　“很好。”吕布满意地点点头，“我这弟弟有些迟钝，以后，还要你多多操心照顾他，可记得了”？

　　甄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低声道：“妾身明白，自会谨小慎微的服侍将军”。

　　袁府的屠杀还在继续，家中无论老少，几乎都倒在了血泊之中。那些曾经骄横跋扈的家将、门客，此刻也只能跪地求饶，却难逃一死。

　　吕布站在庭院中央，看着这一切，眼中的怒火终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的平静。“袁谭，你以为你跑得了嘛？”他冷哼一声，“总有一天，我定会亲手取你狗命”！

　　城门处，刘备看着城中渐渐稳定下来的秩序，终于松了一口气。

　　“刘将军。”太史慈走上前来，由衷地感叹道，“今日若非你挺身而出，这邺城百姓，恐怕早已血流成河”。

　　刘备苦笑一声：“我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罢了。百姓何辜，怎可因一人之罪而遭屠戮？”他抬头望向城中那座袁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袁谭之罪，自有其报。只是这乱世之中，又有多少无辜之人，要为这些野心家的欲望付出性命呢”？

　　曹操在一旁听着，心中却暗暗冷笑。“刘将军啊！你的仁德固然令人敬佩，可在这乱世之中，光靠仁德，是活不久的。”他转头望向吕布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吕布啊！吕布，今日算你运气好，日后嘛！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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