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中文网 > 大虞仵作 >第459章 假饵真刀!顾长清反手设局,瓦剌偷鸡不成蚀把米
加入书架 开始阅读

第459章 假饵真刀!顾长清反手设局,瓦剌偷鸡不成蚀把米

最新网址:http://www.bixia5.cc
  “但刀是真的。”

  顾长清把那点冻土丢回雪里,掌心在火盆边烤了烤。

  赵虎蹲在旁边,盯着那点冻土,眉头拧成疙瘩。

  “假粮真刀?诱咱们进沟,这个老子懂。”

  他抬眼。

  “可特木尔吃过顾大人这么多亏,还敢把粮车摆得这么显眼,他图什么?图咱们饿昏头?”

  “图你们饿,也图我们不能不管。”

  顾长清抬眼看他。

  “一队粮,护卫又少,南坡又是咱们抢过一回的地方。”

  “换你是特木尔,你赌不赌虎牢里有人馋这口?”

  赵虎挠头。

  “老子是馋。”

  “那就对了。”

  沈十六没说话,只盯着城外那条黑沉沉的滚沟。

  半晌,他冷声问:“伏兵在两侧断崖?”

  顾长清点头。

  “最稳的地方。”

  “你前脚冲进沟里抢粮,后脚崖上滚木,火油就下来。”

  “粮车里那点石头,本就是压秤用的,骗你们的眼。”

  冷锋立在一旁,眉头紧锁。

  “那就不出城。”

  “不出也不行。”

  顾长清指尖点在南坡滚沟。

  “这条沟卡着白石山脚和旧水沟。”

  “明日公输班取石、伤兵换药、齐王旧部巡水,都要从这里过。”

  “特木尔不是请我们抢粮。”

  “他是把刀横在虎牢的喉咙上。”

  他重新蹲下,借着火把的光,把那撮冻土又仔细捻开。

  雪泥里除了石粉,陈草,还夹着几根极细的黑羽断丝。

  他的眉头慢慢拢起。

  “再取一点车辙边的泥。”

  冷锋会意,很快又递上一撮。

  顾长清放在鼻下闻了闻,指尖停住。

  笑色淡了。

  雪泥里除了石粉、陈草,还夹着一点发黑的骨粉。

  “雷豹。”

  雷豹蹲下闻了闻,脸色变了。

  “鹰骨粉。”

  “黑鹰部磨箭骨才有这味。”

  顾长清把那点冻土放回掌心,慢慢搓开。

  “这口饵里,恐怕不只有伏兵。”

  赵虎一愣。

  “还有什么?”

  顾长清看着掌心那点鹰骨粉,声音沉了沉。

  “还有特木尔想让我们替他杀的人。”

  他看向南坡那片黑沉沉的雪林。

  “等雷豹摸到崖背,就知道了。”

  他停了半息,声音沉下去。

  “还有,这沟不光是杀人的局。”

  他指尖在地图上一点。

  “南坡滚沟卡着白石山脚和旧水沟。”

  “今日不清,明日公输班取石要过这里,伤兵换药也要走这里。”

  他抬眼。

  “这口饵不吃,虎牢后头的水,石,药,全要被它咬住。”

  冷锋眉头稍松,随即又紧。

  “那就非出不可。”

  “出。”

  顾长清笑了一下。

  “不过不是出城抢粮,是出城拆伏。”

  众人一怔。

  赵虎眼睛瞬间瞪圆。

  “你不是说有埋伏?”

  “正因为有埋伏,才不能让它一直趴在南坡。”

  子时三刻前,城防偏屋。

  雷豹听完前因后果,咧嘴一乐。

  “合着我蹲一晚上车辙,是给特木尔挖坑去了。”

  “你乐意挖。”

  顾长清看他。

  “乐意。”

  雷豹搓了搓手。

  “崖背有道老羊道,瓦剌人懒得走,雪厚,绕过去得半个时辰。但能贴到他们屁股后头。”

  沈十六盯着地图看了片刻,指尖在沟口一点。

  “佯攻的人不许越过这道冻溪。过了,火油一泼,退不出来。”

  他又看向赵虎。

  “听三短哨就退。不听哨,按逃军论。”

  赵虎脸色一肃。

  “明白。”

  沈十六这才按刀起身,当即定下。

  “赵虎带八十骑,另牵空马,挂火把,拖铁链,沟口佯攻。”

  赵虎一怔。

  “八十骑装两百?”

