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原点归航

　　新世界的天是彩色的，彩到绚烂。绚烂就是美，美就是不真实。林澈站在大地上，站着就是环顾四周。四周没有山，没有水，没有生灵。只有光，光从四面八方来，来就是没有方向。

　　他的力量在这里没有用。没有用就是被压制了，压制就是这个世界比他的层次高。但他不怕，怕就是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父亲走了，子民安好，传承有人。他来这里是好奇，好奇就是最后的动力。

　　他走了很久。很久就是感觉像凡人在沙漠里走，走不出去，走不出去就是没有尽头。但他没有停，停就是认输。他不认输。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看见了前方有一个人。那个人站在光里，站着就是背对着他。背影熟悉，熟悉到心跳加速。

　　“你是谁？”

　　那个人转过身来。转过身来就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但眼神不一样，不一样就是更古老，更平静。

　　“我是你。我是第一个元核。也是最后一个。”

　　林澈的瞳孔收缩了。收缩就是又一个“自己”。

　　“为什么有这么多‘我’？”

　　“因为时间是循环的。每一次循环，都有一个元核从原子开始征途。有的死在了路上，有的走到了本源之海，有的穿过了那堵墙。但没有人走到过这里。你是第一个。”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循环的终点。也是起点。你走到了终点，就意味着循环可以结束了。”

　　“结束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今以后，不再有新的元核。你就是唯一的一个。所有的宇宙，所有的本源之海，所有的世界，都归你一个人守护。不需要轮回，不需要替补。永恒。”

　　林澈沉默了。沉默就是责任更重了。

　　“我可以不接受吗？”

　　“可以。但你不接受，循环就会继续。下一个元核会重复你的路。他也许会成功，也许会失败。但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你父亲都会再死一次。每一次循环，他都会死。”

　　林澈的手握紧了。握紧就是不能再让父亲死一次。

　　“我接受。”

　　那个人笑了。笑就是解脱。

　　“谢谢你。我被困在这里无数个循环，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消散就是化成了彩色的光点。光点融入了林澈的身体。融入就是他的力量又涨了一截。不是涨，是圆满。圆满就是不需要再涨了。

　　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就是所有循环的记忆都涌进了他的脑海。无数个元核的征途，无数次的成功与失败，无数次的生离死别。他承受住了。承受住就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走到终点的。

　　他睁开眼睛。睁开了就是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本源之海。

　　他回来了。

　　海边，元始在钓鱼。钓竿的线垂在海里，线在漂。漂就是他在发呆。

　　“元始，我回来了。”

　　元始猛地转过头。转过头就是眼睛瞪得很大。

　　“陛下？您怎么从海里出来了？”

　　“海里？”

　　“您刚才掉进了海里，我以为您溺水了。但您是超脱级，怎么会溺水？”

　　林澈愣了一下。愣就是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他摸了摸胸口，胸口的温度告诉他——不是幻觉。他确实去了那个地方，见到了那个人。只是时间在这里只过了一瞬间。

　　“没什么。我没事。”

　　他坐回了石头上。坐着就是拿起了钓竿。钓竿的线垂进了海里。他的心里很平静。平静就是终于圆满了。

　　他看了看元始，看了看海，看了看天空。天空是白色的，白就是本源之海的颜色。但在他眼里，白色里有无数的色彩。那些色彩就是无数个循环的印记。

　　他不会再提起那些循环。提起就是没必要。重要的是现在。

　　现在，他是唯一的主人。

　　他要守护这片海，直到永远。

　　但他知道，永远太长。长到他也许会孤独。

　　不会。因为他有元始，有赵无极的后代，有所有的创造者，有所有的生灵。他不是一个人。

　　他笑了。

　　笑就是释然。

　　“元始，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叫元始？”

　　元始摇头。

　　“因为你是开始，也是结束。你的名字，是我父亲起的。他在无数个循环前，就预见到了今天。”

　　元始不懂。不懂就是不需要懂。

　　林澈没有解释。解释就是多余。

　　他闭上了眼睛。闭上了就是在感知。感知所有的世界，所有的生灵。每一个生灵都是他的一部分，他都是每一个生灵的一部分。

　　这就是超脱。

　　不是超越一切，是与一切同在。

　　本源之海的海面平静如镜。镜子里倒映着他的脸。脸很年轻，但眼神古老。古老就是看透了一切。

　　他放下了钓竿。放下来就是躺在了石头上。石头是硬的，硬就是不舒服。但他不在乎。

　　他抬头看着天空。天空是白的，白就是无。无就是有。

　　他的脑海里响起了父亲的声音。

　　“孩子，你做到了。”

　　“我做到了。”

　　“累吗？”

　　“累。”

　　“那就休息吧。”

　　“好。”

　　他闭上了眼睛。闭上了就是睡了。

　　这一次，他没有做梦。不需要做梦了。梦已经成了现实。

　　本源之海。风吹过海面，吹起了涟漪。涟漪扩散，扩散就是到了每一个宇宙。

　　每一个生灵都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就是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着他们。力量就是林澈的守护。

　　他们在他的梦里，他在他们的心里。

　　这就是永恒。

　　御极星渊的征途，从原子开始，到本源结束。

　　智核的创世，从一个人开始，到所有人结束。

　　征途有终点，但守护没有。

　　林澈睡了。睡得很沉。

　　但他的意识还在，像本源之海一样，永远流动。

　　故事到这里，结束了。

　　但每一个读完这个故事的人，都会成为故事的一部分。

　　因为你就是下一个元核。

　　你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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