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邺城破、高览亡

　　邺城外高台之上，吕布与曹操、刘备并肩而立。他们看着那些溃败而归的士兵，脸上的表情却各有所异。

　　吕布一脸愤恨，他的目光停留在张合、高览这二人身上，发现他们所用的武器，皆是从自己府中掠走的宝物。恼怒之下，连他的面皮都不受控制的抽动起来。

　　而刘备望着死伤无数的兵士，顿时生出了怜悯之心，这些大汉男儿本应为国效力，今日却不得不死于野心家的内斗，让他这个皇族之后又如何能坦然视之呢！

　　曹操脸上则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冷静的算计。“吕将军，”他淡淡开口，“看来袁谭也就这点本事了。你那秘密武器，也该拿出来用用了吧”？

　　“张辽何在？”吕布冷声喝道。

　　“末将在！”张辽催马上前，抱拳领命。

　　“传令下去，命楼车出动”！

　　“诺”！

　　片刻之后，大地开始微微震动。那不是战马奔腾的震动，而是一种沉重、缓慢，却带着极强压迫感的震动。只见吕、曹、刘联军阵中，缓缓驶出十辆庞然大物，那是一种众人前所未见的攻城器械，登云楼车。每一辆楼车都有六七丈高，底部装有粗大的木轮，车身由厚重的原木拼接而成，外面包裹着牛皮和铁皮，能够抵挡箭矢和火攻。楼车顶端，是一个可以容纳数十名士兵的平台，与城墙高度相近。这种武器，一旦靠近城墙，就等于在半空搭起了一座临时的“桥梁”，攻城士兵可以直接从楼车冲上城头。

　　城楼上，袁谭脸色一变，心中不由的惶恐起来。“操妈的！这该死的吕布，明明方圆百里都无人烟了，他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守城士兵同样难掩惊愕，整个身体都抑制不住的在颤抖。

　　“主公，”张合沉声道，“这楼车一旦靠近城墙，敌军便可直接冲上城头，我军将彻底失去地势之利”。

　　袁谭脸色阴沉，咬牙道：“赶快补充火油，传令弓弩手，优先攻击楼车！绝不能让它们靠近城墙”！

　　“喏”！

　　楼车在步兵和盾牌手的掩护下，缓缓向前推进。守军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皆被楼车外的牛皮和铁皮弹开，只有少数箭矢从盾牌兵的缝隙中钻入，带走几名推车力士的性命。但这点损失，对庞大的攻城军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用力！”指挥官咆哮着，他挥舞手中的皮鞭，不断抽打着卖力推车的力士。

　　终于，在付出了一定代价之后，楼车抵近邺城城墙。

　　“升！”随着一声令下，楼车顶端的吊桥猛然放下，与城头齐平。“杀！！！”无数士兵齐声怒吼着，顺着楼车内的阶梯向上攀爬，如潮水般从吊桥冲上城头，刀光剑影瞬间在城头展开。

　　高览挥动的云纹刀、张合紧握着五虎断魂枪，各自带领自己的部曲加入战斗。每一寸城砖上，都在瞬间染上了鲜血。守军虽然奋力抵抗，但攻城军借助楼车，源源不断地冲上城头，双方兵力迅速拉平。

　　袁谭站在城楼高处，看着这一幕，脸色越来越难看。“照这样下去，邺城迟早要失守。”他很清楚，一旦敌军在城头站稳脚跟，城门被破只是时间问题。他目光一闪，沉声道：“来人”！

　　“主公”！

　　“组织敢死队。”袁谭一字一顿，“将火油带上，出城去烧毁那些楼车，快”！

　　“敢死队！”周围的将领面面相觑，谁都知道，这几乎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

　　但袁谭的命令不容置疑，“若能毁掉楼车，”袁谭声音低沉，“本将军誓不亏待你们的家人”。

　　很快，一支由数百名精锐士兵组成的敢死队被集结起来。他们脱下厚重的铠甲，只穿着轻便的皮甲，腰间挂满火油壶和火种。

　　“诸位，”袁谭看着他们，“此去九死一生。但邺城存亡，皆系于你们一身”。

　　“愿为主公效死！”他们齐声喝道。

　　“属下愿意带领敢死队，去完成任务。”高览向前一步请战。

　　“好！本将军果然没有看错人，此一战后，必为你加官进爵”。

　　“多谢主公！兄弟们，跟我上”。

　　高览带着敢死队跑到城门口，大喝一声：“开城门”。

　　随着一声令下，两处偏门应声而开。敢死队士兵趁此时机，挥动着手中的环首刀，朝着城外的楼车杀去。

　　“动手！”高览低喝一声。

　　敢死队士兵立刻行动起来，有人将火油壶狠狠砸在楼车的木轮和支架上，有人点燃火把，将火油引燃。

　　“轰”！

　　火焰顺着楼车的木板迅速蔓延，楼车内的攻城士兵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被烈火焚身，凄惨怒吼着从楼车中往外逃离。

