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枕边论名分

　　没搞鬼啊。曹昂一脸无辜，又解了一颗内衫的扣子，那股香气随之更明显了些，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线压得又低又哑，

　　就是突然觉得，我家小哭包今天好凶，得想个办法哄哄。

　　邹缘往后退，小腿撞上榻沿，跌坐下去。

　　曹昂顺势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那股淡香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得逞的笑意：

　　缘缘，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大公子？

　　你……你离我远点……邹缘推他胸口，力道却软得像棉花，声音细若蚊蚋，

　　这味道……你从哪儿弄来的……

　　勤修苦练新得的，叫魅魔体香。

　　曹昂理直气壮，指尖撩开她颊边一缕碎发，我觉得挺好闻的，你觉得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邹缘瞪他，却被那股气息熏得眼尾泛红，气势全散，

　　曹子修，你……你要不要脸……

　　要脸怎么哄你？曹昂低笑，另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探入她衣襟，

　　掌心覆上那片柔软——

　　邹缘身形高挑舒展，骨肉匀称有致。

　　虽未曾生育，常年照料阿桐的岁月，悄悄沉淀出独属于成熟女子的韵味，

　　胸腹与腰肢曲线温润饱满，线条婉转流畅，一举一动之间，皆是撩人的风情。

　　况且——

　　他忽然凑到她耳边，热气混着体香一并灌进去：

　　我勤修苦练得来的，可不光是这体香。还有……也不一样，你摸摸看。

　　邹缘：…………

　　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随即脸轰地烧到了脖子根，连耳垂都红透了。

　　你你你——！她抬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榻上，

　　曹子修！你……你现在简直……

　　简直什么？曹昂坏笑，膝盖抵进她双膝之间，

　　缘缘，你还没回答我呢。今夜到底让不让留？

　　邹缘又羞又恼，胸口剧烈起伏，正要开口骂人，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一闪，话锋陡然一转：

　　你……你回来这两日，除了折腾我，可曾去见过郭照？

　　曹昂一愣：

　　装什么傻。邹缘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郭照替你照拂南院多少次了？送年礼、递消息、传话……

　　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她替你跑的？

　　你倒好，自己来了又走，全让她一个人在前面顶着。

　　曹昂眨了眨眼，有点懵：你是在替郭照要名分？

　　我是在替她不平！邹缘猛地转回头，瞪他，眼眶都有点红了，

　　她跟了你这么久，鞍前马后，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

　　你倒好，天天想着往南院那儿钻，把她晾在一边——

　　曹子修，你到底有没有心？

　　曹昂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哭笑不得。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声气忽然软了下来：

　　你呀……自己与我闹别扭，还非得把郭照搬出来。

　　缘缘，你待郭照她们那般宽厚，偏偏对环姨娘便……

　　这根本不是一样的事！邹缘正色打断他，眸中那层薄冰复返，且比方才更冷更硬，

　　郭照是自己人，她对你心有所属，你心中亦有她，二人迟早要走到一处。

　　给她名分，是名正言顺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但环姨娘——她是父亲的妾。你待她再好，也不过是二字。

　　过了界，就是乱伦悖德，不只是你担不起，我曹氏满门都担不起。

　　我这嫡长媳更担不起，你也别想让我担。

　　曹昂沉默了。

　　他看着邹缘那双漂亮的眸子——果断、决绝、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智。

　　他想说，环真她这些年过得苦，极苦。

　　他想说，彭城旧宅废井旁，她跪在那里时，你若是见了也会心酸。

　　他想说，若非那些变故，她或与贞儿、梅儿一般，与你情同姐妹。

　　但这些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因邹缘所言，字字属实。

　　环夫人如今的处境，比任何人都复杂。

　　她是父亲榻上的女人，是他弟弟仓舒的生母——

　　每一重身份，都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墙。

　　而他曹昂，纵然有千般手段、万般算计，在这件事上，也只能静待时机。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头复杂的情绪，笑意温软。

　　他轻轻应了一声，鼻尖蹭了蹭她的，你说得对，是我不对。

　　你知道就好……唔……

　　邹缘刚松一口气，就又被他堵住了唇。

　　那股淡香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混着他身上熟悉的温度，将她所有理智一寸寸化开。

　　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先是收紧，然后又慢慢松开，最终攀上了他的肩膀。

　　曹子修……你这个登徒子……跟你说正事，你便这般……

　　她在他唇齿间含糊地骂，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细碎的呜咽。

　　哪般？曹昂低笑，手已经不老实地拉开了她的系带，

　　那你愿不愿意要这个登徒子？

　　…………不要脸……

　　要吗？

　　你管得着吗。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手却把他箍得更紧。

　　他没有再说话。

　　月光从窗棂间一寸一寸地移，从榻头移到榻尾，又从榻尾移回榻头。

　　———?——————

　　窗外风雪呼啸，屋内烛火摇曳。

　　阿桐在小床里翻了个身，咂了咂嘴，继续睡得香甜。

　　榻上，邹缘的狐裘和曹昂的外袍纠缠在一起，落了满地。

　　那股魅魔体香在暖阁里弥漫开来，连炭火的气息都被盖了过去。

　　邹缘最后咬着他的肩膀，红着眼尾，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明日……明日你必须去给郭照一个交代……不然……唔……我饶不了你……

　　好好好。曹昂在她耳边低笑，却没停下，

　　明天我就去，给她个名分，让你满意。

　　这还差不多……你就不能漫点……

　　烛泪堆叠，铜灯里的火苗跳动了两下，映着榻上两道交缠的身影。

　　南院那株绿萼梅，在无人知晓的夜里，悄悄绽开了一朵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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