  顾长清慢声道:“夜里看火,不看人。马蹄乱一点,铁链响一点,崖上的人会自己替你数到两百。”

  “老子明白,雷声大雨点小。”

  “雷豹带一队,走羊道摸崖背。冷锋随我压后。”

  沈十六道:“崖上伏兵一动,雷豹断他后路,我从正面切进去。”

  顾长清却抬手按住他。

  “还有一条。”

  沈十六回头。

  顾长清一字一句。

  “崖上若有人戴黑羽,佩鹰骨牌,腰里束着断誓带的,不许砍头。”

  众人安静下来。

  “先按住,绑回来。”

  赵虎瞪眼。

  “绑瓦剌的人回来干啥?”

  顾长清没解释,只看向沈十六。

  沈十六盯着他看了一息,眸色一沉,缓缓点头。

  “瓦剌先锋多佩狼牙铜牌,黑鹰部佩鹰骨牌。”

  他转向众人。

  “戴狼牌者杀。”

  “戴鹰骨者擒。”

  顾长清嗯了一声,摆手。

  “去吧。”

  走到门口,他又叫住沈十六。

  “你冲鼓阵那回的旧伤,昨夜接斧那一下,没牵着筋骨吧?”

  沈十六脚步没停。

  “皮外伤,不碍事。”

  顾长清看着他的背影。

  “少死人。”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替赵虎牵来马,脸上还沾着筛砂灰。

  赵虎皱眉。

  “你也去?”

  少年咧嘴。

  “我不进沟,就牵马。回来还得筛砂,公输大人盯得紧。”

  徐敬之在旁边问:“名字。”

  “陈狗剩。南坡王家屯人。”

  ……

  子时三刻,南坡滚沟外。

  赵虎带着八十骑和几十匹空马,隔着冻溪压到沟口外三十步。

  火把举得高,铁链拖得响,后头几辆破盾车遮住人影,远远看去,足够骗住崖上伏兵。

  赵虎粗着嗓子喊。

  “弟兄们!瓦剌的粮在前头!抢了它,让虎牢的娃儿们吃顿饱的!”

  崖上没有人探头。

  只有一粒冻石从崖边滚下,落进雪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赵虎没听见,雷豹却在崖背雪窝里抬了抬眼。

  “有人挪滚木了。”

  他咧嘴。

  “顾大人说得准,崖上有人压着滚木,火油味也出来了。”

  雷豹咧嘴,笑意却冷。

  “还真是一锅热的。”

  片刻后,沟口两侧的断崖上,齐刷刷立起了人。

  人不少,可都挤在断崖窄边。

  前头推滚木,后头抱火油,弓手夹在中间。

  弓上弦,刀出鞘。

  雷豹本以为,会看见的就是这些。

  他确实看见了。

  可真正让他后背发冷的,不是滚木火油。

  是崖边跪着的三个人。

  三人双手反绑,嘴里塞着布,跪在伏兵最前头。

  借着月色,能看清他们腰间空荡。

  鹰骨牌被割了一半,誓带只剩半截黑线垂着。

  雷豹脸上的笑散了。

  “娘的。”

  他放低声音。

  “顾大人说的那几条命,还活着。”

  身边那名锦衣卫顺着看过去,也是一怔。

  崖上,一名瓦剌百夫长放低声音,用草原话喝令。

  “等中原人进沟。一进来,就把这三个推下去,再放火油。”

  旁边一名瓦剌兵迟疑。

  “将军,这几个是黑鹰部的传令兵……”

  “蠢货。”

  百夫长冷笑。

  “就是要黑鹰的人,死在中原刀下。”

  雷豹听不懂草原话。

  可他看得懂刀,看得懂火油,也看得懂那三个被绑的人为什么跪在最前头。

  那不是俘虏的位置。

  那是尸体的位置。

  他咬牙,回头朝飞鹰一抬手。

  “先救人。”

  “放。”

  嗖!

  嗖!

  两支羽箭破开雪雾,钉进推那三个俘虏的瓦剌兵后心。

  第三箭,钉穿了正要去捅俘虏的百夫长副手手腕。

  雷豹没有先喊杀。

  他先一刀割断崖背三根退绳,又踹翻那架备用滚木架。

  等瓦剌人回头时,退路已经塌了半边。

  雷豹这才咧嘴。

  “现在喊。”

  “杀!”

  几名锦衣卫直奔那三个被绑的黑鹰俘虏。

  一人压肩,一人割绳,一人先拔出口中破布。

  “别叫,别动。”

  雷豹低声喝道。

  “想活,就趴下。”

  崖上的瓦剌伏兵猝不及防,后背挨了刀。

  可那名百夫长没乱。

  他嘶吼一声,竟不要命地扑向滚木旁的火油罐,抬手就往沟口砸。

  “火油!”