　　敢死队士兵见点燃了一座楼车，不禁士气大振，他们在高览的率领下，朝另外几辆楼车杀去。就在他们快要破开攻城士兵的防线，准备引燃下一座楼车的时候，一道霸道无比寒光划过，瞬间就削飞了好几名敢死队士兵的头颅。

　　吕布在高坡上看得一清二楚，他冷笑一声，“哼，困兽之斗罢了！可已经太迟了。”他抬起手，高声下令：“传令，全军攻城！”吕布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他猛地抽出方天画戟，声音如雷：“兄弟们，随我，杀”！

　　“杀！！！”早已按捺不住的攻城士兵，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进攻，而是全力以赴的总攻。

　　吕布一马当先，朝城门方向飞驰而去。与他并排同行的是吕安，身后则跟着以张辽为首的心腹将领，还有二三百从西河郡赶来的“无名死士”。

　　另一侧，包括曹洪、曹仁、曹昂、曹安民在内的曹操亲族部将们，也纷纷催动战马率部攻城。

　　而在刘备的阵中，关羽、太史慈等名将同样披挂上阵。

　　一时间，战场上名将云集，杀气直冲云霄。城上城下，战斗愈发惨烈。

　　高览此刻正与一名攻城军将领激战，那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手握一把黄龙钩镰刀，正是吕布麾下名将，张辽。

　　“高览！”张辽目光如刀，“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拿命来”！

　　高览冷笑：“好！今日便教你见识一下，我高览的本事”！

　　云纹刀与钩镰刀在半空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两人你来我往，刀光纵横、火星四溅。三十回合过去，两人都汗流浃背，却仍旧难分高下。第四十回合，张辽突然卖了个破绽，故意露出肋下空门。高览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挥刀砍去。就在此时，张辽身形猛地一侧，长刀顺势一撩。

　　“噗”！

　　云纹刀的刀锋擦着张辽的肩甲划过，而钩镰刀却准确无误地砍中了高览的咽喉，鲜血顿时喷涌而出。高览身体一僵，云纹刀从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败在张辽刀下。下一刻，他的身体缓缓倒下，重重砸在被鲜血浸红的地面上。一代名将，就此殒命。

　　“老高！”张合在不远处看得目眦欲裂，他怒吼一声，想要跳下城墙为高览报仇，却被冲上城头的攻城士兵死死缠住。

　　张辽斩杀高览后，目光一凛，抬头看向城门方向。发现城门处的守军正准备打开城门，出城支援那些敢死队。平日里张辽总跟着吕安冲锋陷阵，受他那种不要命猛冲打法的影响，张辽当即心中一动，立刻收拢身边的亲兵，大声喝道：“随我，夺门，杀啊”！

　　“杀啊”！！！

　　城门处，守军士兵正吃力地推开沉重的城门。“快！再开大点！外面的兄弟快顶不住了！”他们焦急地呼喊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城外一支小队，正快速向自己这边冲杀过来。

　　当城门打开到足以容几人并肩通过时，张辽已经挥动着手中钩镰刀，率先杀去城内。守城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辽的亲兵砍倒一片，城门处瞬间陷入混乱。

　　张辽的目标很明确，绝不能让城门重新关上。他一边砍杀，一边怒吼：“守住城门，给我守住城门！”他的亲兵们纷纷将盾牌插在城门缝中，用身体顶住城门，不让守军有机会重新合上，让更多的攻城军涌入城内。

　　城内的街道上，原本还在搬运物资的民夫和辅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城破了！城破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城楼上，袁谭脸色惨白。

　　“主公，快走！”张合杀开一条血路，冲到袁谭身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袁谭看着城下已经涌入城内的敌军士兵，知道大势已去。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悔恨。“撤”！

　　张合立刻指挥亲卫，护着袁谭向城内深处撤退。而此时，城内已经乱成一团。喊杀声、惨叫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有人在抵抗，有人在逃跑，有人在趁火打劫。邺城，这座曾经繁华的北方重镇，不过一日，便在战火中迅速沦陷。

　　吕布勒马立于城门之前，看着那扇被撞得变形的城门，看着自己的士兵源源不断地涌入城中，他眼中的怒火没有丝毫平息，反而愈发热烈。“屠城、屠城，给我杀光他们。”吕布毫不保留的宣泄着自己愤怒，仿佛要吞噬掉整个邺城，方能罢休。

　　曹操骑马来到吕布身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看着城中火光冲天，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算计。杀吧，杀光了最好，反正死的都是你吕布将来要统治的百姓，是你今后的兵源和赋税来源。你现在屠城，将来就别指望在这河北立足。

　　“吕将军，”曹操故作关切地开口，“袁谭那小子还在城中，我们快追上去，别让他跑了”。

　　刘备却在另一侧勒住战马，看着火光冲天的邺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河北的局势将彻底改变。作为一心为百姓谋福祉的汉室宗亲，他自然不会像曹操那样恶毒，为了削弱对手的实力，怂恿癫狂状态的吕布滥杀无辜。

　　“吕将军！”刘备双手紧握缰绳，正气凛然地拱手制止道，“万不可鲁莽行事！错在那袁谭，而非邺城百姓！你如此屠戮无辜，请恕刘某断不能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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