  雷豹的喊声还没落,三罐火油已经砸下断崖。

  赵虎那队人没进沟,可前头几匹空马和两辆破盾车压得太近。

  火油砸下,空马受惊嘶鸣,盾车轰地烧起,火舌卷过冻溪,仍燎到了最前排几名骑兵。

  顾长清那句先看崖上滚的是木头还是火油,在沈十六脑子里响起。

  他没去追百夫长,反手一刀挑断滚木后的牵引绳。

  滚木失了力,斜斜卡在崖口,没能滚下沟底。

  沈十六喝令前排。

  “退,压身!”

  火油沿冻溪冰面一卷,火舌贴地扑来。

  最前头两匹空马受惊反冲,撞翻了三名骑兵。

  三人躲得慢了半息,棉甲瞬间着火,惨嘶声压过马鸣。

  赵虎被掀翻在雪地里,半边眉毛燎焦,棉袄烧出一个洞。

  他骂了一声,回头看见前排三个浑身冒烟的弟兄,笑劲全没了。

  “先拖人!”

  他吼完,才一脚踹翻扑来的瓦剌兵,焦眉一抖,骂得更狠。

  “娘的,烧老子的兵。”

  赵虎焦眉一抖,声音彻底沉了。

  “泼完了是吧?”

  “现在轮到老子了。”

  “泼完了!上!”

  火势一矮,沈十六立刻领着冷锋从正面切进去。

  他落地时右腿微沉,鼓阵里留下的旧伤被寒气一逼,骨缝里生疼。

  沈十六眉眼不动,只把刀握得更紧。

  “跟上。”

  崖上的伏兵泼完那一波火油,正是手忙脚乱,阵脚最虚的时候。

  雷豹一队从崖背压下,前后一夹,瞬间乱成一团。

  那名百夫长这才反应过来,中了计。

  可他临死还要再咬一口。

  百夫长一死之前,另一名瓦剌副手却扑向剩下的火油车,手里火折子已经亮起。

  “雪压!”

  雷豹想起顾长清出城前那句交代,立刻吼出声。

  几名锦衣卫掀起早备好的湿毡和雪袋,劈头盖脸砸上去。

  火折子亮了一瞬,便被湿雪闷死。

  这一口气断了,崖上的瓦剌伏兵才真正乱了。

  正面,沈十六的绣春刀已经劈开了第一道阵线。

  那百夫长抡起弯刀劈来,沈十六侧身,护臂一格,反手一刀撩进他甲叶缝里。

  百夫长闷哼,踉跄后退。

  “你们……早就知道?”

  他盯着沈十六,满眼不可置信。

  “你们怎么知道那几个是黑鹰的人?”

  沈十六刀锋一抖。

  “你们想让他们死。”

  “顾长清想让他们活。”

  百夫长还想说什么,沈十六已欺身上前,一刀封喉。

  沈十六没有立刻转身。

  他用刀尖挑开百夫长甲内暗袋。

  一封染血的羊皮纸滑了出来。

  沈十六反手扯住。

  血书展开,上面已经写好了黑鹰部三名传令兵死于大虞伏兵的供词,落款处甚至摁好了半枚黑鹰血印。

  赵虎凑过来一看,头皮发麻。

  “这仗还没打完,死人状子都写好了?”

  沈十六将血书收进甲内,刀锋一送,了结了那个还在抽气的百夫长。

  “所以他该死。”

  崖上的伏兵失了指挥,又被前后夹击,撑不到一炷香就溃了。

  天快亮时,沟里的火渐渐弱了。

  雪被烧出一片片黑坑,焦木横在冻溪边,马尸还在冒烟。

  有伤兵坐在雪地里,低头看着自己被烧穿的棉甲,半晌没骂出声。

  两百瓦剌伏兵,死的死,降的降。

  那几车压秤的假粮被推开,底下果然全是石头,只有最上头薄铺了一层粟米遮眼。

  而崖背雪窝里,那三个被救下的黑鹰俘虏,被搜出了更要命的东西。

  每个人怀里都塞着伪造的血书,胸口别着大虞军中制式的箭头,舌头被割了。

  雷豹蹲下,把那几支箭头捡起来看了看,脸色铁青。

  “咱们的箭。”

  “特木尔早备好了。”

  沈十六踩灭脚边一点残火。

  “只等我们砍下去,他就把尸体送回黑鹰旗下。”

  赵虎倒抽一口凉气。

  “那要不是顾大人拦那一句……”

  没人接话。

  风卷着焦味掠过沟底。
  http://www.bixia5.cc/book/58719/45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http://www.bixia5.cc。笔下中文网手机版阅读网址:http://m.bixia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